這是一個浮華的時代,每個人都匆匆忙忙,為工作生活奔跑著;
這是一個放浪的城市,到處漂泊著曖昧,情卻找不到根據(jù)地;
這也是一個最美好的時代,只要你努力向上,就能創(chuàng)作夢想生活。
再次回到深圳,從下飛機坐上出租車的那一瞬間,公路兩旁的高樓讓林凱文感覺深圳變化挺大的,地鐵已經(jīng)通往關外了,也在不用排隊等著檢查身份證過梅林關了,大廈多了很多,地王大廈還是高聳在云端??Х葟d依舊香濃四溢。
James在兩年前離別的酒吧等著,還帶了幾個小妹,花枝招展的,林凱文湊過去小聲耳語:
“James,什么時候這么奔放了?不怕嫂子閹了你?”誰知道James聽了大聲叫道:
“冤枉啊,這幾位是你嫂子她們公司的,我也是剛認識,你嫂子去了洗手間。”
在所有人目光盯著林凱文尷尬的表情三秒鐘后,嫂子出現(xiàn)了.
“Kevin,你終于回來了?。g迎您!”說著嫂子上來給我一個小小的擁抱。
林凱文有點不習慣,說道:“原來,現(xiàn)在握手改為擁抱了啊,看來深圳是在向巴黎看齊了?”
剛坐下,James就催著嫂子介紹幾位美女給林凱文認識,小文,舒靜,雪莉兒,一個個都是美女。
林凱文打趣道:“難怪我這兩年在義烏沒有艷遇啊,原來美女來深圳來了。說罷大家開始點酒水,James還是那個James,一瓶一瓶咕嚕咕嚕就下去了,嫂子則在旁邊一個勁的捏他略顯發(fā)胖的臂膀。而林凱文,也還是兩年前的他,不善豪飲,只能小酌,而且一酌臉就紅,弄得自己到像個下女生似的,只好下了吧臺,邀了幾位美女下去舞池跳舞。
不得不說,長期不進酒吧舞池的林凱文舞技越來越爛了,扭起來連自個都覺得別扭,唉,看來酒吧不是他來的地方,以前常來也只是坐在吧臺安靜的喝酒,欣賞舞池里熱情奔放的美女們。
再次回到吧臺,James問林凱文:“這次回來是不是不走了?”林凱文一如既往的猶豫再次被看穿。
“Kevin,回來吧,我看你在那邊待的也是不開心,拼死拼活還不是那樣,現(xiàn)在公司已經(jīng)換了半邊天了,如果再不回歸御林軍,恐怕到時候會死在沙灘上??!”
其實,James的話不無道理,這兩年他一直待在總部,最清楚這邊的情況,林凱文也是偶爾從他口中得知公司的一些人事變化,但似乎一直沒有回來的決心。因為每次回來,雖然會依舊留戀,但總會在那么一陣留戀后,不由自主的又開始向往義烏的那種舒適安逸,似乎,林凱文已經(jīng)習慣了那種忙碌而平淡的工作和生活,深圳,只是他偶爾感受激情的逗留之地,但似乎已經(jīng)很難成為他想要一直駐守的城市。在James一再逼問下,林凱文只好以那邊的很多工作現(xiàn)在放不了手為借口。
“得了吧,Kevin,你我還不了解?你還是放不下櫻子吧?”聽到櫻子這個名字,林凱文內(nèi)心再次被震了一下,慌忙掩飾道:“怎么可能?早就沒去想了?!?br/>
“裝,你就裝?看你抽煙都快把過濾嘴吃掉了還不知死活。Kevin,你不能這樣,該放下了,人家都已經(jīng)要結---”“什么?櫻子怎么了?”林凱文開始追問:“快說,她怎么了?是不是有人了?”
James想要圓話,卻在林凱文苦苦逼問之下還是招了:“好吧,告訴你也無妨,她快要結婚了,我和他們倆吃過一頓飯。男的就是原威克公司的那個銷售經(jīng)理助理,不過人家現(xiàn)在快要上位銷售經(jīng)理了。我也是在和他做了一筆生意才知道的。你呀,也用不著在我面前掩飾了,咱們誰跟誰?”
林凱文苦笑了一下,將啤酒一飲而盡,喝太急,嗆到了??粗荒樌仟N,James禁不住笑著說道:
“看,被我戳到傷疤了吧?唉,你啊,什么什么都好,就是太沒魄力了,一個女的而已,至于你這么多年戀戀不忘嗎?”
正說著,嫂子上來了,一聽說James說的話,就揪著James耳朵問:“死老詹,你說什么?一個女的而已?那我是你什么人?。渴遣皇悄奶炷阋驳冒盐乙荒_踹了?”
James趕忙打落嫂子的手:“沒說你呢,正說櫻子,Kevin還是對她----唉,癡情種子??!”
“哦,原來如此,Kevin,你還真是一往情深?。 ?br/>
“嫂子,你就別取笑我了,根本不是你老公說的那回事,我們是在聊你公司的這幾個女孩誰最漂亮,好讓你給我做紅娘。呵呵---”話音剛落,林凱文就覺得自己剛剛替自己挖了個坑,果然,嫂子立馬答應了,說道:
“好??!就等你這句話,你看中誰了,一會我們?nèi)コ砸瓜驼桨阉平唤o你。”
林凱文只好就坡下驢,說道:“好啊!如果可以的話,我就申請回來駐守了。哎,對了,我還沒問你們倆是怎么走在一起的呢?嫂子,你給我說說,James的話總是添油加醋的。”趁他們沒有追問自己對櫻子的感情就趕忙轉(zhuǎn)移話題。
“那是,他肯定跟你說我當時死皮賴臉的要纏著他來著,是吧?”喝了口啤酒,嫂子繼續(xù)說道:“其實,我們倆也沒有怎么刻意要賴在一起,順其自然的,我跟萬海峰分手后,有一次和他們公司談個業(yè)務,那晚我喝醉了,是他把我送回家的。”
“哇哦?你們不是酒后動情了吧?”我朝James使了個壞笑,他掄起啤酒瓶就要砸向我。
“才不是你想的那樣呢?那晚他照顧了我一晚上,等我早上起來的時候發(fā)現(xiàn)桌上早餐已經(jīng)做好了,他人卻走了。那一瞬間我有點小感動,后來我發(fā)現(xiàn)他的西裝丟在我沙發(fā)下面,估計是被我吐壞了。只好給他洗好再送過去,后來我們兩公司有一次一起搞聯(lián)誼,我們小聊了幾次,然后----”
說完,嫂子點了支煙,繼續(xù)說道:“其實那會我們也不知道怎么就在一起了,只是那時候感覺他是個很細心的男人?!?br/>
“呵呵----James肯定看上你了才故意把西裝留在那里的吧?!?br/>
“去你的,那天早上我本來是要叫她起床吃早餐來著,結果公司的電話催我回去,我一急就給忘了。”
“是嗎?”林凱文追問道,“你愛信不信,反正現(xiàn)在我們在一起了,怎么著,你還想插上一腳不成?”James把嫂子摟過去,在額頭上親了一下。
“去你的,我怎么敢?。』仡^你非把我毀尸滅跡了不可?!笨粗鳭ames和嫂子兩人恩愛的樣子,林凱文從心底里替他們高興。
“知道就好,走了,去吃點夜宵吧!親愛的,你快去找小文她們?!?br/>
James,真名詹毅文,是林凱文公司同事兼死黨,因為喜歡NBA球星詹姆斯,取了James作英文名,嫂子真名是陸美玲,因為他們倆公司的老板是好朋友,所以經(jīng)常把兩邊的員工拉在一起活動,他們倆就這樣認識,然后慢慢走在了一起。
在東門附近的一家飯館,大家吃了點東西,就各自散了。臨走了,嫂子把舒靜交給我,說道:
“帥哥,舒靜就交給你了,好好待人家?!闭f著就把一個姑娘推給了過來,林凱文有點措手不及,笑著問道:“啊?不是,你什么意思?。俊边@么大膽露骨的紅娘讓林凱文著實慌了。
“哎----Kevin,看把你急的,她家離你住的酒店近,你們正好一起打的過去,再說讓你送下我公司的小妹不也是你們這種紳士男應盡義務嗎?”
“呵呵---原來是這樣??!好吧,放心,我肯定把她安全送到地方,說著就走到路邊攔了一輛出租車,兩人坐在車里,林凱文還真有點不習慣,也許是酒精作怪,林凱文轉(zhuǎn)過頭打量了一下眼前的這個女孩,挺秀氣的一張臉上披著一頭烏黑的長發(fā),散落的頭發(fā)蓋著的側臉,讓林凱文發(fā)覺她和櫻子有點神似,此刻,他又想起了櫻子,想起他快要結婚了,有點心痛。
在車上,林凱文也不知道該和她聊些什么,尷尬了好一陣子,還是舒靜先開口了,他向林凱文介紹了一些她們公司的事,說嫂子很照顧她們幾個,也說聽嫂子和James說了自己的事,覺得林凱文是個很專情的人,挺佩服我的。正說著林凱文到酒店了,正想和她拜拜,誰想她也跟著下車了。
“你不是住前面那個小區(qū)么?怎么就下來了?”
“呵呵---我還不想回去,我合租的那個女孩肯定把她男朋友帶回去了,我等他們休息了再回去。你,就沒有什么地方能讓我再待一個小時?”林凱文想了想,說道:
“嗯,還真有個地方,去我酒店樓下那個吧臺喝點解酒的飲料吧!”在酒店大廳,林凱文給舒靜點了解酒的果醋,舒靜又開始說起她的故事。
原來,別看她小小年紀,卻是家里的頂梁柱,家中她屬老二,父母都是鄉(xiāng)下農(nóng)民,姐姐早就遠嫁給一個四川男生,下面還有妹妹和弟弟還在讀書,在她大專畢業(yè)后,妹妹弟弟的學費就扛在了她身上。而以她現(xiàn)在的工資,除去家里的開支和自己的開支,基本上也是月光族了。還好公司有嫂子幫忙照顧,每個月業(yè)務漸漸有點起色了。
聽著她的故事,林凱文深有感觸,因為自己的出身和她一樣,來自農(nóng)村,求學時代也沒少吃過苦,出來工作更是一波三折。至于感情,在兩年前與櫻子分開后,就很難再尋得一份長久穩(wěn)定的感情了,偶爾的激情火花總是在最燦爛的時候灰飛煙滅,以至于后來把自己變成工作狂,宅男,其實說到底就是個剩男了。
“林哥,我可以這樣叫你嗎?”舒靜的稱呼讓林凱文有點蹙額,但出于禮貌還是應允了。
“當然,其實你可以和他們一樣叫我Kevin的,大家都是80后嘛!”
“哦,好吧!我想問你個問題,你現(xiàn)在真的還想著櫻子姐嗎?即使她快要結婚了?”舒靜的直接讓我有點不知所措。
“嗯----這個怎么說呢?說是刻意去想念是沒有了,只是偶爾會,尤其是在回深圳的時候,偶爾經(jīng)過我們走過的地方,還是會有一點?!?br/>
“所以,你現(xiàn)在還沒找女朋友?”舒靜好像是要打破沙鍋問到底了。
“不是,我沒找女朋友是因為沒找著合適的,而且我相信一旦我有了新戀情,肯定就不會去想過去的往事了。”或許酒還沒醒,林凱文的一再掩飾反到成了某種暗示。
他打心底罵自己:“林凱文啊林凱文,別再惹火上身了?!?br/>
“哦,原來如此,你們男的原來都這樣??!有了新人就會忘了舊人,只與新人笑,不聞舊人哭。”舒靜的言語透著失望,也帶著一絲憂傷。林凱文仿佛有所察覺,她應該也曾受過傷害,正想要問,轉(zhuǎn)念一想,算了吧,不要再勾起人家傷心事了。可是正當林凱文把話咽回肚子,舒靜卻主動向他訴說起她一年前的傷心事。
唉,在這個放浪的城市,曖昧無處不在,真情卻無處可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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