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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一不小心睡著了,3點半左右醒來,匆匆碼夠4K字,欠2K下章補上……傻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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辦公室里的鐘表,在滴答滴答的聲音,慢慢隨著時間的流逝而轉動,放在桌上騰起裊裊熱氣的乳飲,漸漸變得冰涼,屋外肆虐的風雪在敲打著窗戶。
這室內如此安靜,又分外沉悶、壓抑。
“……很好……”阿爾沉默半晌,嗓音沙啞的這么說著,一雙因震驚而顯得有些顫抖的手,悄悄從桌面挪下,他眼角抽動著,勉強笑了笑,“如果這件事是真的,那么,你將會得到公會的嘉獎,克里恩先生,請原諒我有些驚訝,你知道,你的法師等級還是……這實在讓我太吃驚了。”
亞戈靜靜看著阿爾有些慌亂的扶起座椅,然后點點頭,說道:“嗯,我可以理解您的驚訝,如果換我在您的角度,恐怕也很難相信,不過讓我更難相信的是,為什么這幾位尊貴的大法師,竟然會叛變呢?”
“這些,這些東西……”看著桌上一對骯臟恐怖的頭顱,阿爾神思出現動搖,明顯不準備再在這個話題上繼續(xù)下去,因此只是敷衍著:“這些東西我們不需要猜測,自然會有協(xié)會的人來調查,如果事情屬實……”
“恐怕協(xié)會已經不需要調查了。”沒等他把話說完,亞戈已經出言打斷,“三天之前我剛到這里的時候,因為任務突然變更,使我忘記了告訴您一件事情。在我到達榮譽堡的路途上,曾經在一個村子里和克魯諾亞這個卑鄙的叛變者相遇過,那時,他已經有了叛變的傾向,說出來也許您不會相信,他居然在當晚喪心病狂的企圖使用大型高階法術毀滅掉那個村子……愿天上的神焚燒這個罪惡的靈魂,那個村子里,還有許多普通的人類,面對天災一樣的高階法術,他們哪有什么能力可以阻止?”
聽著這些話,阿爾臉色有些慘白,兩天前,他也聽下面的人提到過這個消息,但當時因為忙于調集大法師去森林檢查,并沒有放在心上,這兩天又為了大法師的傷亡,和堡壘內亂成一團糟的景況,忙的腳不沾地,直到現在才知道,那個已經傳揚開的瘋狂的大法師,居然是克魯諾亞。
他勉強抑制住急噪,做出一副探詢的樣子,問著:“一定是你阻止了他吧?”
亞戈嘴角勾出一絲嘲諷的笑容,“抱歉,那次事情我出力很小呢,阻止他的,是在村子里休息的所有法師!”
“所有……”耳聽到這個消息,還抱有一絲希望的阿爾,只覺得心似乎有什么破碎了,連視野所見到的一切,也成了黑白的顏色,他咽口唾液,干澀的問道:“請問,一共有多少法師見證了那次事情?”
“很多,階大約有幾十位……嗯,當時因為人人都在為抗擊克魯諾亞而努力壓榨自己的魔力,我并沒有多注意,也許是上百位?”
阿爾重重靠在靠背上,腦海充斥著惶恐,還有懊悔,“這個亞戈,恐怕已經猜到了,克魯諾亞能夠追他追到森林,和我有關,所以他才提出這件事,就是為了向我說明,克魯諾亞在來到榮譽堡之前,就已經觸犯了法師的律法和道德,畢竟有幾十甚至上百個階法師可以為他佐證。按照律法,克魯諾亞那樣的行為,已經構成了可判決墮落的標準,那些法師一但上告,協(xié)會將會馬上立案調查,要不了幾天就會查到這里,作為當事人,如果面前這個家伙到時將我列入嫌疑人名單,向協(xié)會申請把我也列入調查范圍,我?guī)椭唆斨Z亞的事情,根本就瞞不住。一但查清楚,那么在律法上,我就是從犯……該死,為什么我沒有早得到這個消息?如果早知道,就算有拉格羅斯的……等等,拉格羅斯?”
阿爾心升起一絲希望,但在下一刻,他看到坐在他對面,臉上掛著微笑,一副從容樣子的亞戈,這絲希望突然像被冷水澆過的火堆,生生壓了下去,再次浮起來的,卻是驚疑:“他,他不可能不知道克魯諾亞是拉格羅斯的人,但看他的樣子,似乎根本沒擔心過,拉格羅斯會插手這件事情?難道他有什么地方,可以讓拉格羅斯都忌憚,不敢明面和他處在敵對的狀態(tài)?”
這時,辦公室的門被重重敲響,一個聲音在外面問著:“阿爾,還沒準備好么?剛剛偵察隊發(fā)來消息,各神殿的隊伍已經提前到了,如果你再磨蹭下去,人家都要自己進堡了,以后說起來,就是我們隨軍法師團不懂得招待客人?!?br/>
阿爾壓下紛亂的思緒,看了眼桌上的兩顆頭顱,也許是察覺到了他某些意思,亞戈不動聲色的伸出手,從桌面上拂過,那兩顆頭顱瞬間就被他收了起來。
不知道為什么,當亞戈收起頭顱的那一刻,阿爾覺得自己心里忽然輕松很多,剛剛還徘徊在心底的絲絲驚慌、懊惱,全都不見了蹤影,只剩下對面前這還是少年的法師,隱隱殘留的不自然。
在心里嘆口氣,一種無力的感覺,襲上心頭。
他站起身,對門外叫著:“多明尼克,進來吧,我已經準備好了,只是在招待客人。”
“什么客人,要耽誤這么長時間?”門外叫做多明尼克的人,小聲嘟囔著,只是亞戈敏銳的聽力卻可以聽的清楚,他轉頭看過去,門被猛的打開,一個身材高大的人大步走進來。
正對門的窗戶,縷縷天光穿過窗外的風雪,投射進來,正照在剛剛步入門內的這個人身上,最先映入眼簾的,是裸露在法袍外的兩條胳膊,那上面肌肉糾結,棕色的皮膚仿佛在反射著窗外投進的光芒,隱約有金屬的光澤流轉,然后,就是長了一頭蓬亂頭發(fā)與胡須的碩大腦袋。
如果沒有那身寬大的法袍,任誰第一眼見到這人,都會以為是一名強壯的戰(zhàn)士。
多明尼克走進來后,也不看亞戈,就大大咧咧的問道:“嘿,阿爾,還有多久?人都已經快到了?!?br/>
阿爾心苦笑,這個多明尼克,出身于軍人家庭,從小接受的就是軍人教育,即使在后來探察天賦的時候查出的是法師天賦,不得不接受法師教育,也抹殺不了他自小養(yǎng)成的習慣,或者說,改變不了家庭環(huán)境培養(yǎng)成的性格。就像很多軍人一樣,為人很直,說話從來都不會經過大腦,為此得罪了許多人,就算現在成為了高階法師,也憋屈的在隨軍法師團對外聯(lián)絡處做一個小小的副職。
簡單來說,他就是阿爾的副官……五位副官之一。
“我這就走。”阿爾回答著,然后轉過頭,看向亞戈,“克里恩先生,我還有事,你看……”
亞戈站起身,理解的笑了笑,接著問道:“冒昧的問一下,你們是要迎接各個教會支援的武裝隊伍么?”
阿爾還沒回答,旁邊站著的多明尼克就斜過眼,嘴快的問道:“小孩,你是誰?”
其實他的本意只是詢問,但配合著他那斜起眼,就變的橫眉怒目的表情,多半人都會誤以為他一定是不懷好意,最起碼也有個藐視的嫌疑。
因此阿爾趕忙攔住話頭,瞪了多明尼克一眼,才向亞戈解釋著:“多明尼克不懂得說話,不要和他一般見識??死锒飨壬乙獪蕚淙ビ痈鹘虝年犖?,如果你沒什么事的話,等下午的時候閑下來,我們再聊,怎么樣?”
“這就不必了,我想,我也可以和你們一起去接待一下,各個教會,晨光教會和愛心少女教會,我都有交好的神職人員。晨光教會作為這一次的主要發(fā)起方,接待他們的人,我這個熟悉的去正合適?!?br/>
阿爾看著亞戈,心里一時有些摸不透他在打什么主意,旁邊的多明尼克又嘴快的接了上來:“哎,你真有熟悉的牧師啊什么的?剛剛我還發(fā)愁呢,我們是法師,和這些家伙根本沒什么共同語言,既然你認識,正好,走走走。”
說著,也不管阿爾同不同意,粗大的手一把抓住亞戈的胳膊,拉起就走。
“這家伙……”阿爾哭笑不得,他平日里在同階法師間處事,奉行的是與人為善的原則,身為一個高階法師,他很明白,任何一個達到了高階的家伙,都不可小覷,憑白的和人交惡,是白癡才會做的事情,現在多明尼克善自做主,他也不好駁了對方的臉面,只好跟上去。
而且在心里,他也想看看,這個克里恩家的法師,究竟想干什么。
走出團部辦公樓,外面的街道上,一群群衣衫襤褸的難民在胳膊上貼著袖章,賣力的清掃著積雪,黑色污水將潔白的雪,都染成骯臟的顏色,往日里整齊的石板路,早就不見了蹤影。軍部派出維持治安和交通的騎兵隊,來回巡邏著,偶爾會有幾個肩章上帶有金色荊棘花標志的軍官,邁著方步從團部辦公樓前經過,無一例外,他們的神色都很不友好,雖然不至于明目張膽的挑釁,但故作粗魯,暗含影射的唾罵,卻少不了。
正拉著亞戈的多明尼克,見幾個軍官站在街對角,大聲的吵嚷著,眼睛就是一瞪,一口唾沫吐了出去,正對那個方向。
那邊幾個軍官一愣,其一人虎著臉,忽的邁開腳步,就想往這邊過來,旁邊幾個連忙拉住他,出言勸說著。
見幾個軍官都不敢過來,多明尼克得意洋洋的回過頭,對亞戈炫耀著:“這群家伙,軍隊里有規(guī)定不準他們私自斗毆,他們不敢觸執(zhí)法隊的霉頭,就拐彎抹角的罵,對付他們,直接吐沫噴過去,比什么都有效,惡心侮辱一下,還能消自己一口氣,為什么就沒法師學我呢?一個個壓著火氣不理會他們,只會讓這些人更猖狂?!?br/>
“好了,多明尼克,趕緊走吧!”
阿爾說了一句,當先向堡壘外走去,后面的多明尼克向亞戈聳聳肩,也慢慢跟上。
天空布滿灰色鉛云,雖然不至于讓天光暗淡,但行走在路上的人只要一抬頭,那仿佛隨時都會壓下來,傾倒下無數冰雪的云層,依然讓人心情抑郁、焦躁。
踏著滿地的污水,一股股冰涼滲透進靴子,腳步一抬,里面就“嘩啦啦”水聲亂響,在這樣的環(huán)境下,相信沒有誰還能有多少好心情。
一路聽著多明尼克大嗓門的抱怨,三人走出堡壘,幾個法師公會和協(xié)會駐派在榮譽堡的負責人,已經等在堡壘大門外。
阿爾向其一個人詢問著:“還沒到?”
“應該快了,剛剛有偵察隊的人回報,隊伍已經在七里外,只不過雪天路途難走,大概還要一會兒?!边@位負責人解釋著,抬頭看看天空,嘆息一聲:“各個教會的武裝力量一來,希望能為我們分擔一些壓力,最近,就算沒有參加戰(zhàn)斗,我都感覺自己已經快要承受不住了,更何況那些一直投入戰(zhàn)場,為我們保持優(yōu)勢的法師們?!?br/>
“應該會吧!”壓抑的天氣,越來越艱難的環(huán)境,還有近旁的青年軍官會騷擾,已經讓許多往日養(yǎng)尊處優(yōu)的法師,開始不滿甚至從心靈產生疲憊感,這位負責人的話,就代表了多數法師的感想。
但面對這些問題,阿爾也沒什么辦法,他隨口敷衍一句,然后悄悄觀察著亞戈,卻見到這位少年法師,安靜的直視前方,仿佛什么都沒聽到一樣。
在焦急的等待,寒風越來越小,飄揚的雪花也漸漸稀少起來。按照這幾天的規(guī)律,阿爾知道,時間已經快要到正午了。
“怎么還沒來?”一個負責人跺著腳,抱怨著,這位體質薄弱的法師,臉色早已經凍的烏青。
他的話剛出口,一直安靜看著遠方的亞戈忽然開口道:“來了?!?br/>
“來了?”
“在哪?”
幾個負責人心急的掂起腳尖,極目遠眺。
果然,蜿蜒公路延伸在遠方山巒黛色的盡頭,那灰蒙蒙的天空下,突然閃爍起一片金屬的光澤,刺目的銀亮,仿佛是地平線那邊突然升起了一顆小小的太陽,放射出光芒萬丈。
遠遠的,隱約能聽到有千萬人在歌唱著圣詩,雖然聽不清詞,但那曲調的蒼涼,卻陣陣回蕩,就像時光悠悠倒退了許多年,大陸還是蠻荒,為了信仰、教義乃至生存,無數生命,義無返顧的投入這天地滾滾洪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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