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爬了多久,張破神精疲力竭,不再動彈。
他感覺到李元明移動過來,問道:“我們還有多遠(yuǎn)?不會要爬幾公里吧?”
李元明想了想,“也許是的,不爬難道你想死在這里?”
“那還是接著爬吧?!睆埰粕癫坏貌怀姓J(rèn)現(xiàn)實了?!安贿^我得歇一會,誰知道還要爬多久?”
休息片刻,張破神招呼道:“歇好了,咱們繼續(xù)爬吧。”
李元明急忙捂住他的嘴,他不解其意,用眼神詢問。不過他很快就明白了,因為數(shù)十米外,幾個士兵正在交談,聲音漸漸清晰。
“剛才好像聽見有人說話?!?br/>
“有嗎?”
安靜了一會,士兵們再聽,卻沒有什么動靜了。
“聽錯了吧?”士兵現(xiàn)在只能聽到遠(yuǎn)處的槍響,“第一道防線已經(jīng)交戰(zhàn)了,我們非攻軍占據(jù)了絕對優(yōu)勢?!?br/>
有人笑著說:“那是肯定的,礦工只有人多,槍倒沒有幾個,第一道防線的人只需要會打移動靶子就夠了?!?br/>
有人惋惜地說道:“我們這里是第二道防線,恐怕沒什么機會開槍了。”
“這個容易,”有人回答著,突然舉起步槍,扣動扳機,嚇了別人一跳。“你干什么?”
那人說:“反正沒有敵人,我們弄弄槍,過把癮,也算沒白來了?!?br/>
“你瘋了嗎?后面聽到槍聲,會過來支援,到時候什么都沒有,你怎么解釋?”
“需要解釋嗎?”那人反問道,“就說為了以防萬一,必須先發(fā)制人,最后發(fā)現(xiàn)看錯了,不行嗎?那邊打了那么多槍,我們打幾發(fā)又怎么了?”
一陣沉默過后,所有士兵不約而同地舉起槍,向四周亂打,洋溢著歡樂的氣氛?!澳阏f的對啊,我們的槍早就饑渴難耐了!”
子彈紛飛,有幾發(fā)從李元明的上方飛過。他心驚膽戰(zhàn),叫上張破神,借助槍聲掩蓋了他們的響動,向旁邊逃去。
慢慢爬得遠(yuǎn)一點,可是很不幸的,有個士兵指著李元明的方向喊道:“那邊有人!”
李元明和張破神不得已停下,然而,士兵還是朝著這邊喊:“那邊,兩百米,有人在跑。”
原來是個礦工,慌不擇路地到處亂跑,不知為什么僥幸從第一道防線的包圍中逃出,正好路過這邊。
“太好了,我的槍終于可以開葷了!我當(dāng)兵那么久,還沒殺過人呢!”
他身邊的同伴也不言語,一言不合就拿起槍,對準(zhǔn)那個礦工來了幾發(fā)。其余人見狀,哈哈大笑,“年輕人,空口說白話是不行的,有了想法,就要付出行動才行。”
一群人爭先恐后地打空了子彈,可惜天太黑了,不方便瞄準(zhǔn)。那個礦工受到槍聲的刺激,跑得更快了。
一個士兵向那邊奔跑,喊著戰(zhàn)爭片里英雄們最常喊的口號:“為了非攻國,進(jìn)攻!”眾人被口號鼓舞,條件反射地跟著全力沖刺,抓住一切成為戰(zhàn)斗英雄的機會。
礦工奔跑了太久,沒有休息,撐不住了,速度漸漸緩慢。士兵們看到了立功的希望越來越大,追得更起勁了,連換子彈都忘了。
“我們比賽,看看誰先抓住敵人!”士兵們互相激勵,跑得越來越快。
李元明眼睜睜地看著士兵,離自己越來越近,心里直叫苦,身體卻不敢挪動一絲一毫。只盼望士兵趕緊路過,不要發(fā)現(xiàn)自己。可是這個愿望沒有實現(xiàn),領(lǐng)頭的士兵被張破神絆倒。
“有埋伏!大家小心!”士兵們急忙停下腳步,全神戒備,發(fā)現(xiàn)了趴在地上的兩個人。張破神還要解釋:“對不起啊,我不是故意要絆到你的?!?br/>
李元明也急忙補充:“對,我們不是礦工,我們是路過的學(xué)生,迷路了。你們不要誤會??!”
士兵也不回答,舉起步槍就用槍托他們的腦袋上砸。張破神慘叫一聲,又重新趴在地上。
李元明堪堪躲過士兵的突然襲擊,嚇得魂飛魄散,理智什么的已經(jīng)飛出九霄云外。
隨后就是一陣惱火,“我招誰惹誰了,為什么總有刁民想害朕?”他只覺得錯的不是他,而是整個世界,雖然他能忍讓的就忍讓,但是這個世界,總是不斷刷新他的下線。
既然整個世界都跟他過不去,那就與這個世界大戰(zhàn)一場吧!
他拔出短劍,朝著眼前一個戰(zhàn)士的肚子刺殺。對方猝不及防,沒想到剛才還在示弱的李元明還敢反抗,短劍一下子捅穿了單薄的身軀。
戰(zhàn)士捂住肚子倒下,李元明的劍沾滿了鮮血。他轉(zhuǎn)身,一步跨出,又是一劍,切開了另一個士兵的脖子。
第三個士兵向他射擊,然而槍里沒有子彈??帐幨幍陌鈾C聲過后,那個士兵帶著無限的遺憾,被李元明割破了喉嚨。
剩下的人一齊用槍托打來,李元明拼著肩膀被擊中,隔開了一只槍,順勢劍鋒急轉(zhuǎn),輕輕劃過一個士兵的腹部,一長條血跡染濕了對方的軍服。
殺到最后一個人了,那人拖著步槍,向后轉(zhuǎn)身就要跑。張破神抓住他的腿,把他拽了一個狗啃泥。李元明調(diào)整姿勢,又是一劍刺下去,他臨死前發(fā)出了慘烈的吼聲。
張破神一手捂著頭上打出的包,一手指著李元明,“你,你殺人了!”
李元明強作鎮(zhèn)定,克制住全身的顫抖,回答道:“是啊,不然,等著他們殺我們?”
張破神抬腳踹了一具尸體,“殺得好,虧我也是烈士的兒子,這幫混蛋問都不問一句,說打就打。”踢了幾腳,李元明拉住他,“別踢了,趕緊走吧?!?br/>
暫時還沒有援軍趕來,那個礦工也不知跑到哪里去了。張破神搜出士兵身上的彈匣,給兩支槍上了子彈。
李元明奇道,“你會用槍?”他在地球上高中畢業(yè)了,雖然參加過幾次軍訓(xùn),可是只能打靶,還是被教官抓住槍管打的靶,其它的什么都沒學(xué)過。
“我爸爸是軍人,給我玩槍有什么奇怪的?我三歲就會打手槍了。”張破神的話里透露出一些遺憾,“可惜我內(nèi)力不好,不然學(xué)會了飛劍載人,我們就不用那么辛苦了?!?br/>
收拾完了,兩人手腳發(fā)軟,然而遠(yuǎn)處又有一隊士兵過來,互相吆喝著壯膽。沒有休息的時間,兩人無奈地背著槍,又趴在地上,一點點地爬動起來。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