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家的種子長得平淡無奇,咋一看和普通的種子沒有什么區(qū)別,但林如意很肯定的說這些種子都在特定的實驗環(huán)境下經(jīng)過大量數(shù)據(jù)的驗證,如果沒有什么特殊的細節(jié)之前沒有注意到,那么種子一定能生根發(fā)芽的。
大家抱著將信將疑的態(tài)度開始翻土,播種,灑水,同時也都在暗自祈禱能夠有個好的結(jié)果。
魏大爺坐在我的身邊跟我閑扯,他說:“哎呀,咱們這眼看著就要能自給自足了,說起來也是個不小的奇跡呢,只可惜?!?br/>
他話說到一半又戛然而止,我生怕他也問什么是不是要在這海島上待一輩子的傷感話題,趕緊接過話茬說:“只可惜這條件有限,生產(chǎn)力還比較原始落后,生活質(zhì)量還是有很大的可以改造的空間的。”
魏大爺點點頭,“那是,就拿洗澡來說吧,咱們這邊儲水的容器有限,每次洗個澡都只能用盆接點水簡單的擦擦,而這海島的天氣又大部分時候悶熱難耐,還沒干點活呢,身上就濕透了?!?br/>
我說:“這好辦,等我腰傷好了,第一件事就是想辦法建個淋浴間,再往后再弄個游泳池,您老一天在里面洗個八百遍都沒問題。”
魏大爺呵呵一樂,臉上的皺褶全都舒展開來了,突然他摸了把臉,然后看了看自己的手,一臉困惑的自言自語道:“什么東西?”
魏大爺站起身來,抬頭看了看天,原本晴空萬里,這會卻漸漸聚攏了不少的烏云,周遭的光線也一點點暗淡下來。
我說:“這恐怕是又要下雨了吧?”
魏大爺搖搖頭,“不對,剛才滴到我臉上的不是雨滴,倒像,倒像是雪花!”
我笑著說,“您老可別胡扯了,這季節(jié)怎么可能會下雪?而且就算是冬季,這海島估計都不可能有雪的?!?br/>
魏大爺也是一臉的不解,他瞇著眼再次盯著天空看了看,一小片晶瑩的雪花竟然真的隨風(fēng)搖曳著落在了他的臉上,這下魏大爺差點沒跳起來,他對我說,“真是雪!”
下雪?我聽得一頭霧水,雖然我不敢十分的確定這座海島所處的經(jīng)緯度,但是以我們此前海難發(fā)生地以及我們遇難的時間來推斷,這海島所處的位置也不可能會有雪?。繘r且退一萬步講就算會下雪,怎么會在這個季節(jié)下呢?難不成是我們這中間有比竇娥還冤的?
我為了確定情況,忍著疼痛吃力的想要坐起身來,魏大爺見狀趕緊上前攙扶,而此時林如意她們也感覺到了雪花的飄落,也都覺得十分不可思議。
這雪來的雖然靜悄悄,可不消片刻便聲勢浩大起來,洋洋灑灑的大片大片的雪花從天而降,也就十來分鐘的時間,草地上便落了一層薄薄的積雪。
如果說之前海島動不動就暴雨如注我還能稍稍理解,那現(xiàn)在突然飛起了鵝毛大雪就完全超出了我對這個世界的認(rèn)知了,我甚至都懷疑自己是不是穿越了。
隨著大雪的不期而至,氣溫也陡然如跳水一般蹭蹭的往下降,刺骨的寒風(fēng)也呼啦呼啦的狂躁起來。
看著外面真真切切的飛雪,我的腦子里一團亂麻,這個世界是瘋了嗎?
過了一會,去取水砍木頭的大熊和宋叔等人也趕回了營地,大家都擠到了木屋當(dāng)中,里面瞬間人滿為患。
大熊一邊拍打著身上的積雪,一邊埋怨道:“這海島真是見了鬼了,這個季節(jié)居然下起了大雪?他奶奶的是地球開了小馬達,公轉(zhuǎn)加速了?”
公轉(zhuǎn)加速?我看了看大熊,心里琢磨著有這種可能嗎?但隨即再一想,不可能啊,如果真的是因為什么不知道的原因?qū)е铝说厍虻墓D(zhuǎn)加速,那首先變化不會如此突然,上一秒還是熱的要死,下一秒就大雪紛飛,這得轉(zhuǎn)多快才能有這效果,其次就算是公轉(zhuǎn)加速了,那也不會只有天氣上的變化,但如果不是公轉(zhuǎn)加速的原因,那又為何會突然下起大雪呢?
宋叔在一旁說,“這雪下得也太讓人猝不及防了,但愿下一會就消停了,要是一直下下去,或者海島直接就入冬了,那我們可是一點準(zhǔn)備都沒有?!?br/>
宋叔隨口一說,可沒想到還真心想事成了,這大雪從上午開始下起,一直到下到了晚上也沒停歇過,營地外面堆起的積雪起碼有二三十公分之厚。
我們在木屋內(nèi)將兩個通氣孔都給遮上,門口的簾子只掀起了一角透氣,為了防止那只野雞被凍死,我們又將它轉(zhuǎn)移到簡易棚里,然后用樹葉毯子給包裹好。
到了后半夜十分,這場突如其來的大雪總算才消停了下來,我們這么多人擠在木屋內(nèi)睡是肯定沒法睡的了,只能輪流站著或坐著,所有我們之前帶回來的衣服毯子全都披到了身上。
因為之前我們所在的郵輪突然遇到了海難,然后林姑娘家的船也莫名其妙的被卷入這片海域,再加上進入海島之后變化無常的天氣,以及各種奇奇怪怪的動物和植物,我開始懷疑我們現(xiàn)在還在地球上嗎?
我一拋出這樣的話題,大熊第一個來勁了,他興奮的說,“我覺得老韓說的有道理,要不然這些不尋常的現(xiàn)象說不通啊,咱們一定是被某種神秘的力量,或者是無意觸發(fā)了什么機關(guān),導(dǎo)致進入了其他平行空間,說不定還穿越回古代了呢?”
宋叔咂咂嘴說,“大熊不是我說你,你這純屬胡說八道,時空穿越從來只是一個理論上都不一定成立的假設(shè),哪這么容易就進入平行空間了?再說我們現(xiàn)在遇到的這一切都只是氣候上的不尋常,雖然蹊蹺,但我們畢竟對大自然的認(rèn)知也有限,誰能說這樣的天氣之前就沒有呢?”
魏大爺也點點頭說,“我覺得也是這個理,年輕人就是想象力豐富,哪有那么神奇的事情,我看啊,咱們可能是想多了?!?br/>
大熊有點不服氣的說,“國外不是有個坐在輪椅上的老大爺曾經(jīng)說過什么蟲洞一類的東西嗎?蟲洞就是連接各個平行時空的通道?!?br/>
我說,“大熊你別扯了,哪個大爺親口告訴你了?蟲洞理論那不也只是種假設(shè)嘛,依我看,會不會是整個地球的氣候都發(fā)生異常了?”
大家伙你一言我一語的毫無理論根據(jù)的亂猜一通,反正都覺得氣候不正常,但誰也拿不出個讓人信服的解釋,我們在一陣猜疑和困惑中度過了寒冷漫長的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