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份的天,灼人的夏日已然不在,可天氣卻沒有涼下來,還是十分的悶熱,不過還好有涼絲絲的秋風能夠降下心頭的火熱。
陸洋騎著高頭大馬,怡然自得的享受秋意帶來的冰涼。
心里也在盤算著,等這次的任務走完,回到東臨城,應該也就足夠買突破練氣五階的藥材了。
窮學文,富練武,這句話不是沒有道理的。
直到現(xiàn)在為止,他也還沒有能夠突破練氣五階,體內(nèi)的精氣不足,若是想突破練氣五階,就必須要補足身體之中虧虛的那部分真氣。
實際上他并非是這個世界的人,可能是趕上了穿越熱潮吧,睡醒了就已經(jīng)穿越到這個世界了。
本來陸洋也是很興奮的,他雖然不是什么學富五車,才高八斗之人,但是憑借超人一籌的見識總能夠搗鼓一些新奇玩意,當個富家翁吧!
當然,這也僅僅是他的想法而已,自從他看見一個白袍道人駕云氣而過,看見一個早慧的童年人因為行為異常,被城中高手用移魂之法確定為異類,然后下落不明,自此以后陸洋覺得當個普通人也挺好的。
陸洋的母親在他剛出生不久就死了,他爹則是仗著有幾分實力,在武運鏢局當個護鏢手。
常在河邊走,那能不濕鞋,這不就折了進去。
為了生計,他也只能操起他爹的鋼刀,干起了護鏢的任務。
若是有別的活能干,陸洋肯定不過這種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的日子。
問題是這個世界武風盛行,還有著仙人的存在,并不太平,若是沒有幾分實力,就連當個富家翁都不可能。
陸洋和他爹不一樣,他爹的一身本事都在刀上,陸洋的一身本事都在腳上!命保住了才有未來!
他的觀念就是打起來了自然有個高的頂著,他這樣連練氣五階都沒有的小角色上去干什么?讓人家當個贈品,順手一刀給砍了?
不過這種情況到目前為止,也并沒有發(fā)生,背靠著武運鏢局這條大船,平時綠林也都會給個面子,要么不搶,要么殺光!
很幸運,陸洋并沒有遇見第二種情況!總結一下,就是他根本就不配遇見第二種情況!
他運送的都是布匹啊,糧油米面啊,這些玩意,哪個山頭沒事冒著得罪武運鏢局的風險去搶這玩意?
這樣過去二年了,陸洋也算是累積到了一些家底,等運完這趟鏢,他就準備著手突破煉氣五階了。
“東臨城到了!”
隨著一聲興奮的聲音響起,所有人都打起了精神,走入了東臨城。
交接完貨物,陸洋也將屬于自己的一部分靈石領走,向著南街走去。
進入南街,陸洋精車熟路的走到了一個小店之中:“陳叔,這是一百靈石,精氣丹還有吧?”
小店之中中年大叔頭都沒有抬,將一個木盒扔給陸洋。
陸洋沒有在意陳叔的態(tài)度,嘿嘿一笑,將靈石恭恭敬敬的放在柜臺上,拿走了精氣丹。
這一百靈石足足是他這倆年所有的存款,不過陸洋沒有絲毫的心疼。
精氣丹的價格根本不止一百靈石,在一些藥店,都要賣上倆百靈石的價格,他在陳叔這邊足足幫了倆年的忙,只要不走鏢,就會過來幫忙,這才會被面冷心熱的陳叔以一百靈石的價格賣給他。
精氣丹是以筑基期妖獸的血液為主,加上很多藥材煉制而成的,也匯集著巨大的血氣,足以彌補絕大部分人身體中虧空的血氣。
陸洋看著手中這顆小小的紅色丹藥,感慨萬千,這就是他倆年賣命換來的成果。
心生豪情!一口金丹入我腹,我命由我不由天!
沒有絲毫的猶豫,陸洋直接一口吞下了精氣丹。
精氣丹被吞入腹中,化為了暖流,也流向了奇經(jīng)八脈。
在藥性的中和下,這股血氣也很溫和,滋潤著筋脈,補充著原本虧空的血氣。
藥力剛剛流淌到了心臟,突然變的不受控制,暴動了起來,在陸洋的經(jīng)脈之中不斷的沖撞!
陸洋大驚,這完全和正常情況不一樣,根據(jù)他的了解,服用了精氣丹應該是渾身暖洋洋的,面色紅潤,就如同蒸桑拿一樣。
而現(xiàn)在他完全沒有那種舒服的感覺,這藥力就如同是脫韁的野馬,一個勁的就是往他的心臟上突。
陸洋急忙運轉(zhuǎn)體內(nèi)的真氣,想要將藥力野馬馴服。
然而真氣一觸碰藥力,就和藥力一起,化為了野馬,這下是真的萬馬奔騰了!
不僅僅如此,本來還算老實的真氣也向著陸洋的心臟開始突突突的撞了!就如同是瘋了一樣。
不僅僅是真氣,藥力,到了最后,陸洋渾身的血氣,也都加入到了這個行列。
陸洋口中苦澀,去特么的省下了一百靈石!
早知道這個精氣丹是這樣的玩意,陸洋情愿再花上一百靈石也不貪這個小便宜了。
現(xiàn)在一切都好了,真的是貪小便宜吃大虧!
如果上天在給陸洋一次選擇的機會,陸洋一定會對著那個面冷心熱的陳叔說一句:“fuck!”
大量的能量匯集到了陸洋的心臟處,陸洋感覺自己的身體就如同是要爆開了一樣,他想喊救命,想揭露那個面冷心善的陳叔其實就是個賣假藥的。
但是這一切他都做不到,他就連動一下自己的手指都做不到。
陸洋只能夠被動的接受這種疼痛,用意志抵擋著疼痛,希望能夠用自己頑強的意志扛過這一劫。
甚至在這個時候,陸洋還覺得有些遺憾。
他應該是混的最慘的穿越者了,當初怎么就沒有留點痕跡呢?好歹死了也讓人家知道他也是廣大穿越者之中的一員。
比如說“fuck,南街陳叔是個賣假藥的!”再或者說“為什么我又是孤兒開局!”
陸洋最后覺得,他最想寫的話還是:“扯淡!再也不來了!”
陸洋覺得自己是真的堅持不住了,他甚至已經(jīng)心生懈怠了。
這個時候他反而覺得沒有那么的疼痛了,原本不斷累積的疼痛感似乎都消失了。
他的心臟散發(fā)著湛藍色的波紋,本來沸騰的血氣,藥力,真氣都安穩(wěn)了下來,圍繞著心臟身邊,就像護主的忠犬。
陸洋試圖操控真氣,真氣直接暴動了起來,完全沒有任何的辦法去操控。
真氣還是和之前一樣不穩(wěn)定,但凡陸洋想要操控真氣,真氣都會變得十分的暴躁,抗拒著陸洋。
身體還是依舊無法控制,現(xiàn)在和之前唯一好一些的就是不疼了。
得,都到了這種地步,陸洋也不打算反抗了,反抗不了還能怎么辦,只能選擇被動接受了。
湛藍色的波紋以陸洋的心臟為主體,不斷的擴散。
真氣,藥力,血氣,也不斷的在消失。
不!不是消失!在陸洋看來,更像是被他的心臟所吸收了。
更準確的說像是被他心臟之中的什么東西吸收了一樣,這讓陸洋的心也懸了起來。
未知的東西才是最為恐怖的,更為難受的是他還沒有任何的辦法去阻止或者了解。
湛藍色的波紋擴散到了全身,身體之中的各種力量都全部的被吸收了,陸洋也覺得自己的感知緩緩的恢復了過來。
包括他的手腳,現(xiàn)在都可以輕微的動一動了。
不過若是動作太激烈,還是會伴隨陣陣的疼痛。
這些疼痛暫時性的按住了陸洋去找陳叔算賬的打算,開始探查自己身體現(xiàn)在到底是什么情況了。
當他的意識剛剛放在了心臟處,整個人一頓,再清醒過來的時候,陸洋就發(fā)現(xiàn)他似乎已經(jīng)不在原本的家中了。
這是一個全部都被白茫茫的霧氣所充斥的空間,視線根本就無法穿透霧氣,看見更多的有用信息。
而霧氣也并沒有能夠包裹住所有,一道湛藍色的門戶則是橫跨在霧氣之中,散發(fā)著湛藍色的波動。
門戶很是古樸,上面還有著銅銹,姿態(tài)各異的古獸都被雕刻其上,散發(fā)著古老蒼茫的氣息。
陸洋沒有急著走入門中,他隱約感覺這或許就是讓他來到這個世界的罪魁禍首,剛剛精氣丹發(fā)生異變也應該和這個門有關系。
簡單的探索了一下周圍的霧氣,陸洋就感覺到了,這一處空間好像是恒定的,不管他怎么走,他和青銅大門之間的距離都是一樣的。
意念一動,陸洋的身體消失在了這片空間,回歸到了原本的房間之中。
陸洋沒有多做停留,掂起床邊的鋼刀,意念一動,返回到了霧氣空間。
而他手中的鋼刀卻是不見了蹤影,陸洋心里如同明鏡一樣,看樣子他應該也僅僅是意念進入了這片空間而已,肉身并沒有進入這片空間。
隨后陸洋重復的進入空間,也得到了很多的信息。
從進入這片空間開始,外界的時間流速就停止了,而在這個空間之中他能夠自由的修練他所會的步法,劍法等等。
陸洋深呼吸了一口氣,這個空間最大的秘密應該還是在那座青銅大門之中,他敢保證,這個白霧空間的價值根本就沒有那扇門的萬分之一!
再僵持下去也沒有意義了,是龍是蟲就看這一次了,陸洋深呼吸了一口氣,直接走進了青銅大門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