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沒有?!蓖鹾胫炯泵u頭,生怕他晚否認一秒,就會被眼前之人一拳爆了頭。
“我那天聽從夏聰杰的吩咐,一路跟著人到了家門口,趁著她沒注意,把人拖到房間里用床單綁住了,就轉頭去鎖院子門了?!?br/>
“但是等我鎖好門回去,人就不見了,我找遍了房間每個角落,都沒找到,興許是跑了,然后我見財起意,就把屋子里面所有值錢的東西都拿走了。”
王宏偉像是想起什么驚恐的事,眼珠子都瞪大了,滿臉不可思議。
“被你綁住還能跑,你怕不是睜著眼睛說瞎話,把我們都當傻子不成?”王勇皺緊眉,明顯不相信王宏偉的說辭。
“我說的都是真的,大哥,我沒說謊啊,你相信我,我怎么敢騙你?!蓖鹾陚ケё☆^,瑟瑟發(fā)抖看向渾身散發(fā)冷意的周讓,語氣顫抖。
“安排你手下的人去搜這人最近去過的所有地方?!敝茏屴D頭吩咐一旁的楊猴子。
“好的,讓哥?!睏詈镒蝇F在看周讓那可就是財神爺轉世,自然他說什么就是什么,得令后轉身就走出房間,召集手下去調查搜人了。
“你說她跑了,那她人現在在哪兒呢?為什么像人間蒸發(fā)了一樣?”周讓拿起桌子上的木棒,放在掌心敲了兩下。
“我也想知道啊,我錯了,我就不該接下這個活兒,您放過我吧?!?br/>
王宏偉看見周讓手中的木棒,嚇得連連求饒,余光又瞧見被壯碩婦女打得兩頰血肉模糊,說不出話的蘇甜甜,表情徹底僵住,一股熱血涌上心頭,徹底昏死過去。
“把人吊起來,什么時候找到蘇小姐了,什么時候放人?!蓖跤屡牧伺氖郑⒖叹陀袃蓚€人過來把王宏偉和夏聰杰架起來,拖到蘇甜甜旁邊,將人手腕綁上,吊在了屋檐上。
周讓沒有阻止王勇的話,默然垂首在木椅上坐下,眼睛緊盯著地面,一副癡癡呆呆的樣子,偶爾門口傳來風吹草動,他才會緩緩地抬起頭來看一眼。
在看到門口沒有那道心里心心念念的身影后,又收回了視線,雙手緊緊握成拳頭放在膝蓋上,手背上暴起的青筋充分暴露了他異常不安的內心。
直到天色大亮,都沒有傳來好消息。
周讓一夜未合眼,發(fā)紅的眼眶死死的看著從窗邊照射進來的一縷陽光,眼角似有淚水滑過,眸色中泛著難以掩飾的恨意和瘋狂。
“到底在哪兒,你們把她藏哪兒了?”周讓情緒突然失控,撿起腳邊的木棒就發(fā)狠般沖向吊在半空中的三人,渾身透出令人發(fā)顫的狂怒和暴戾之色。
“啊?!痹净杌栌娜税l(fā)出尖叫聲。
靠在墻邊小憩的王勇見狀沖上前制止住周讓的動作,開口勸道:“您這樣會把人打死的。”
“讓哥,你這么多天都沒有休息好,還是回去睡一會兒吧,我在這兒幫你守著,一有消息就立馬讓人去通知你,蘇小姐她肯定不想看見這樣的你?!?br/>
周讓動作一頓,木棒隨之掉落在地,深呼吸兩次后,他推開王勇,眼底掠過一絲陰鷙,冷聲開口道:“嗯?!?br/>
蘇楠那嬌氣的模樣,如果看到自己這副不修邊幅的模樣,指不定怎么嫌棄呢。
想到這,周讓提著那包從王宏偉那兒搜出來的屬于蘇楠的化妝品,回到了梧桐街。
小院的房間內一片狼藉,自蘇楠出事后,還沒來得及打掃,甚至幾天沒住人,還落了一小層灰塵。
看見這副場景,周讓卻沒心思打掃,放下手中的袋子后,他徑直去到了浴室。
看著墻上掛著的那面鏡子里的那張憔悴臉龐,周讓扯了扯嘴角,想要練習一下等會兒找到蘇楠后,自己該用怎樣的笑容的來迎接。
卻發(fā)現,有時候這笑也能比哭還難看。
簡單洗漱一番后,就回到了房間里躺下。
周讓沉默的躺在空蕩蕩的床上,雙臂枕在腦后,眼睛通紅看著天花板,雖然他已經很疲倦了,但是卻毫無睡意。
一閉上眼,腦海中就會閃現出過往和蘇楠的點點滴滴,從初遇到現在,他們相處的每一個瞬間,他都記得清清楚楚,原來那些記憶早已無比深刻的烙印在他心底最深處。
“楠楠,你到底在哪兒?!?br/>
話音剛落,周讓的眼角劃過一滴淚珠。
“哎呦?!?br/>
一聲嬌滴滴的叫痛聲在耳邊響起,他的身上突然多了一道輕飄飄的重量。
暖黃色的陽光透過窗戶灑進室內,落在兩人身上,蘇楠如墨般的三千青絲垂落于腦后,原本披在身上的被子滑落在地,露出她穿在里面的一襲白色睡裙,雪白的肌膚也隨之暴露在空氣中。
她未施粉黛,肌膚晶瑩如玉,朱唇不點而紅,美目流盼,嬌媚可人。
而這樣的嬌柔美人此時正睜著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無辜的望著他,還抿了抿粉唇,像是很驚訝突然在這兒看到他,眼眸中滿是不知所措。
“你這是在做夢。”半響,蘇楠終于找回神智,說完這句話,就想著彎下腰從地上撈回被子,然后躲回空間里去。
真是大水沖了龍王廟,倒霉透頂了。
她好不容易下定決心出來看看壞人走了沒,結果就正好撞上了周讓,而且還是大白天直接騎在他腰間突然憑空出現。
試問哪個正常人看見“大變活人”后,不會覺得見鬼了,然后害怕的從此遠離此人?
不要啊,她的親親絕世完美好男友,她還沒有寵夠,愛夠,享受夠呢,怎么就能因為這么一個低級失誤,從而就此失去他呢?
蘇楠簡直欲哭無淚,剛彎下腰,就被人拉住了手腕。
“楠楠?”周讓嗓音嘶啞,帶著滿滿的不確定。
“我不是,你認錯人了……”蘇楠果斷否認,然后拼盡全力想要抽回手,卻根本力不從心,抽了半天都抽不回來。
于是蘇楠嘆了口氣,換了一副溫柔嗓音道:“乖,松手,你這是在做夢,夢醒了就好了?!?br/>
“我不要?!敝茏尳^望的搖頭,盯著眼前之人的后腦勺,手中越發(fā)用力,就像是想要將對方揉進掌心一般。
如果這是夢,而這夢中只有他們二人,那么就讓他溺死在這其中,再也不要醒過來。
他心甘情愿,趨之若鶩。
“你這人怎么就不聽勸呢?”蘇楠氣呼呼的猛地轉過頭去,下一秒卻愣在了原地,呆呆的微啟唇瓣,顫抖著問:“你怎么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