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唯煙接到賀弈城電話的時候還正在包廂里和大家一起聊得起勁呢,這么多天過去,不是所有人都是傻子,相處下來,對彼此的看法還是有多改變的。
人來的出乎意料的多,就連導(dǎo)演都過來露了一下面,找了個借口才走。
“行呀,看看現(xiàn)在這形勢,慢慢來,咱們多接幾個作品出來,翻身日子指日可待?!笨吹桨鼛餆狒[的情形,最高興的莫過于做經(jīng)紀(jì)人的姜揚了。
“很期待呢?!笨禳c來吧,把這一身的污泥洗凈了,要不然時間長了,賀家未必能忍受。隔三差五自己家有個網(wǎng)上人人踩兩腳罵兩句的兒媳婦,是誰都感覺膈應(yīng)吧。
“簡姐,你電話響了,是賀總的?!卑⒅Z拿著簡唯煙的包,看見電話備注上的賀字,趕緊跑過來給她。
雖然沒見過賀弈城,但是多次聽姜姐和簡姐提起這個人,心里也知道這人很重要。
“喂?!卑g里有點亂,簡唯煙一邊接電話,一邊往外走,有點奇怪昨天兩人不是剛打過電話嗎,今天有事?
“你戲拍完了嗎?”賀弈城有點不自在的站在劇組的酒店樓下,有點忐忑,也有點激動。
今天周五,他下了班本來是要回家的,可是最后不知怎么的就想起簡唯煙說今天拍完戲,明天回來,所以腦子一熱,等冷靜下里,人已經(jīng)過來這邊了。
“結(jié)束了,在聚餐呢?!焙單煾吲d的跟他說:“忙了這么多天總算可以休息了,原來拍戲這么累呀,不過還真的挺充實的?!?br/>
聽著小小的抱怨和滿足,賀弈城不自覺眉眼微挑,笑了一下。
“當(dāng)然了,沒有哪個行業(yè)是容易的,不過注意勞逸結(jié)合,不要累壞身體?!辈粫参咳说馁R弈城想了半天才說了這么一句十分大眾的話。
“嗯,我知道,你也注意休息?!彪S之時間久了,兩個人之間有種說不出的感覺。
沒有正事了嗎?有正事還好,沒正事,簡唯煙還真覺得,如果繼續(xù)這樣下去,很有可能兩人就變成尬聊了。
實在是,現(xiàn)在他們兩個人之間的關(guān)系,太微妙了。
賀弈城沒有開口,電話里只剩彼此微微的呼吸聲,過了幾秒,正當(dāng)簡唯煙打算客套兩句掛電話的時候,賀弈城突然開口了。
“之前有事路過你拍戲的地方,現(xiàn)在回去正好也從這邊走,順道來看看你。”好爛的借口,說出去,賀弈城自己都鄙視自己。心臟嘭嘭嘭跳的有點快,懊惱有忐忑的等著另一邊,看簡唯煙的反應(yīng)。
“額……,”簡唯煙愣了一下,昨天電話里不是還說自己在公司嗎?來這邊辦事?
不會是專門過來看自己的吧,不過,怎么可能?
反應(yīng)過來的簡唯煙簡有點不敢相信自己腦子里冒出來的想法,原地蹦了一下,才冷靜下來說:“你現(xiàn)在在哪?”
賀弈城怕她多想,沒敢說自己在她酒店樓下,胡亂說了一個說了位置,簡唯煙看了看時間,說自己這邊在聚餐,估計過會才能離場,賀弈城表示沒關(guān)系,只是問了一下地點,說自己有地方去,然后兩人掛了電話。
深呼一口氣,賀弈城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明明不是一個沖動的人,今天怎么就做了這么沖動的事。懊惱的踢了一腳臺階,“嘶”,倒吸一口涼氣,疼死了。
進(jìn)了酒店,賀弈城還沒辦完入住手續(xù)就收到阿諾的電話。簡唯煙怕他一個人人生地不熟的,不放心,還是讓阿諾帶著司機(jī)過來接一下。
抬眼看了一下正笑臉等著自己拿身份證的前臺,賀弈城果斷的不辦了,轉(zhuǎn)身走了出去。
阿諾心里有準(zhǔn)備,不過見到賀弈城的時候還小小的驚訝了一下,這就是賀總嗎?長得還挺年輕挺帥的,之前在車上,她還幻想過,聽說賀總生意做得挺大的,家里好像很有錢,他要是個中年大叔或者是個老頭,她要怎么勸勸簡姐,現(xiàn)在……
“賀總好,簡姐讓我來接您一下,怕您一個人不方便。呀,這邊離我們酒店挺近的?!卑⒅Z笑嘻嘻一臉真誠的和賀弈城打招呼,想著這么帥氣的男人配簡姐,不虧。
不過,賀總這摸的也太準(zhǔn)了吧,這邊離他們酒店也沒幾百米的距離了,方向感還真好呀。
“哦,是嗎?之前有聽說過,你們大致在這一片,就過來看看?!辟R弈城完全不臉紅的裝?!安皇钦f聚餐快結(jié)束了嗎?我車上等會兒她吧?!?br/>
最后賀弈城就這么忽悠著阿諾上了車,帶著他去找簡唯煙了。
賀弈城還是很有分寸的,沒有擅自做主直接上去,而是真的老老實實待在車子里等人。而阿諾以為賀弈城有跟簡唯煙說,所以上去直說接到了,其他沒多說,等簡唯煙散場,上車的時候,發(fā)現(xiàn)昏暗車廂里后座上有個男人還真的是被嚇了一跳。
上車之后,簡單的打過招呼,一時氣氛很是安靜。賀弈城是自己莫名其妙跑過來,有點尷尬,簡唯煙是弄不清他為什么突然過來,心里七想八想的,阿諾安安靜靜的不知道在腦補(bǔ)什么,唯一認(rèn)真觀察的就剩姜揚了。
之前姜揚只知道,簡唯煙身后有個賀總,但是沒有人會覺得一個才二十二歲混演藝圈的女孩會結(jié)婚,頂多往男女朋友上想某一天跟簡唯煙提過兩句,知道不是什么心術(shù)不正的也沒多問這私事,只以為是男女朋友呢。
但是現(xiàn)在看著兩人之間的氣氛,根本不想熱戀中的男女,莫不是……,姜揚臉色變了又變。不過還沒等她理清楚呢,簡唯煙和賀弈城的聊天內(nèi)容,更讓她疑惑了。
“我給爺爺準(zhǔn)備好禮物了,你等會兒看一下吧,要是不合適,可以再換。”總不能一直不吭聲吧,簡唯煙絞盡腦汁想了這么個話題。
“好呀,不過應(yīng)該沒問題,只要心意到了,爺爺都會喜歡的。”有的聊,賀弈城總算松了一口氣。
“上次,你不是說爺爺喜歡書畫嗎?你準(zhǔn)備的是字,我就找了一幅畫,不過感覺質(zhì)量不太好,再看看吧,之前時間比較少,這次回去之后,有時間我再去找找?!焙單熍膽蚩諜n跑了一周,看了好幾個比較有名的店,買了一副松鶴圖,清朝的,不過總感覺不太滿意,但是這已經(jīng)是她在這能找到的最好的了。
“沒事兒,就是真不行,回去我來搞定。”聽到簡唯煙說質(zhì)量不好,賀弈城就以為真的是之前時間緊沒找到好質(zhì)量的東西,還安慰她,但是當(dāng)擋了酒店看到她拿出來的畫的時候就不知道怎么開口了。
清朝沈凌的松鶴真跡這還不好嗎?這要不好,那他準(zhǔn)備的那個民國的“松鶴長春”的字算什么?
“這幅圖的意境稍稍有些不足,送老者的,這個不老松,應(yīng)該更蒼勁一些……”簡唯煙指著畫說她的觀點,順道還撈起桌上平時練筆寫字用的毛筆在宣紙上畫了一棵。
這次一旁的賀弈城是真被驚到了。
他媳婦兒,這是……。
下次誰要敢說她沒素質(zhì)、沒文化,直接畫幅畫扔他臉上算了。
從小受家里的熏陶,賀弈城還是有幾分眼力的,簡唯煙這次隨手畫的青松真的是讓他覺得驚艷。
忽然他就有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要不你自己給爺爺畫一幅?”賀弈城看著簡唯煙認(rèn)真的說。
“可以嗎?我水平不是太高,而且好久沒畫了。還是回去再去書畫市場上轉(zhuǎn)轉(zhuǎn)吧?!焙單熣f的是真話,在那個文人一大片的年代,就她這畫畫技術(shù)是真的只能在后宮幾個人自娛自樂一下,真拿到外邊,頂多也就算個上等,根本沒法和那些名聲煊赫的大家比。
可她忘了,現(xiàn)在時代不同了呀。
這水平都不行,那還有什么是可行的,他媳婦兒這眼光也太高了吧。
“相信我,心意最重要,知道是咱們自己畫的畫,爺爺肯定會更高興?,F(xiàn)在咱們家里除了爺爺,小輩了沒幾個真能提筆畫出來這種氣勢的?!辟R弈城看著簡唯煙,眼光發(fā)亮,他家爺爺簡直對他太好了,他這是撿到寶了吧,是吧,是吧!
竟然娶了個這樣的媳婦!
不要說賀弈城,就連旁邊的姜揚都沒顧上再想兩人復(fù)雜的關(guān)系,被簡唯煙這一出乎意料技能給驚到了。
這姑娘身上到底還有多少她不知道的呀,有這一手,以后工作上……。沒幾分鐘呢,姜揚腦洞比剛才阿諾開的都大,瞬間覺得有無數(shù)的小錢錢正飛奔而來。
幾個人激動完之后,商定好明天的行程,就在姜揚猶豫著要不要有眼色的跟阿諾挪出去給兩人騰地方呢,賀弈城主動說讓她們早點休息,然后告辭了,竟然告辭了!
他去住樓上!
這到倆人底是什么關(guān)系呀!姜揚一邊送賀弈城,一邊心癢的想趕緊回去抓著簡唯煙問個明白。
人多嘴雜,這酒店到處都是劇組的人,為了不必要的麻煩,簡唯煙只送到了門口,可就這樣還是被人拍下了這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