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嶺話落轉(zhuǎn)身離去。深秋的湖水格外刺骨,楚霄在湖中不斷下沉,漸漸失去了意識,但手中的玉佩卻一直緊握,將入湖底之時,玉佩之中突然釋放出淡淡的白色霧氣,將楚霄包裹,暗流將他推入了一個湖底的地穴當中。
約莫不到兩日,楚霄竟然漸漸醒轉(zhuǎn)過來,從地上爬起,背靠著石壁,掃過手中玉佩,楚霄勉強一笑,或許玉佩沒有丟失是他心中唯一能夠感到慰藉的事情,同樣也使他想起自己還有血海深仇沒能得報,這是使他從昏迷當中醒來的唯一信念,他現(xiàn)在還不能死。
想到此處,強烈的求生欲望支撐他站了起來,環(huán)顧四周,距他不到五米遠的地方一個石桌還有石桌旁的幾個石凳進入了他的視線,這說明這里很可能曾經(jīng)有人來過,楚霄欣喜激動的快步朝石桌走去,桌上一個兩寸見方的小木盒甚是精致,木盒旁是一本布滿灰塵的破舊書籍,不遠處還有一堆白骨,看到白骨,楚霄倒在地上頓時又陷入了絕望。
他現(xiàn)在最需要的是食物,那白骨明顯就是人類的骨骼,說明的確有人來到此處,但是已化為一堆白骨,那此處又怎會還有食物,想想自己不到六歲也將在若干年后化為此處的一堆白骨,不由發(fā)出一聲悠長的嘆息,楚霄伸手扶住桌腿,用盡力氣想要站起身,咔,可能是石桌在此處時間太長,他稍一用力,桌腿斷裂,石桌傾斜,桌上的書籍和木盒滑落,正好停在他手邊,書上的灰塵去了大半,隱約可見武圣二字。
楚霄眼中精光一閃,將書籍拿在手中靠在石凳上,將灰塵拍落,書皮雖已泛黃但其上武圣真技四字卻熠熠生輝,他并沒有急著翻看此書,而是將書籍放在一旁,從地上將木盒拿起,此書為武圣真技,聽書名便知絕非凡品,木盒與它同放在石桌之上,里面說不定就是靈丹妙藥。
楚霄雙眼炯炯有神,用盡全身力氣將木盒打開,一股沁人心脾的香氣撲鼻而來,定睛看去,其內(nèi)一個太極圖案,黑白兩點處各為一粒黑色丸藥和白色丸藥,楚霄大喜過望伸出手正準備將丸藥取出,一道金光突然從中射出,數(shù)行金色的小字在空中顯現(xiàn)。
仰頭看去,楚霄心頭顫動,這一次不是因為虛弱、饑餓和絕望,而是空中金色的小字帶來的欣喜和激動。
吾乃武圣,留此丹藥,以待有緣之人,黑丸乃為真寶丹,服食者,可五載不食不飲,白丸乃為靈寶丹,聚我畢生之精純靈力,二丹陰陽相和,服其一必當場殞命。
字跡淡去,楚霄自嘲一笑,看來他注定是要亡命于此處,不服丹藥,他必死無疑,兩丹陰陽相和,他若只服食真寶丹,殞命當場,若兩丹一同服下,靈寶丹內(nèi)所留武圣畢生之精純靈力,莫說是他,恐怕就是武者之中的高手沒有任何輔助之下也難以承受。
楚霄伸出手將兩粒丹藥從木盒中取出,緩緩放進了嘴中,既已入絕境,搏上一搏或能見到一線生機也未可知,服下丹藥之后,楚霄緩緩閉上了雙目,他已經(jīng)疲憊到極點,實在難以支撐,他放在手邊的玉佩飄起,發(fā)出柔和的白光,照在楚霄慘白的臉頰之上。
湖邊,劉嶺和一個身穿鎧甲的將軍站在一起,看著平靜的湖面,那將軍說道:“你確定他掉到了里面?”劉峰點頭說道:“趙將軍,我親眼見他跳下懸崖,你也親自查探過,崖壁陡峭無比,沒有一處棲身之所,”趙將軍對身后的副官說道:“把還在搜山的兵士全部集合到此處,找?guī)讉€水性好的,到湖中去看一看,”“是,將軍,”身后副官應(yīng)了一聲隨即退開。
趙將軍看了劉嶺一眼說道:“這次皇帝陛下對你們很是不滿,”劉嶺臉色一沉說道:“首領(lǐng)也很震怒,還望趙將軍能多多擔待,”劉嶺說話間從懷中掏出一柄匕首遞給趙將軍,趙將軍接過匕首看了看,交給了旁邊的一個兵士,對劉嶺說道:“此事由皇帝陛下親自過問,我擔不擔待恐怕都無法息龍顏之怒呀,”劉嶺狡猾一笑說道:“此事只在趙將軍一句話,首領(lǐng)說了事成之后還有重禮相謝,”趙將軍淡淡一笑,兩人心照不宣。
劉嶺眼中殺機突現(xiàn),屈指成爪,掐住了站在趙將軍身后手拿匕首的兵士的脖子,咔,兵士脖頸斷裂,瞬間失去生機,用力一拋,兵士的身體掉進了湖中,劉嶺彎身撿起地上的匕首交給趙將軍說道:“這匕首還是您親自保管要好一些?!?br/>
趙將軍深吸了口氣說道:“你剛剛啥的可是我的心腹,”劉嶺嘴角微翹:“但他知道的太多了,”“沒錯,”嗖,一枚金鏢飛出,緊接著一聲慘叫傳出,一個黑衣人從山坡上滾落下來,趙將軍皺了皺眉說道:“看來你們首領(lǐng)對你并不信任,”劉嶺聽聞此話只是勉強一笑。
時間足足過了七日之久,地穴之內(nèi),楚霄漸漸睜開了雙眼,深吸了一口氣,低聲自語道:“這是天堂還是地獄,”抬手揉了揉眼睛,發(fā)現(xiàn)周圍景物依舊,楚霄猛然起身欣喜若狂,仰天高吼,腳下剛邁出一步,突然感覺踩到了什么東西,抬腳一看,原來是玉佩,彎身將玉佩撿起,好一陣,楚霄終于平復(fù)心情。
來到那堆白骨之前,這白骨定是武圣,否則丹藥早便不知所蹤,不過,既有丹藥在此,武圣又為何會葬身此處呢?著實讓人難以捉摸,不再多想,楚霄屈膝跪地磕頭三下,并在地穴之內(nèi)找了一處土質(zhì)松軟之地,將他掩埋,做完這些,楚霄坐在石凳之上目光堅毅,將地上的武圣真技拾起,開始翻看。
時光荏苒,五載光陰匆匆過,這日,楚霄正在地穴之中閉目打坐,肚中突然傳出咕嚕咕嚕的叫聲。
他睜開雙目,拍了拍肚子,其實他前些日早有預(yù)感,知五載光陰已至,真寶丹將失去效用,但他幾次嘗試破開地穴上方的石壁卻都無果,此番他打坐武圣真技又有精進,體內(nèi)靈力急速運轉(zhuǎn),腳下猛力一剁,煙塵飛揚,楚霄沖天而起,雙掌打在石壁之上,轟,石壁出現(xiàn)了淡淡的裂痕。
楚霄落下身形心中一喜,守候在湖四周的兵士,身體一陣搖晃,楚霄拿起地上一柄墨黑長劍,此劍乃是在他修煉之時,自旁邊石壁當中飛出,他雖不知為何等神兵利刃,但想必也是武圣所留絕不是一般兵器。
靈力匯聚,一劍刺出直指石壁,嘭,石壁破碎湖水倒灌,湖岸兵士身體優(yōu)勢一陣搖晃比之獻一次要猛烈許多,重兵士面面相覷之時,湖心水花四濺。
楚霄左手拿一布包,右手緊握長劍,下身圍著一圈水草出現(xiàn)在湖水之上,由于他進地穴之時才不到六歲,如今五年過去,衣服早已難遮羞丑,而在湖底也只能先用一些水草遮擋,手上的布包也還是他當年身上所穿衣物,如今用來包裹玉佩和武圣真技,看到如此裝束的楚霄,周圍兵士還以為他是山中野人,一陣歡呼雀躍,直到一名將軍模樣的矮個兒男子出現(xiàn),一眾兵士才止住興奮。
男子看著湖中心的楚霄,一聲令下:“殺,”無數(shù)羽箭飛來,且不說父母之仇,只提他被一路追殺落入湖底地穴之中,雖絕處逢生,但也被困五年之久,這已是讓他胸中郁結(jié)著一口悶氣正不知如何發(fā)泄。
如今這些兵士在此時招惹與他,他豈有不大開殺戒之理,腳尖輕點,手上長劍亂舞,羽箭難近其身,轉(zhuǎn)瞬便已到岸邊,兵士放下弓箭,拿起長槍,他們又豈是楚霄的對手,劍氣縱橫間,慘叫聲不絕于耳,數(shù)十兵士應(yīng)聲倒地,,再看那將軍卻早已不見影蹤。
楚霄提著長劍輕哼一聲,向不遠處一個樹屋走去,約莫半個時辰,楚霄從樹屋中走出,身上水草早已不見,取而代之的則是一件嶄新的綢緞錦袍,環(huán)顧四周他本想找一條離開的道路,但除了幾間屋舍便只是峭壁,目光掃過峭壁,一條繩梯進入他的視線,楚霄喜出望外,小跑到繩梯前,伸手抓住繩梯便開始向上攀爬。
天風(fēng)城,一個矮個將軍,出現(xiàn)在一處華美的庭院之中,“是誰呀,何等緊要軍務(wù),非要此時稟報,”說話的是一個中年,正是五年前出現(xiàn)在湖邊的趙將軍,一年老管家聲音平緩的說道:“是孫威將軍,說有急事稟報?!?br/>
趙將軍眉頭微皺,臉色頓時嚴肅起來,聲音也之前相連許多:“速傳他進來,”老管家見趙將軍反應(yīng)如此劇烈,不敢怠慢,快步來到院中,對孫威說道:“將軍請你進去,”孫威腳步比老管家還要急轉(zhuǎn)眼便不見了影蹤,趙將軍只穿了一件寬松的衣物坐在客堂當中。
孫威急匆匆的走進客堂,不待他說話,趙將軍便開口問道:“出了什么事,”孫威調(diào)整了一下氣息說道:“就在大概兩個時辰前湖中突然沖出一人,只用水草遮住了下身,但武功極高,我拼死才跑了回來。”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