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最終還是徹底放棄掙扎,坦白從寬:“不是的,是一個之前來過我們醫(yī)院的人,你應(yīng)該不認識他……”
路鹿的臉色似乎有些不好看了,“什么?只是之前來過醫(yī)院的人嗎?你都不認識他?”
“不是……小鹿……不是你想象的那樣的!”
孫驍驍只覺得自己有口難辨了,為什么沒事要跟她說去了酒店這種事情。
她揉了揉眉心,半晌后抬起頭來,面色尷尬的像是犯了大錯的小朋友,“小鹿,你別多想,真的,我們只是在一起躺了一個晚上,什么也沒發(fā)生!
孫驍驍其實也不知道自己該怎么繼續(xù)解釋這件事情,只是,以路鹿的性子,她覺得她似乎是不能接受自己做這樣的事情的。
很多時候,路鹿的心里,都是過于單純甚至執(zhí)拗的。
所以,她才會在知道路鹿和池啟的關(guān)系的時候,不敢開口詢問,她怕自己一問出口,路鹿就會因為太過羞憤而做出傷害她自己的事情了。
可是,她還是寧愿路鹿覺得自己喝醉酒做了莽撞的事情,而不是知道,她喝醉酒的原因,是孫皓。
看著路鹿?jié)M臉不相信的表情,孫驍驍覺得自己已經(jīng)解釋無力了,只能說:“真的,你不信我發(fā)誓!”
孫驍驍手指都舉起來了,才收到路鹿皺著眉頭撇過頭去說了一聲:“我信你。”
孫驍驍剛要松一口氣,又聽見路鹿來了一句:“可是你畢竟和一個男人在酒店過了一個晚上,你確定沒發(fā)生什么事情嗎?”
孫驍驍扶額:“真的,我對天發(fā)誓……”
“好了好了,我相信你就是了!
路鹿沒忍住笑了出來,她不是不相信驍驍,只是自己是個前車之鑒,她不希望,孫驍驍有一天會“淪落”她這個境地。
“怎么?你這個時間來找我,是想陪我吃食堂嗎?”
總算過了那個尷尬到死的話題,孫驍驍便自覺轉(zhuǎn)移了重點。
“不是的,只是覺得我好久沒看到你了,所以過來找找你,給你送點好吃的!
“哇……”
……
“哦!敝肀硎久靼琢。
“哦什么哦!趕緊幫姐姐我商量對策!”洛寧一反在陸晨眼前的溫順樣子一副大姐大的風范,把自己的小助理的額頭都戳紅了,逼她給自己想辦法。
“不是……洛寧姐,總經(jīng)理好像是一直有一個喜歡的人……”
洛寧把桌子一拍,氣勢洶洶的說道:“干嘛?有一個喜歡的人又怎么了?他們又沒在一起!”
“可是……”
洛寧覺得自己要被氣死了:“我說,我可能快被你氣傻了,讓你過來不是讓你給我提建議的,你懂不懂?”
“可是……我只是覺得,怕經(jīng)理你最后會受傷……”
“嘖,比起都沒有努力過就放棄,等著以后后悔,我寧愿選擇受傷!”
“……”
小助理響了一會,才回答道:“那好吧,我去查查看!
“行了行了!快去吧,前幾天才聽說陸總和人開房,這又有人找上門來了,我得抓緊時間!”
洛寧撫了撫額,“親愛的,你知道,其實我脾氣不太好,盡管在陸總身邊之后已經(jīng)修身養(yǎng)性了蠻久的時間,但還是隨時有失控的可能!
“呃……我知道的!
“你知道的,我一情緒不穩(wěn),受到傷害的就只可能是你,肯定是波及不到別人的!
“嗯,我知道!
“所以以后如果我讓你去做什么事情的話,你就先答應(yīng)我,即使有什么你覺得不合適的地方,也等我情緒穩(wěn)定的時候再說。”
“……”小助理被噎了噎,不過很快就恢復了,說道,“嗯,我知道了,洛寧姐!我以后會注意的!”
“嗯,你先出去吧。”洛寧意興闌珊地閉了閉眼,眉宇間染著幾分疲憊,“最近都一直在忙著工作的事情,今天中午我想好好休息一下!
“……”
洛寧煩躁地揉了揉頭發(fā),“去吧,有什么事情都等我睡醒再說!
“好的!
“記得,我醒來的時候要看到調(diào)查結(jié)果!
“……”小助理已經(jīng)徹底說不出話來了。
看洛寧態(tài)度堅決,她便沒有再說,只是埋著頭出去了,結(jié)果一整個上午,都在筆記本電腦跟前一番折騰,結(jié)果臉色越來越差,仿佛整個人隨時都能被點燃。
她一定是跟洛寧太久了,所以連脾氣都學了個十成十。
半個小時后,洛寧沉著臉把小助理跟前的筆記本電腦搬走,然后把自己的搬過去。
她懶洋洋地掃了一眼,滿目的“陸氏集團總經(jīng)理回歸,重歸老情人懷抱”、“南城集團與聶氏千金聯(lián)姻”、“女神逆襲:論陸氏集團與聶氏的姻緣”、“兩大集團總裁爭搶的女人,究竟是誰?”、“陸氏集團總經(jīng)理與聶氏大小姐私會豪華別墅偷情(組圖)”、“聶氏集團大小姐小腹微凸疑似懷孕”……
……
洛寧不自覺地氣得手都在抖,這些捕風捉影的事情怎么都能寫的這么有鼻子有眼的。
陸總剛回國不清楚這些事情的內(nèi)幕也就算了,她就不知道了,為什么連池總和聶氏的大小姐都對這些新聞不管不問。
-----
南城集團總裁辦公室。
秦路站在門外半天不敢進,先是摸了摸自己的心臟,又深呼吸了幾口,接著抹了把汗,然后重重嘆了口氣。
這些天她的壓力非常大,尤其是突然請假又突然回來之后,發(fā)現(xiàn)老板的情緒越來越詭異莫辨了,她不過是想要靠著這份高薪的工作好好存點錢,可是再這么相處下去,她覺得自己早晚有一天要心臟病發(fā)了。
夾著方案,站在門外穩(wěn)定了下心緒,這時候,手機卻響了起來。
“喂,秦姐!
接起手機,秦路愣了愣,對待這個老板的“情人”,她還真是不好拿捏態(tài)度。相比而言,他還是比較喜歡老板的那個妹妹,爽直單純,一眼就看到底,完全不用費心神去揣測。
可是這個路鹿,雖然也是一副膽小單純的樣子,但是每次都把握不到她的情緒,尤其是,她也看不清池啟對她的態(tài)度……
秦路在池啟身邊這么多年,尤其是路鹿更是一開始就認識的,和她也算熟人,加上她最近和池總的關(guān)系似乎又恢復了,summer也和池總沒有了可能,所以,無論如何,表面功夫還是要做到的。
“哎,是小鹿啊,找我是有什么事嗎?”
“那個,秦姐,是這樣的,我想問一下池總今天忙不忙?他本來約了我吃午飯的,可是現(xiàn)在還沒有聯(lián)系我。那個……如果忙的話就算了,我就是問一下,我怕直接問他,他萬一忙的話會很為難,所以只好來問你了。”
有這種考慮倒很明顯是路鹿的作風,總是想太多,秦路絲毫沒有意識到有什么不妥,隨手賣個人情沒必要不做,于是如實答道:“恐怕不太有空,今天有幾個會議都連在一起了,池總今天估計連吃午飯的時間都擠不出來!
“好的,我知道了,謝謝。”得到了準備的回答,確定池啟不會再來醫(yī)院找自己,路鹿放心掛了電話。
她見完孫驍驍之后就一直在等著池啟,可是左等右等都不來,只好先給秦路打一個電話問問情況了。
好在,秦路這兩天回公司了,不然,她可能就要一直在醫(yī)院門口等著了。
接完電話之后,秦路敲門進去。
結(jié)果進門之后,池啟的情緒比想象中的還要糟糕,他沉默著看了秦路帶進去的資料整整半個小時,然后又花了十分鐘的時間,一條一條把她數(shù)落得狗血淋頭。
秦路哭喪著臉,她真的很想說,其實按照池啟之前的標準,做成這樣已經(jīng)足夠了,不過她不敢,因為池啟說的很多話,都是對的,雖然都只是一些小事情,小細節(jié)。
只是她知道,這兩天老板似乎格外看她不順眼,縱然除了請了幾天假之外,她真的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錯了。
在家里苦思冥想一整夜之后,秦路似乎終于找到了問題的癥結(jié)所在。
第二天一大早就帶著徹夜改好的方案進了總裁辦公室。
不過,第一件事不是給他看方案,而是一臉焦且急懇切地跟他申請:“boss,是這樣的,我之前是因為家里有人生病住院了身邊沒人照顧,所以才請假的,最近本來請了看護照顧的,可是總是擔心要出問題,所以我還是想繼續(xù)回去照顧她,方案照您的意思改過了,能不能按照之前的安排,先讓別人頂替我一陣子?”
秦路一邊說一邊在心里呼喊,對不起,我的家人們,委屈你了,為了我的人身安全只好委屈你“生病”一下了。
池啟沉吟著接過方案,三分鐘后開了圣口:“這次還不錯!
秦路差點給池啟跪下,大總裁,真不容易啊,終于過了,過了,終于過了!
果然她的策略是正確的,老板就是對自己突然請假的事情不滿,可是為什么呢?雖然她這幾天不在,可是該干的活都有人干啊!
。α!查路鹿小姐和summer小姐的每天的行蹤這件事情……
是只有她一個人知道的。
“給你一個星期假期,剩下的工作你必須在今天之內(nèi)和人對接好,懂?”池啟說。
看著池啟的眼神,秦路突然覺得自己的猜測果然是正確的,老板就是因為私事沒有人處理了,所以才對她這么不滿的!
“是,我知道了,池總!
秦路如釋重負的出了辦公室,看樣子,路鹿在池總的心里,分量不是像自己想像的那么“輕”的。
以后,還是要小心應(yīng)付。
終于迎來了這一天,她明天就將用自己準備了大半個月的儲備,去迎接那一場護士長競選的比賽了。
就跟打了雞血一樣,用表格列出了幾十種可能發(fā)生的情況,且用柱形圖排出每種狀況發(fā)生的概率大小,同時準備好相對的解決方案,每種情況至少準備三套方案以防萬一,簡直相當于寫了幾十個小型劇本。
她終于想到了一個最好的遺忘孫皓的辦法,不是忘記,不是找替代品,二十競選護士長。
熬了好幾天,此刻看著電腦里的ppt,卻還是無法踏實,這是決定勝敗的一戰(zhàn),也是改變她在醫(yī)院地位的一場戰(zhàn)爭,容不得絲毫閃失。
她跟這殫盡竭慮,而她的好朋友,路鹿,正抱著抱枕,蓋著毛毯,在她的沙發(fā)上睡得香甜。
她甚至想到了那一天在陸晨家的自己……
那個時候陸晨看著自己的表情……是不是就跟自己現(xiàn)在看著路鹿的表情一樣呢?
想到這里,孫驍驍這么多天,終于真心的笑了一次。
本來以為她即便是在她這里,也會拘束的厲害,可是沒想到,過來的第二次只會吃吃吃,第四次以后,便又多了一樣睡睡睡。
越來越好奇那個冷清冷性的池總到底為什么找她做情人了,難道真的和傳言一樣,只是因為她和那個summer小姐長得像?
該死的,路鹿這家伙怎么也不透點消息給她,搞得她每次想到這些事情都只能憋在心里,想到什么都不能跟人分享的心情,簡直太難受了。
想當初她雖然總是對外聲稱是為了幫孫皓和路鹿牽線,可其實她是真的欣賞這個男人,知道自己原來喜歡他的這件事情,她沮喪了好久,連帶對路鹿也總是莫名的存著一些不好的想法,甚至在知道她和池啟的關(guān)系的時候,還試圖和孫皓在一起。
呵,孫驍驍看著路鹿的睡臉,嘲笑自己,果然,一放松下來,又開始不由自主的想起那個人。
她突然想起兒時喜歡的一首歌,總是哼哼著得不到的永遠在騷動,可是如今,才真的理解了這句歌詞的含義。
或許,是真的因為一直得不到孫皓的心,所以,才會即便在如此這般的對待之后,還是放不下,剪不斷,理不清。
孫驍驍正搖頭嘆氣,聽到門口有悉悉索索的聲音,然后竟然看到門鎖居然在自己轉(zhuǎn)動。
見……見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