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dāng)八個人一起動手,還是只能把大石頭位于山坡高處一側(cè)掀起十公分左右的樣子,與四個人掀動時別無二致。
阮福淳站在旁邊指揮,八名年輕人圍大石頭轉(zhuǎn)了一圈,最終卻只有那一個方向能掀動。頓時大聲命令道:“分出四人去砍兩棵樹來做杠桿。其余的人用砍刀挖開石頭周邊的土石直至根部?!?br/>
此時的吳明早已坐到旁邊一棵樹干下,斜倚著身子,瞇縫著眼睛看阮福淳指揮八名手下忙活著,一言不發(fā)。
數(shù)噸重的大石頭能夠被掀動的跡象表明,下面肯定有空隙。而且大石頭的重心應(yīng)該坐落在比較尖的埋入土中看不到的石塊上,換句話說就是大石頭下部的接觸面不大,不然說什么也不可能被掀動。只是誰都無法確定,下面的空隙究竟有多大,以及究竟是那個看似獾或者蟒蛇窩的主人挖出來的空隙,還是真有一個山洞。
當(dāng)砍來兩根粗如大腿作為杠桿的樹干,并把四周的土石挖開,直至露出大石頭的根部后,阮福淳指揮八人把樹干插入山坡高處一側(cè),下面墊好支點,四個人一組同時用力撬動。
“一、二、三,用力!一、二、三,用力!”
正當(dāng)阮福淳大聲喊著號子,八個年輕人分成兩組用力撬動大石頭時,突然,隨著“轟隆”一聲巨響,連人帶石頭一起掉入腳下莫名出現(xiàn)的一個黝黑的洞口中了!
眼看著洞口四周的土石還在不停陷落,堪堪站在洞口邊緣的阮福淳嚇得“啊啊”大叫著,踉蹌向后退去。
眼前出乎意料的一幕,讓原本瞇縫著眼睛,斜倚著樹干的吳明騰一下就站了起來。而正在后退的阮福淳,卻被腳下的藤蔓絆了一跤,隨即驚呼著沿山坡滾下去足有五六米,幸虧被兩棵小樹擋住,才沒有滾到溝底。即便如此,等他忍著疼痛爬回來時,臉上、胳膊上,所有裸露在外的肌膚上已經(jīng)找不到好地方了。
“這……這難道就是法國人留下的藏寶洞,吳先生?”
親眼看著自己帶來的八人連同那塊數(shù)噸重的大石頭一起掉入,已經(jīng)不能稱之為“洞口”,而是差不多方圓十米,深不見底的大坑中。甚至除了斷續(xù)的落石聲外,再也聽不到其他任何聲息,沒有了心中指仗的阮福淳,頓時對吳明的態(tài)度變得恭謹(jǐn)起來。
“也許……是吧?!?br/>
心里嘀咕一句“鬼才知道是不是”,吳明小心翼翼向深坑邊緣挪動幾步,彎下身子想看看下面究竟是什么情況。可是,大坑實在是太深了,怎么都看不到底,只能看到黑漆漆一片。
“吳先生,我們怎么辦?”
“要不再叫些人來幫忙?”
阮福淳聞言,頭搖得如同撥浪鼓一樣連聲說道:“不可,不可,絕對不可?!?br/>
“那就只能想辦法下去看看了。”
“你……我……怎么下去?”
不害怕是假的,剛才可是親眼所見八個人掉下去再也沒有了動靜,不僅是阮福淳,吳明內(nèi)心也有些打鼓。
打鼓歸打鼓,好奇心被徹底勾起來的吳明,已經(jīng)決定要下去一探究竟。只不過,下去之前必須要先弄清楚,剛才那八個人是摔死的,還是被同時落下的大石頭砸死的,亦或者是被藏在下面不知名的野獸給咬死的。
前兩者好說,吳明最擔(dān)心的是后者。如果不搞清楚就貿(mào)然下去,萬一冷不丁被野獸襲擊,即便身手不凡,吳明也不敢保證能平安歸來。何況,自己左肩頭處的傷口還沒有完全恢復(fù)如初。
舉目四顧,吳明對阮福淳說:“阮老板身上帶著槍吧?”
阮福淳點點頭,下意識伸手在腰間摸了一下。
“這樣,你向那邊找,我向這邊找,看看能不能捉幾只野兔或野雞之類的動物。”
“吳先生是想試試下面有什么東西嗎?”
“是啊,不然你敢下去嗎?”
阮福淳搖著頭,從腰間摸出手槍,轉(zhuǎn)身就按照吳明的吩咐尋找野兔野雞去了。
吳明也隨手從地上撿起一把砍刀,躡手躡腳向遠(yuǎn)處的灌木叢中摸去。沒有了那八名手下,吳明也不用再擔(dān)心阮福淳會向他開黑槍,于是沒用多大功夫,就拎著兩撲楞著翅膀的野雞返了回來。甚至,還捎帶著砍來數(shù)根五六米長的藤蔓。
沒有去喊不知到哪里找野雞野兔的阮福淳,吳明先把所有藤蔓都接起來,在最前端綁上一塊五六公斤重的石塊,隨即又把兩只野雞拴上,這才一點點從洞口吊下去。眼看手中足有三十多米的藤蔓放盡了,依然沒有感覺到到底的跡象,好在不時有雞的掙扎和叫聲從漆黑的深坑中傳來,讓吳明看到了一絲希望。
轉(zhuǎn)身又去砍來數(shù)根細(xì)長的藤蔓,繼續(xù)向下放去。終于,在放了差不多四十多米,接近五十米后,藤蔓到底了。而兩只野雞的動靜依然沒有消失。
啪、啪——!
突然聽到不遠(yuǎn)處傳來兩聲槍響,吳明知道阮福淳應(yīng)該也打到野雞或者野兔了。只是當(dāng)十來分鐘后,阮福淳拎著一只野兔走回來時,吳明看了一眼,便拎起砍刀轉(zhuǎn)身就要去砍更粗一點,足以承受人體重量的藤蔓去。
“吳先生?”
“弄只死兔子來有什么用?扔一邊吧,過來幫我砍藤蔓?!?br/>
此時,阮福淳不僅看到坑邊那根細(xì)細(xì)的藤蔓,也聽到了下面?zhèn)鱽淼囊半u撲棱聲和叫聲了。隨手扔掉手中已被他打死的野兔,抓起地上一把砍刀跟在吳明身后,再一次鉆入密林中。
兩人合力,用了不到半個小時,便各自扛著幾根粗如小臂的藤蔓走了回來。
當(dāng)把藤蔓接起來后,吳明看著阮福淳問道:“你下還是我下?”
此時阮福淳內(nèi)心非常糾結(jié),自己下去吧,是真沒那個膽量。若是讓吳明一個人下去,萬一下面有貴重的寶石,被吳明偷偷藏起來,回頭再來取走,自己豈不虧大了。
想了一會試探著對吳明說:“要不吳先生先下去,我隨后再下如何?”
“好,就按你說的辦。”
吳明先把藤蔓的一頭拴在坑邊一棵大樹樹干上,把藤蔓往坑中一扔,隨即抓住藤蔓在自己腰間纏了一圈,一手抓在腰間,一手拉著藤蔓,背著雙肩包,背對深坑一點點向下滑去。
“吳先生小心。到底后記得抖一抖藤蔓通知我一聲?!?br/>
“知道了?!?br/>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