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破”字的融入,那由天魔氣息凝成的修士身影,忽地屈指而起。
將那道規(guī)則禁制,直接吸納到宮陽食指之上。
其后眸光如血,悍然朝著身前來臨的無盡猩紅一指點出。
“嘭!”
猩紅倒卷,宮陽指尖之處的“破”字規(guī)則,像尖刀一般,驟然朝著那些猩紅霧氣轟斬而去。居然硬生生將那猩紅防御,轟斬出一個半丈來寬,可容修士安然通過的決口。
就見那塊小碑,眨眼牽扯出數(shù)道黑影,朝著決口之內(nèi)全力沖去。
......
西荒四大迷域,魂谷,土源道場之內(nèi),均都開始呈現(xiàn)出天崩地裂之勢。
整個在西荒地底埋藏了數(shù)萬年的秘密,仿佛在斗轉(zhuǎn)星移之間,便會從地底深處浮現(xiàn)出來一般。
而那被修士稱之為‘奇遇之地’的仙遺道場,卻是出人意料的平靜。
除此之外,還有一處,雖說此時不斷有地氣涌起,但還算相對較為平靜。
此處,便是有醫(yī)神谷坐落其中的西荒極淵。
只是在西荒極淵北麓,一處黑霧升騰的石山之處;那一直合身撲倒在身側(cè)山石下方的老者,卻是露出一副行將就木的模樣。
若不是他身周,還隱約浮現(xiàn)出不少崩壞的規(guī)則之力,便當真如同已經(jīng)死了很久一般。
此人,正是那兩千多年前,無故從南冥遷來西荒的劍氏一脈二祖,劍無憂。
“嘭!”
石山入口之處,禁制被來人從外部打開的聲響傳出。就見一名身著勁裝,戾氣滿臉的中年漢子,從禁制入口處走了近來。
到得山下,中年漢子便一改以前進山時的唯唯諾諾,神色深沉的朝山頂開口道:“二祖,鋒兒進來了?!?br/>
言罷,卻故意揮袖將一側(cè)的山石擊碎,好引起山頂那人的注意。
這勁裝漢子,居然是兩年半之前,曾來過這處禁制山巒的劍氏少主,劍無鋒。
“嘿嘿...老夫就知道,劍無極培養(yǎng)出來的,都是狼心狗肺之人。怎么,眼見老夫壽元枯竭,你就迫不及待來取老夫性命了么?”
合身撲在山石之上,已然死氣叢生的劍無憂,此時如同回光返照一般,燃燒了自己所剩無幾的壽元,生生調(diào)了個方向,遙遙靠坐在山石前面。
“二祖這是哪里話?”
劍無鋒一步步朝著山上踏來,卻是連偽裝都懶于去做。
被這心性乖戾的劍氏二祖,折磨了近百年的怨毒,緩緩從他眼底深處浮現(xiàn)了出來。
“你要取走老夫性命,這就上前來吧,老夫不會有半點反抗。恨只恨此生,生于劍氏一脈,更是癡心妄想著,要將自身姓名,篆刻在這西荒道統(tǒng)之上?!?br/>
劍無憂硬撐著抬起手去,理了理他為數(shù)不多的花白頭發(fā)。
他依舊強作鎮(zhèn)定,似是想著即便是死,也要用自己這一生的積威。給這如日中天,心機深沉的小碑,留下一輩子的魔障。
“化念,交出來吧!”
不料那已經(jīng)走上山來,到得他六百余丈之外的劍氏少主,卻早已看穿了他的狐假虎威。
才踏前一步,便一拳朝著劍無憂轟來。
在落下之時,卻是將劍無憂身側(cè)的頑石,擊得粉碎。
更是有不少石屑,直接將那劍氏二祖獸骨嶙峋的胳膊撞斷了幾處。
“沒了,呵呵...你以為老夫會將那化念留下,讓你這豬狗不如的東西得到么?”
劍無憂知道大勢已去,卻在說出化念下落之時,那已經(jīng)開始腐化的面頰之上,生生浮現(xiàn)出數(shù)分報復一般的快感。
“那你就去死吧!”
看到劍無憂的神色,同時確定他體內(nèi)已然沒有半分化念存在之時。劍無鋒終于勃然大怒,緊接著,就探出手去,將劍無憂即將消散的命魂,整個從念海之內(nèi)抓了出來。
其后恨恨看著那具無比腐敗的肉身,怒從心起,一拳轟擊而去。
接著,又是一拳。
直到將其整具肉身,都轟擊得寸寸碎裂,融入身周的土石之內(nèi),這才朝著那山石之處吐了一口唾沫。
轉(zhuǎn)過身,朝著山巒之下走去。
......
西荒之內(nèi),誠如那占卜老者所言,當真如同‘白晝將冥’一般的景象。
無數(shù)屬于大宗的宗門法器,開始從西荒境內(nèi)升騰而出。朝著震動頻傳的西荒魂谷,與土源道場之處掠去。
而在傳送過來之后,都只敢把自己門內(nèi)弟子,安插在那屬于主宗戰(zhàn)陣的外圍,不愿去挑釁主宗威嚴。
說也奇怪,西荒這些主宗,全部都是當年拓荒隊伍之中,實力最為強大之人組建;按理來說,這主宗門下,少不得有不少能凝出自身領域的化神修士。
卻一直從西荒****開始,到得眼下已經(jīng)有四十六年左右的時間,還是沒有任何一個化神修士的身影出現(xiàn)。
看來那些主宗老怪,定是已然藏身暗中,防止南冥,東荒,北域三個大陸的強者介入。
畢竟每一個界域的主宗,都代表著自身界域的尊嚴。一旦有外敵入侵,才是這些老怪現(xiàn)身之時。
“轟隆?。 ?br/>
煙塵滾滾,落石崩飛。
土源道場之內(nèi),在宮陽凝出自己結(jié)嬰后的第一個禁制規(guī)則,破開冥淵通道封鎖逃出之后;整個土源道場,迎來了一次最大范圍的崩潰。
“退,快退!”
冥淵地帶,那類似于修士心臟,浩大過五百余丈的猩紅山巒下沿。在勉強將主宗烙印刻畫在那猩紅心臟之上后,幾聲焦急的呼喝,開始從羽鳳宗和血影宗內(nèi)部傳來。
緊接著,就見那嗜血狂刀和青鶴戰(zhàn)陣虛影,忙不迭的從那冥淵深處退了出來。
一路疾趕,在到得一處傳送范圍之時,一眾主宗門人幾乎毫不猶豫的捏碎傳送龜簡,立時從土源道場內(nèi)退了出來。
“嘣!”
山崩地裂,大五行土屬元力,騰起滔天之勢。就見那原本處于地表禁制之下的三道風力渦旋,剎那將土屬禁制撕開一道決口。
不到半盞茶的功夫,就見一道大印沖天而起,將整個土源道場上空的青天白日,用諸多浮沙掩蓋了起來。
在極淵生出變故第四十七年來臨之際,原本處于地底的土源道場,整個天翻地覆,浮現(xiàn)在地面之上。
只在遮掩之間,就將方圓數(shù)千里的大五行土屬元力,整個抽離了過來。
與此同時,就見一名身形高大,堪堪比普通人高出一個身位的修士,從距離西荒魂谷兩千余里的一道空間裂縫之內(nèi)現(xiàn)出身來。
這個傳送位置,正好避開了那天寒宗的鉗制。
否則即便不折損在空間裂縫的崩潰里,也會被那主宗之人抓走。
此人,正是元嬰歸位,生生將身形縮小了五倍有余;更是將自身修為,提高到了元嬰初期的宮陽。
方剛走出,就見他那紅芒已然散逸了不少的眸子,遙遙看向西荒極淵一旁,屬于潛龍盟的地界之內(nèi)。
接下來,是近半個月的趕路。
終于在春季將末,夏歲來臨之際,出現(xiàn)在那由劍氏一脈掌管的潛龍盟外圍。
堪堪踏步而出,便生生將古碑拋飛而起,凝出一道兩百余丈的古碑虛影。一個個劍氏子弟的命魂虛影,自那古碑之上流轉(zhuǎn)而出。
“仇不過夜,你劍氏一脈算計宮某數(shù)十年?,F(xiàn)在,宮某以天魔之名,將你劍氏一脈徹底從西荒,除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