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一聲極為凄厲的慘叫劃破寧靜的夜空,驚醒的鳥兒們呼拉的張開翅膀倉惶逃命,同時不忘嘰嘰喳喳的試圖喚醒仍在美夢的同伴。

    原本已經(jīng)分散開來,三三兩兩或坐或舙準備休息的馬群也跟著起了騷動,好不容易逐漸暗下來的街道再次如同白晝般明亮。

    「其實我覺得吧,」摸著下巴瞇起眼探頭往外看了看,我突然發(fā)現(xiàn)拿法堤當誘餌這個決定實在好到不能再好?！竸偛艖摻o他裝個擴音喇叭,還可以趁這機會了解一下晚上還在活動的生物有哪些?！?br/>
    和我一樣站在邊的長山?jīng)]有附和我的說法,而是沉默地看著外那個只用一條怎么看都不會有人認為足夠牢靠的布繩作為安繩索,吊掛在外因為掙扎而不斷劇烈晃蕩的法堤,又轉(zhuǎn)頭朝本來已經(jīng)散開,現(xiàn)在又由于誤以為受到攻擊而迅速聚攏的馬群看了一眼,后給出了一個相當中肯的結(jié)論。

    「我想用他當誘餌的馬群攻擊性測試應該挪到白天再做比較客觀?！股焓种钢驗楣窒x發(fā)出的光芒而開始朝這里聚集而來,為數(shù)不少的各種生物,長山轉(zhuǎn)頭朝屋內(nèi)正拉著冬瑯指著地圖討論之后前進方向的阿布喊了一聲?！赴⒉?你覺得要在一分鐘內(nèi)把那貨拉上來,還是干脆讓他留在外面當餌料?」

    「往這……蛤?什么餌……舙槽！」話說到一半聽見有人喊自己的阿布由于不知道外面的狀況也不清楚長山話里的意思,朝冬瑯做了個暫停的手勢就幾個大步走過來邊問邊探頭朝外看,接著在短暫的楞神后爆出一聲低咒,以的速度將已經(jīng)喊到"燒聲",只能發(fā)出微弱氣音的法堤給提溜進來,并且用力甩上戶。

    碰！匡當啦！

    接連兩聲巨響,前一聲是戶和框碰撞發(fā)出的,后面兩聲則是瞄準口打算試試法堤能不能入口的巨鳥由于剎車不及,直接一腦袋破而入所發(fā)出的。

    簡單來說就是法堤雖然暫時沒有生命危險,但房間內(nèi)唯一對外、能夠觀察大街情況且雖然不甚牢固但仍能起到安心作用的戶正式光榮就義,結(jié)束它不知道怎么去形容的一生。

    如果說對于將法堤拎進來后剛巧退到后方的阿布來說,那只鳥一頭撞進來是件相當令人錯愕的事,那么對于剛巧就站在戶兩邊,雙手抱胸毫心理準備的我跟長山來說就是突然降臨的災難。

    在阿布將戶甩上的瞬間,我跟長山兩人第一個注意到的不是被他扯進屋內(nèi)的法堤,而是那只以極的速度迅速朝這里撲來的巨鳥。

    所以當牠一頭撞上玻璃,并以勢如破竹的姿態(tài)撞進屋內(nèi),甚至當牠昏死過去后因為余勁未消的關(guān)系,摔在地上后還來了個完美的落地720度翻滾和滑壘,后勘勘在撞上墻壁前停下的同時,我也以極為靈敏的動作連續(xù)做了幾個后空翻,同時一把將簾扯到身前擋住飛散四濺的玻璃碎屑。

    詭異的寂靜瞬間壟罩整個房間上空,直到由于等了一會沒發(fā)現(xiàn)外面有其他動靜,才從簾后方探頭查看情況的我打破。

    「這一下不死也半殘了吧……」視線在戶和那只趴在地上動也不動的巨鳥之間來回看了幾遍,我才語帶不舍的嘆息。

    可話剛說完我就發(fā)現(xiàn)自己關(guān)注錯了焦點,於是摸摸鼻子從空間里舀出一扇忘了從哪間屋子卸下來的鐵門堵住只剩下框的戶,接著裝作沒發(fā)現(xiàn)其他人怪異的視線,朝那只倒楣鳥走過去。

    伸出腳尖輕輕踢了一下那只體型足有一般鴨子兩倍大,體型圓潤豐滿的巨鳥爪子,我迅速后退繃緊神經(jīng)擺出防御姿勢,避那只鳥突然爆起攻擊。

    然而那只鳥貌似撞得不輕,任我在那邊像樹上的猴子似的重復了好幾回踢一下、跳開、防御、側(cè)頭觀察的反覆折騰,兀自蘶然不動的癱趴在地上,幾次下來我才終于松口氣,確定牠不是撞暈就是直接撞回蘇州賣鴨蛋,這才安心地蹲下來伸手抓住巨鳥的翅膀用力將牠翻了個身。

    瞪著眼前這只雖然腦袋血跡斑斑但仍能清楚看見腦門子上半根毛都沒有,光禿禿的丑陋模樣讓我忍不住在幾秒的楞神后吃驚的一把揪著巨鳥因為失去知覺而軟趴趴的長脖子,轉(zhuǎn)頭向冬瑯確認。

    「……冬瑯,這貨是禿鷹?」

    冬瑯的反應和我的相較之下淡定許多,只見他遠遠瞥了眼那顆光禿禿的毛腦袋,接著相當?shù)ǖ狞c頭,后一臉正經(jīng)地用一句"光著頭的肯定是禿鷹"將我直接擊沉。

    ……果然會拿這問題問一個武力值爆表又有隱藏腹黑屬性的家伙問題的我才真的是腦缺嗎?

    甩甩腦袋當然不是我的,是那只禿鷹的自問自答了一番后,終于發(fā)現(xiàn)抓著禿鷹的小腦袋蹲在地上自言自語地自己有多像從龍發(fā)堂跑出來的住民的我,默默板著臉將禿鷹的頭塞回牠的翅膀底下,然后故作淡定地起身回到邊,稍稍挪開剛才隨手用來當作戶擋板的鐵門往外看。

    接著,我的眼前閃過"群魔亂舞"四個金燦燦的大字。

    如果說vav病毒剛爆發(fā)的那段時間人類社會呈現(xiàn)出來的是地獄,那么現(xiàn)在由各種各樣奇形怪狀的動物大亂斗,就只有這四個字能夠形容。

    除了下頦處長了兩根角狀物的畸形馬之外,得了皮膚病而掉光毛發(fā)的禿毛猴、整顆腦袋像極了長瘤的金魚的不知名四足生物、明明有一雙翅膀卻非要在地上一蹦一蹦,嘴里是咕咕亂叫的怪鳥……

    總而言之,言而總之,除了少數(shù)外型沒有多大變化,我還能夠辨別出原本樣貌的生物之外,混亂中攙和在一起的動物們真正能被我認出原型的數(shù)量不足十分之一。

    本還在擔心牠們會不會因為注意到這里有人類而群起圍攻,但觀察幾分鐘后我得到一個結(jié)論-法堤的慘叫效果很好,大概把這附近方圓數(shù)十里內(nèi)所有能聽到他聲音的生物都吸引過來,不過實際上真正的受害者卻是那群被會發(fā)光的怪蟲寄生的馬群,而身為整件事情起頭者的我們卻完被屏除在混亂的外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