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橋看了他手中的經(jīng)書,眼前一亮:“伙計,這是什么好東西,給我也念一念吧!”
栓子自從回來后天天都要念這個,早已經(jīng)煩得不行了,這時候聽到陳橋這么說,頓時無語了。し
“一本書,無聊得很,這你也當(dāng)好東西!”
可是陳橋自從天天做噩夢日日都倒霉,開始對這怪力亂神的事情信得不得了,當(dāng)下忙拿過來,越翻越覺得這個法相森嚴(yán)的玩意兒,透著一股子安全感,就跟韓諸一樣讓人安心。
于是陳橋便和栓子一起讀起了佛經(jīng)。
栓子跟著韓諸這么長時間,聽得多了,多少也懂,心里不禁納悶了,這是佛經(jīng),可是符咒是道教的,這,這算是一回事嗎?
這陳橋讀了一個多小時的佛經(jīng),最后終于漸漸睡去。
這一晚,他難得睡得很踏實,一個噩夢都沒有!
他簡直是想哭了,欣喜若狂地起來,跑到院子里,只見韓諸已經(jīng)醒了,穿著一身飄飄然的白衣站在那里呢。
他過去,噗通一聲跪在那里:“韓大師,您真是我的救命恩人啊!”
韓諸居高臨下地掃了他一眼。
“起來吧?!?br/>
陳橋站起來,摸著發(fā)疼的膝蓋:“大師,十萬,我這就轉(zhuǎn)給你十萬!”
十萬算個毛,還是命重要!他終于終于可以睡個好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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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時分,陳橋的十萬就到帳了。
韓諸卻叫來了表哥呂黃鐘,將這十萬交給他,并私下吩咐了一些事情。
呂黃鐘雖然聽得不明白,不過現(xiàn)在他已經(jīng)知道,這個表妹和以前不一樣了,她說的話,自己最好照做。
于是呂黃鐘拿著那十萬,離開了清遠縣,誰也不知道他去做什么了。
過了十幾天,他才回來,十萬都花光了。
當(dāng)然這只是一件小事,別人都并沒在意,只以為呂黃鐘走遠親出了趟遠門。
這一天,韓諸正在自己房間里打座。聽到外面有說話的聲音。
聽上去倒是那個小容。
小容在院子里哭啼啼的,好像誰要了她命一般。
韓諸散漫地起身,走過去,卻見小容正跪在媽媽方秀萍腳下,哭喊著說:“阿姨,求你了,讓韓諸救救我吧!”
淚水鼻涕抹了方秀萍一褲腿。
這褲子還是韓諸在省會買的,聽說很貴呢,方秀萍平時都舍不得穿,今天穿出去串門顯擺,沒想到一下子就要被小容這么糟蹋,她很心疼。
這小容在哭泣中,見韓諸出來了,猶如碰見了救命稻草,趕緊撲過去。
“韓諸,你救救我吧,我不想這輩子都生不出孩子??!”小容抹著眼淚,我見猶憐地道:“我去打胎了,誰知道沒打好,醫(yī)生說我這輩子可能都沒法再懷孕了!你救救我,我不想這樣!我好后悔啊,我打了這孩子,老是夢到他,我后悔死了!我這輩子也生不出孩子來了,這是上天在懲罰我啊!”
韓諸淡掃著這人,冷道:“起來吧?!?br/>
于是小容在方秀萍和栓子的扶持下起來了,搖搖擺擺地立在那里。
她臉色蒼白,形容憔悴,仿佛死過一次般。
她低著頭,咬著唇,含著淚問韓諸:“我該怎么辦?”
韓諸淡淡地道:“涼拌?!?br/>
小容一聽,怔在那里,半響,又抹著眼淚,從包里掏出一疊子紅色來。
栓子從旁瞪大了眼,這竟然是三大疊啊,三萬元?!
小容將這三疊子錢都碰到了韓諸面前。
“這是我所有的積蓄,全都給你了,韓諸,你幫我想個辦法吧!”
韓諸掃了眼栓子,栓子頓時回意,接過了那三萬元。
“我既然收了你的錢,自然為你消災(zāi)。只不過我是沒有辦法讓你生孩子的,要想生孩子,你得找別人?!?br/>
小容忙點頭:“你說,我該找誰,指點我條明路吧!”
韓諸凝視著這小容,道:“我說過了,你命中必?fù)p頭胎,從此后再無子女緣。如今你要想生孩子,就必須找一個子女緣深厚的男人結(jié)婚,這樣才可能有個孩子?!?br/>
小容聽了這話,覺得真是有道理啊,忙小雞啄米一般點頭:“那我該找誰啊,誰是子女緣深厚的人???”
韓諸笑了下:“我記得前街路后有個修自行車的,是個瘸子,我看過,他子女宮所在的眼下位置隆起,子女緣分深厚,你若和他結(jié)婚,將來總能有個一男半女。”
其實另外一個原因,韓諸還沒說。
這個小容面容乃是美中藏丑,額頭狹窄,命運多坎坷,且是淫-蕩之輩。這樣的女人,若是和一個普通男人結(jié)婚,自然是一波三折。倒是要找個瘸子,將她的淫氣壓制下,或許竟然能夠長久。這也算是以毒攻毒吧。
而這時候的小容,聽了這話,想起那個街頭的瘸子,臉都白了,不敢置信地望著韓諸。
韓諸淡漠地掃過她:“你可以不信我說的話。這個全看你自己了?!?br/>
誰知道小容咬著牙,顫抖地說:“我,我信?!?br/>
其實對于小容來說,她又沒什么學(xué)歷,也沒什么家世,長得雖然不錯,可是如今和那個孫立亂搞一通后,又打過胎,以后沒法生孩子。這事兒都是瞞不下的,在這種閉塞的小縣城里,她要想嫁個好人家實在不容易了。
雖然不至于嫁個瘸子,可是又能好到哪里去呢。
等到小容離開了,栓子不敢相信地望著韓諸。
“你該不會是借機報復(fù)吧?這也太狠心了!”
韓諸冷冷地掃他一眼:“你覺得我有那閑心嗎?”
栓子頓時一哆嗦,忙搖頭:“你沒有,你沒有。”
又過了幾天,傳來消息,說是小容和前街的瘸子定親了。于是這件事成了小縣城里的一個大新聞,美姑娘嫁丑瘸子,大家津津樂道了好久呢。
而在小容離開后沒幾天,那個小護士也上門了。
她一進屋,韓諸就發(fā)現(xiàn)她整個人仿佛變了一般。
面盤圓潤,渾身散發(fā)著一種前所未有的光采和精神。
韓諸見此,忍不住笑了下,心里暗暗道一聲:到底是個可以教化的。
那個護士見到了韓諸,眼眸中充滿了崇敬,當(dāng)下便恭敬地給韓諸鞠了下躬。
“大師,您真是當(dāng)之無愧的大師,您就如同我的再造父母一樣,是我一輩子的大恩人。”
韓諸點頭:“看得出來,現(xiàn)在的你,已經(jīng)不是之前的那個你了?!?br/>
護士恭敬地道:“是的,大師。您當(dāng)時讓我把十個病人當(dāng)做親人一般看待。我確實按照你所說的去做了,剛開始的時候很辛苦,別人都笑話我,說我沒事這么積極干嘛。我甚至想過放棄的,可是想到你所說的話,我就堅持下來了?!?br/>
韓諸淡笑不語。
護士想起這一個多月發(fā)生的事兒,感慨道:“沒想到等我照顧了幾個病人后,在醫(yī)院里的口碑好起來。我照顧出院的病人要給我送錦旗,大家都知道我照顧得特別好,都托人想找我負(fù)責(zé)照顧病人,這時候醫(yī)院里的其他護士看待我的目光都變了,她們知道病人都喜歡我。我們醫(yī)院里的主任也開始喜歡我,把我送去專門照顧那些難纏的病人。”
她歇了一口氣,又說:“結(jié)果我遇到一個老太太,她特別難伺候,各種刁難,我無怨無悔地照顧她,忍受著她亂發(fā)脾氣。后來才知道,她是咱們縣里一個廠長的媽媽,家里特別有錢。她后來開始喜歡我,脾氣也變好了,說是要給我介紹男朋友?!?br/>
小護士想起自己的男友,抿唇笑了下說:“現(xiàn)在我有了一個男朋友,他很帥,人很善良,家里條件也特別好,我們幾乎是一見鐘情。而在醫(yī)院里,我越來越受器重,主任說是要提拔我當(dāng)護士長呢?!?br/>
韓諸垂眸,淡聲道:“現(xiàn)在你能明白我當(dāng)初讓你照顧十個病人的用意了吧?!?br/>
小護士恭敬地點頭:“是的。我當(dāng)時不明白,我要算命,您卻讓我干這個?,F(xiàn)在我知道了,您曾說,以貌定命。我現(xiàn)在特別愛笑,對人也和善,面容氣質(zhì)漸漸地改變了,人的命也就發(fā)生了變化。其實我知道,假如是一個多月前遇到我的男朋友,他是一定不會喜歡那時候的我的?!?br/>
韓諸望著這小護士,不再說話了。
她知道這個小護士將來還會有更大的成就,她會和她的丈夫一起在慈善事業(yè)上作出很大的貢獻。
事實證明也是如此,多年之后,這個小護士創(chuàng)建了本省最大的慈善醫(yī)院和殘障人士綠色康復(fù)中心,為無數(shù)的患者提供了福音,并為此獲得了夏國年度杰出貢獻大獎,并因為這個在榮園受到了王的接見。
當(dāng)然這是后話了,現(xiàn)在的小護士,她還是一臉興奮地想著自己獲得了新生。
小護士崇敬地望著韓諸,仿佛望著一尊神祗。
其實韓諸并沒有為她做什么,可是她卻明白,自己的一切都是韓諸給與的,是為她打開了智慧靈光的一個鑰匙。
這個美麗清靈的少女,身上充滿了神秘而富有哲理的味道,就那么坐在那里,沉靜地指引著她的道路。
這不是外人所說的什么神棍,而是一個真正的大師。
于是小護士在這么一刻,情不自禁,竟然采取了人類最原始的方式——跪下。
這個在現(xiàn)代社會已經(jīng)幾乎消失的表達敬意的方式,在這一刻神奇地回到了小護士身上。
她跪在那里,恭敬地道:“大師,無論我給您多少錢,都無法表達我對您心中的感激和敬意。我能為您做點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