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著。莎莎焦急地時而看看窗外,時而觀察著瓦沙格神色的變化。
天韻已經(jīng)在細(xì)雨中跪了四個多小時,雖然靈體不會因此受到傷害,但持續(xù)保持同樣的動作,卻會令靈元僵硬,也會消耗靈元中儲存的能量。最重要的是,可能會因此加重她原本的傷勢。
莎莎看著細(xì)雨中搖搖欲墜的天韻,恨不能立刻飛奔出去。但可恨的是,她依舊懼怕瓦沙格,懼怕會遭受他的怒火。所以,她只能不停地看著瓦沙格的神色變化,祈求他能夠改變主意。
“目測她靈體的狀態(tài),可以初步判斷她受的傷很重。如果不及時醫(yī)治的話,只怕……”池野瞳仿佛自言自語地說著,目光卻緩緩地移向了端坐在底樓大廳內(nèi)的瓦沙格。
瓦沙格面無表情地看著窗外的雨幕。深陷入皮肉中的指甲早已刺破了皮膚,隱隱地滴下了幾滴鮮血。他并非聽不出池野瞳的言下之意。但他卻不能就此心軟,因為他無法確認(rèn)拉斐爾是否會在遠(yuǎn)處暗中觀察著天韻的一切。
所以,他干脆默默地閉上了雙眼,不再去看那雨幕中的嬌小身影。
“都說你是魔神中脾氣最好的。但如今看來,卻并非如此啊。”池野瞳的語氣生硬。他的心底也隱隱生出了些許怒氣。在來時的路上,他便聽莎莎說起了天韻冒死救下她的事。所以在池野瞳的心里,對這個擁有特殊能量光體的小女孩兒更多了幾分贊許。但此刻卻見瓦沙格任由受傷的小家伙遭受責(zé)罰,實在是令人心頭冒火。
“啊!天韻小姐她暈倒了??!”
莎莎驚呼著,再也顧不得請示瓦沙格的命令,提著黑色的長裙便是沖出了門外。
睜開眼,看著莎莎沖入雨幕,而緊隨其后的池野瞳也是快步走到了天韻的身旁,俯身將天韻抱起,快步?jīng)_回了屋內(nèi)。
瓦沙格終于是松開了緊扣著掌心的手指,猛然地站起身來,卻是刻意放慢了腳步,一步一步地走上前去,垂眼看著那陷入昏迷之中的美麗女孩兒。
“瞳,上樓。對她的靈體做全面的檢查。莎莎,你去房中準(zhǔn)備好一切。將靈體容器和寄生體都放入她的臥室。我和瞳在確認(rèn)她的靈體情況后,便會帶她過來。”
走上前,一把將天韻抱入懷中,目光淡漠地掃過池野瞳的臉龐,繼而轉(zhuǎn)眼吩咐了莎莎需要做的事,瓦沙格便是大步向著四樓的醫(yī)護(hù)室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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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天韻安放入巨大的橢圓形白色儀器之后,池野瞳便是再度站在了那個操作平臺的前方,修長的十指快速地按動著黑白色的鍵盤,嫻熟地操作著金銀雙色修靈線。他一邊查看著天韻靈體的狀況,一邊快速地修補著她受傷的靈體。然而,才過去了僅僅幾分鐘的時間,池野瞳卻突然停止了動作,奇怪地開口說道:“這是什么?為什么她的靈元內(nèi)能感應(yīng)到有其他種族的生命體征?”
“其他種族的生命體征?你確定?”瓦沙格微皺了眉,不禁開口問道:“是什么種族的生靈?能夠判斷出嗎?”
池野瞳凝神查看了天韻靈元的內(nèi)部情況,立時倒吸了口冷氣,驚呼道:“是靈蟲!可是為什會和她的靈元相結(jié)合?這種生命體不應(yīng)該只是寄生嗎?”
――靈蟲?!拉斐爾竟然在她的靈體內(nèi)植入了靈蟲嗎?好。很好!
憤怒地微瞇起雙眼。瓦沙格憤然起身,快步走到了池野瞳的身側(cè),沉聲問道:“究竟是怎么回事?你是說她的靈元和植入體內(nèi)的靈蟲相結(jié)合了?”
“是的。根據(jù)目前的情況來看,靈蟲更像是被靈元吸收了,但卻仍舊保留了靈蟲的生命體征。簡單來說,她的靈元擁有了與靈蟲相類似的能量吞噬能力。雖然目前來看,并不是每一個靈元都含有靈蟲的生命體征,但根據(jù)我的觀察,這種特殊的共生方式,正在不斷地蔓延。也就是說,一旦她靈體內(nèi)的所有靈元都融合了靈蟲生命體征的話,那么無需她直接出手,只需有人碰觸到她的靈體,就會在不知不覺中,被她吸收掉所擁有的一切能量!”
――很可怕的變異啊。
瓦沙格也吃了一驚。很顯然,拉斐爾對天韻的殘忍刑罰,卻在無意中增加了她的靈體技能。如果當(dāng)真如池野瞳所說的那樣,只需要碰觸到她的靈體就會被吸收掉體內(nèi)的能量,那勢必需要在她和寄生體接觸前,設(shè)計出一件適合她的靈體防護(hù)衣或隔離層,來避免她在不知不覺中將寄生體的肉體細(xì)胞能量吸干。否則的話,她一旦寄生于任何的一具生命體,無論何種種族以及身體狀況何等強悍,在她靈體的特殊能力之下,都會很快被吸成干尸吧?
天韻靈體的變異無意是一件好事。只要能夠合理控制那個技能和力量的話,對于天韻未來的成長,將會起到難以想象的作用。唯一讓瓦沙格感到奇怪的一件事是――為何拉斐爾沒有將天韻體內(nèi)的靈蟲取出?或者說,他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了她靈體內(nèi)的變異,卻任由她發(fā)展?
――看來,拉斐爾應(yīng)該以為靈蟲吞噬了她的靈元。但他為何會放她回來呢?難道是想以此來判斷她是否有利用價值嗎?如果說她就此死去或消失的話,那么她就完全沒有任何的利用價值。但如果她順利地活著呢?那勢必意味著她在我心底的重要性,那也相應(yīng)等同于她未來能獲取消息的重要程度吧?
――拉斐爾。果然狡猾啊。但可惜的是,終究是棋差一招。
“天哪!”池野瞳又驚呼了起來,“她靈體本源內(nèi),竟然被植入了圣光之源嗎?不過這圣光之源被一層特殊的物質(zhì)隔離了。即便是我的話,也是極難發(fā)現(xiàn)它的存在。若非我感受到了一絲怪異的微弱波動,特地去深入查看的話,也絕對會錯過這一點?。 背匾巴@訝地看向了瓦沙格,滿臉的驚疑神色:“我的天哪!你能不能告訴我,這到底是怎么回事?。俊?br/>
“關(guān)于這一點,你先暫時不用去管?!蓖呱掣裨缫杨A(yù)料到天韻靈體本源內(nèi)會出現(xiàn)圣光之源,也只有這樣,拉菲爾才能夠控制和聯(lián)絡(luò)到她。不過拉斐爾這么做也有著一定的賭博意味,他賭的,便是瓦沙格他們無法發(fā)現(xiàn)植入的圣光之源。
“圣光之源只有植入者才能取出。所以,你不必去管它。先行修復(fù)她的靈體吧。至于她靈體的變異和植入靈體內(nèi)的圣光之源,我會另想辦法?!蓖呱掣耢o靜地看著儀器中安睡的天韻,又對著池野瞳囑咐道:“關(guān)于她靈體的變異情況以及植入她體內(nèi)的圣光之源,與她體內(nèi)封印的特殊能量光體一樣,也是只有你我知道的秘密。記住,絕對不能讓任何人知道。包括魔王阿賽爾?!?br/>
“你就那么不放心我嗎?還是我看起來太不可靠了?”池野瞳邊修復(fù)著天韻的靈體,便搖頭笑道:“放心吧。我是絕對不會把這些事告訴任何人的,尤其是阿賽爾。自從尤莉安選擇了他之后,我和他之間,幾乎沒有共同語言。雖然我很希望能夠在某些方面戰(zhàn)勝他。但可惜的是,我只是一個修靈師。而他,卻是魔界之王?!?br/>
“那又如何呢?別忘了,正因為你是修靈師,所以阿賽爾絕對不敢對你如何。因為他無法保證,在將來的某一天,不會有請求你修復(fù)他靈體的時候?!?br/>
“也許吧?!背匾巴珖@了口氣道:“但你也知道。只需尤莉安來求我的話,我是不可能會拒絕幫助他的?!?br/>
“即便是尤莉安來求你。你也不可以告訴他們有關(guān)這個小家伙靈體變異和體內(nèi)封印的事。”
“呵呵。安啦。我尊敬的瓦沙格大人。我發(fā)誓,絕對不會泄露這兩個秘密的。我以黑暗之王的名義起誓,如果覺得還不夠的話,我可以以靈神的名義來起誓!一旦我做不到的話,就會失去所有的修靈能力!”
瓦沙格緊繃的神色終于放松了下來,他微笑著看著池野瞳,池野瞳也笑看著他。
“看來你真的很在乎這個小家伙呢。方才看你一直冷著張臉,實在有點可怕。唉,我當(dāng)真是想不明白,為什么你就那么希望再創(chuàng)造一個和‘凌’一樣的生命體呢?”
“不。瞳。我并非想要復(fù)制一個‘凌’?!琛退⒉灰粯?。她是個善良的好孩子。但凌卻不是?!?br/>
“有什么不一樣的地方嗎?除了那奇怪的封印之外。”池野瞳的十指依舊飛快的移動著,他的目光略略轉(zhuǎn)向了天韻,打量了一番道:“在我看來,她和凌實在是很像?!?br/>
瓦沙格垂眼看著靈體漸漸恢復(fù)正常狀態(tài)的天韻,微微笑道:“她不會成為凌那樣的孩子。因為她的本質(zhì)是善良的?!?br/>
“是嗎?可是我們不是魔物嗎?善良的惡魔?呵呵。有時候真不知道你到底在想些什么?!背匾巴婀值乜戳搜弁呱掣?,忽然又轉(zhuǎn)了話題,說道:“對了。我聽說,這一次的候選人資格賽,她也必須參加是嗎?”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