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粒!”淇七奔過去,見她情形,眉目立即沉了沉。
蔡果粒倒在地板上,額頭被什么砸破,血液慢淌倘滑下,臉頰上有清晰的掌印浮現(xiàn),力道很大,一看就是出自男人的手,臉上滿是淚痕,脖子還有明顯的掐痕和勒痕。
“啊,果粒,怎么會這樣?!辈炭闪章牭戒科叩捏@呼,也跑了過來,淇七正欲蹲下觀察脖子的勒痕。
“啊啊啊”身側(cè)的蔡可琳卻突然面向她后方捂嘴尖叫,背后也傳來一陣騷動,有驚慌聲,有吸氣聲,還有南徹焦慮,嘶啞到發(fā)抖的聲音在叫自己的名字。染淇七驚異這是怎么了,他們的聲音突然離自己好遠(yuǎn)。
她慌亂回頭,只聽見砰地一聲,有什么東西在眼前相撞,摩擦一段電光火石的火花,之后齊齊撞上一側(cè)的墻壁。
淇七一愣馬上定了定神,仔細(xì)看去,一把匕首,一個電水壺,電水壺是應(yīng)該顏御,那個方向只有他自己在了。匕首,成免昆的方向,人已不在,樓道里傳來激烈的奔跑追趕聲,成免昆被從樓外沖進(jìn)來的警察摁住,動彈不得。
淇七明白過來,手腳一下子無力,險些攤倒在地上。
南徹見染淇七無恙,剛剛激烈跳動的心,徐徐平復(fù)了點(diǎn),抬眸,望向那匕首,眼里有一閃而過的狠厲。
適才,措手不及,本以被制服的成免昆,在戴上手銬的時候,突然躁動起來,在房門旁掙脫警察,抓起小桌子上的茶杯,朝警察擲了過去,又迅速在這間屋子垃圾桶后找出把匕首,用力丟了出去。想趁亂逃跑。
事發(fā)太突然,南徹本正在與警察說口供的事,成免昆突變襲警,逃跑甩刀。僅用了幾秒鐘的時間,他按匕首刺去的方向看去,有個女孩剛好在那里,背向他們,那一瞬間他只覺得有一驚雷從頭頂劈過,劈得他整個人險些瓦解,那個角度……
“淇七……”他想大喊,想讓她躲開,但根本說不完……
彭,一電水壺從匕首的90度方向襲去,正中,刀因沖擊的壓力而偏開角度。被砸向一邊的墻壁上。
顏御。
南徹往他的方向看去,顏御已側(cè)身靠在桌子上,目光依然涼薄。
顏御本也是不經(jīng)意一瞥,卻窺察了成免昆的一切的動作,時間太短,距離太遠(yuǎn),他來不及過去。更何況那邊有幾個警察他也不想過去。下一秒,就證明了他的想法是對的。他旁邊的桌子上剛好一個電水壺,長臂掄起……
看向依然手足無措懊惱不已的南徹,顏御了然,事發(fā)突然,時間短,距離遠(yuǎn),角度重合,他知道這種心情,有力卻無法使力的潰敗感。
更何況他身心都在那女孩身上,似也沒察覺電水壺的軌跡。顏御側(cè)身,他與南徹認(rèn)識也幾年了,這還是他第一次在他臉上看到如此悲痛欲絕的表情。他在心里的人情簿,打上對勾,南徹,可以了,我欠你的人情還了。
蔡果粒怔怔的坐在床上,似還沒反應(yīng)過來剛剛發(fā)生了什么,她的視線呆呆地盯著染淇七,見她移動,回神,嘴巴動了動想喊她,可不小心牽扯到傷口。她吃痛,仍然喊她,“淇七,對不起。”
蔡果粒淚水盈眶,滑落,浸濕了她被打的紫紅的臉。意外來的太猝不及防,浩浩蕩蕩,如果真的出什么事,那么讓染淇七來這里的自己真的是罪不可赦。
淇七深吸口氣壓下心中翻涌而上的后怕,看向果粒卻險些又被嚇一跳,果粒額頭的傷口出了血,順著眼角蔓延,她一流淚,血在臉上暈開,侵占了那半邊臉,有點(diǎn)像今晚配好好看恐怖片的情形,淇七拿紙巾輕輕擦拭安慰她也安慰自己,“我沒事了,別哭,趕緊把傷口敷一敷?!?br/>
話說完,蔡可琳已經(jīng)拿塊毛巾走過來,聲音低低的語氣怪異說,“謝謝你們?!迸ゎ^,淚眼蒙蒙將毛巾敷上蔡果粒的臉,“對不起,果粒。都怪我……”
顏御也離開,臨走前不屑地瞅著面前的“姐妹情深”,嗤笑,廉價的友情。
染淇七南徹到達(dá)樓下時。
淇七下車,幾乎是瞬間就找到了他們,在一偏僻角落,蹲著一著裝大紅的女人,淇七思索這應(yīng)該就是果粒的朋友蔡可琳了。
靠近她,染淇七才發(fā)現(xiàn)立在陰暗處的顏御,一身黑的裝扮,讓他與墨水般的黑暗完融入到了一起,俊美的面孔,涼薄的眼神。冰冷的氣質(zhì),見他們來了,才從陰暗角落走了出來。說,“剛才問過了,就是路邊上一地痞流氓,應(yīng)該拿不到什么很好的武器,更何況她目的只是對付沒武力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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