號碼不是之前的未接來電,我心說夏老頭換號了?我有很多的問題要問他,于是興致勃勃的接過電話,誰知里面卻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那邊開門見山就問我傷好點了沒。我聽出她聲音很熟悉,稍微想了下,就驚訝的問:“黃橙?”
那邊說:“是我”,我沒想到她會給我打電話,就問她,“你怎么知道我號碼的?”黃橙笑了下說:“是夏前輩給我的?!?br/>
“夏老呢?他去哪了?那晚我昏迷之后又發(fā)生了什么?那個警察為什么追你?他怎么又自殺了?”我一連問出好幾個問題,急切的想知道答案。
電話那邊沉默了好一會,就在我懷疑是不是信號不好時,她開口說:“這些事在電話中說不清楚,等你出院了我們見個面吧?!?br/>
“我現(xiàn)在就可以出院,你說個地方,我過來?!蔽壹拥恼f道,我有太多疑問,有人能給我解答,我哪還能等下去。
不成想黃橙卻不高興了,說:“你就這么急?我還偏偏不見你。”
我有點懵,前一秒還好好的,怎么突然就生氣了呢?只能說那時我一心想著解答心中的疑惑,卻忽視了女孩的心思,難怪有歌唱,女孩的心思太難猜,猜來猜去都猜不明白。
那晚我救她,在她心中已經(jīng)留下了情愫,或許也是滿足了女孩的英雄夢吧,在她最危急的時候出現(xiàn)在她身邊,但她不知道我的想法,所以以某些事電話說不清楚為理由和我見面,我卻急吼吼的只想著某些事的答案。
而當時我卻急了,“別啊,黃大警官,你可別故意吊著我,我有什么做錯的地方,我馬上跟你道歉?!?br/>
黃橙打斷我的話,說:“我不是故意吊著你,一是你傷還沒好,二是我們兩個得避嫌,不然很多人會多想?!?br/>
“避嫌?避什么嫌?我們兩個有什么要避嫌的?”我一臉的莫名其妙。
黃橙在電話那邊哀嘆了聲說:“你腦子怎么這么笨?那晚我和小李是一起去的楊家坡,后來他追殺我,打傷了你,最后自殺了,這一切對于一般人來說幾乎是不和邏輯的事情,想找一個合理的解釋太困難了,而警方現(xiàn)在一頭霧水,他們不僅懷疑你,也會懷疑我,這是破案的必要流程,你說我們現(xiàn)在能見面嗎?”
“你不也是警察嗎?那你現(xiàn)在?”
“我停職在家了?!秉S橙苦笑著說:“除非能洗清我的嫌疑,但那晚發(fā)生的事,根本沒辦法用常理思考?!?br/>
我說我明白了。黃橙又和我聊了會才掛了電話。她的語氣里面始終有股失落感,我也不知道怎么安慰她。我斜躺在床上,回憶著和黃橙的電話內(nèi)容,心里頗感無奈,對她,我還是有些怨氣的,那晚他們不來的話,不至于鬧出這么多幺蛾子的事。
等傷好了,要不要再去一趟楊家坡?我產(chǎn)生了一個瘋狂的念頭。那地方太邪性,說實話,已經(jīng)給我留下了陰影,但我這個人偏偏有打破砂鍋問到底的執(zhí)念,楊家坡給我留下了太多謎團,事情不搞清楚在我心頭吊著,睡覺都睡不安穩(wěn),況且,小杰已經(jīng)到了鎮(zhèn)字期,這也是我最大的依仗。
因為老想著楊家坡的事,日有所思,夜有所夢,晚上很自然的做了噩夢,尤其是逃走的李雙菊,在夢里對我進行了瘋狂追殺,醒的時候身上全是汗水。
我在醫(yī)院連著住了3天,第四天,不顧醫(yī)生的要求,強行出了院。這3天沈平來了好幾次,最后一次告訴我夏老頭還是沒找到,小李確定了是自殺,至于他的異常行為。
沈平苦著一張臉說:“你和黃警官所講的事沒辦法寫到報告里面,只能想一個合理的理由。但因為上頭還沒松口,所以你還是不能離開新安。”
我聳了聳肩說:“我也沒打算離開,這些年除了讀大學的時候,我基本都在新安待著,你這個對我沒什么影響?!闭f完又問他,“黃橙的事怎么處理的?她不能一直停職在家吧。”
沈平盯著我,眼睛突然變得銳利起來,說:“她給你打了電話吧。”
我笑著看他,“沈警官,何必明知故問,你敢說你沒監(jiān)聽我的手機?我家里面你們應該也搜查了吧?!?br/>
沈平?jīng)]說話,臉上也沒有絲毫表情涌動,看了我好一會,也笑了,“你比我想的要聰明?!?br/>
“那你應該告訴我夏建軍去哪了,我的另一部手機你們肯定也查看過?!?br/>
沈平沉吟了起來,“既然你說到這了,我可以告訴你夏建軍的行蹤,但你也得告訴我一些事。”
“該說的我都說了,你們還想問什么?”
“夏建軍給你家里的手機發(fā)了條短信,說他去了湘西,去辦一些事情,我想問你對他辦的事有了解嗎?還有,他給你留了一些東西,說是一個叫魏燕子的人留給你的,我們按他說的地址找了,是一張黃符,你幫我解答一下魏燕子是誰?那張黃符是干什么的?你和夏建軍之間還隱藏著什么事情?”
沈平看著神情平靜,語氣卻咄咄逼人,我有些火了,“這些事跟你們的案子沒關系,是我私人的事情,你想知道你直接去找夏建軍,而且我警告你,我不是你們的嫌疑人,你們沒資格去搜查我房間,你剛才問的事情我不想回答?”
“楚先生,我希望你能配合我們,這次有刑警犧牲,對我們刑警隊來說是一個很大的損失,我知道你是高人,但鬼神之說在我們刑警隊里行不通。”
“關于案子的事情,我能告訴你的都告訴你了,其他事情則是我的私事,我再次重申一次,跟案子沒關系,你們要一直調(diào)查這個,永遠別想找出那個警察自殺的真相。”
我毫不在意的和他針鋒相對,他們監(jiān)聽我的手機我早能想到了,我真正擔心的是《鬼門八字》被他們拿走,何況魏燕子居然還給我留得有東西。
沈平冷冷的看了我一眼就離開了,后來也沒再來。出院后我立馬回了家,第一個確認《鬼門八字》還在不在,當我看到夾在兩本書中間的《鬼門八字》時總算舒了口氣,而且驚喜的看到我的另一部手機也在家里,沈平他們居然沒有拿走。
我想他們肯定也是顧忌我一怒之下去起訴他們,畢竟那個警察的死已經(jīng)定性為自殺,沒有證據(jù)證明我和他的死亡有關。
我打開手機,找到了夏老頭給我發(fā)的短信,上面寫著,他去湘西了,最多半個月就回來,讓我在新安等他,而在他家三樓房間的床下面有個小木箱,也是魏燕子留給我的,說是可以幫我擋下一個劫數(shù),讓我務必隨時帶在身上。
看完短信,我心頭有了一層陰云,劫數(shù)?還有什么劫數(shù)?現(xiàn)在能帶給我威脅的要么是李浩,要么就是白家的人。沈平已經(jīng)看過了魏燕子留給我的東西,是一張黃符,單憑它,真的能對付李浩和白家的人?
不管了,得過一天是一天,先去看看黃符還在不在。打定了主意,我又馬不停蹄的趕到了夏老頭的房子里面,那晚去楊家坡時他就給我留了一串鑰匙。
到他家的時候差不多中午了,他住的那條老街變得熱鬧起來,一回到這個地方我就想起白衣女鬼,身上總感覺嗖嗖的發(fā)冷。我直接去了3樓,那個小木盒沒有放在床底,應該是沈平他們翻出來的。
打開盒子后,里面用綢緞打底,一張很舊的黃符靜靜的躺在里面,看這符篆不知道放了多久,讓人感覺碰一下就會碎掉。我小心翼翼的拿到手中,一經(jīng)觸碰,恍惚中,我好似感到有股能量在我手指間流動,就像溫涼的泉水,很是玄妙舒服,精神頭也清爽了很多,當真神奇。
可很快胸口卻傳來一股灼燒感,小杰在害怕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