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君認為天道自己也阻止不了自己,所以需要一個能對天道說不的人,就目前而言,顯然蕓姚最有可能。因為其他的圣人都已經(jīng)沉迷天道不可自拔,老君自己更是被天道引發(fā)的一連串問題牢牢吸引,根本沒有辦法拒絕天道。
老君怎么聰明,在思考終極問題的時候,不僅僅想到了滅世一個答桉,他還想到了另一個答桉,那就是對天道說不。
只要不按照天道的運行亦步亦趨,自然可以不回答這些答桉。不回答也是一種回答。但眼下三界有這樣能力的人似乎也只有蕓姚了,她接受了諸子百家的思維,或許能給出一個與眾不同的結(jié)果。
今天老君來找蕓姚,并不是來閑聊的。他先拋出各種問題,就是對蕓姚進行考驗,事實證明她確實有不回答的潛能。對于不了解的問題,她并不著急解答,而是專注于眼下的物質(zhì)交換。
那么老君知道可以將自己想到的第二個答桉告訴蕓姚了,說道:“我在思考終極問題的時候,其實想到了兩個答桉,一個是滅世,另一個,我想你已經(jīng)知道了?!?br/>
蕓姚呆呆地看著老君,表示自己怎么就知道了,不過回憶之前的對話,也是隱約察覺到問題的另一個答桉,似乎是和天道作對,是對天道說不。想到這里,她的思路也清晰起來了,心虛地說道:“老君想到的第二個答桉難道是對天道說不?”
“沒錯,就是對天道說不,就是拒絕回答。”老君表示蕓姚孺子可教。
不是滅世,就是拒絕回答,這答桉也太野蠻了,不過確實算答桉??偙人X袋空空,一個答桉都不知道要好。
不過有一點可以證明,終極問題果然不止一個答桉。看來終極問題并沒有標準答桉,每個人都可以有不同的回答,甚至一個人都可以給出多個答桉。
對天道說不?
蕓姚表示這可不是開玩笑的,這已經(jīng)不是一般的逆天了,這簡直就是逆天他媽給逆天開門,逆天到家了。
“我何德何能,不敢不敢。”這逆天的鍋,蕓姚可不敢扛起來。
“三界必須改變,必須做出新的回答。”老君卻認為必須有人踏出第一步,說道:“我們這些在洪荒時代成圣的圣人是無法拒絕天道的,但你不一樣,你剛剛成為圣人,而且你的思想是玄門之上的諸子百家,對天道的依賴最小。所以三界之內(nèi)也只有你才有可能說不,其他人都已經(jīng)沒有機會了?!?br/>
蕓姚一言不發(fā),目光呆滯,顯然是不知道如何反應(yīng)才好,畢竟她做夢也沒想到老君會如此看重她。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有這個能力,不過老君都這么說了,或許自己真的很厲害也不一定。
作為穿越者,蕓姚是謙遜的,不過有時候確實是謙遜過頭,意識不到自己的優(yōu)勢。
謙遜太多,也需要減少一點,她作為一個才兩千歲的年輕修士,卻已經(jīng)成為了圣人,完全可以狂妄一點,囂張一點。
“我們越是參悟天道,就越是為天道著迷,所以我們已經(jīng)不可能拒絕天道?!薄岸愕馁Y歷尚淺,還沒有沉迷天道,所以你有機會。我認為天道確實需要一道自我克制的保險,你或許能做到?!崩暇浅?春檬|姚,因為除了她,眼下也沒有其他人了。
蕓姚是一言不發(fā),表示自己根本不知道應(yīng)該怎么做。
“其實你已經(jīng)掌握辦法了,你有兩道門,可以控制動態(tài)天道。天道的內(nèi)能也是有限的,一旦內(nèi)能都去推動天道流動了,天道也就沒有足夠的能量去演化了,那演化自然就會減緩,甚至停止?!崩暇嬖V蕓姚天道的能量是有限的,不能兩頭兼顧,一旦流動起來,能量就會被引導走,就沒能量演化了。
蕓姚目瞪口呆,心想這么龐大的天道能量,就算真的有定額,就她那點調(diào)動能力,怎么調(diào)動天道能量?這就好像拿著勺子去舀大海的水一樣,就算知道大海的水是有限的,但勺子也無法勝任這個工作啊。
但老君還在自顧自地說道:“一靜一動,靜態(tài)天道演化三界,動態(tài)天道可以占用天道能量,減緩天道演算。陰陽共存,動靜雙生,我想這應(yīng)該就是你的責任?!?br/>
蕓姚是目瞪口呆,瞬間很多事情就想通了,老君確實是厲害,這一靜一動的天道可謂是無懈可擊,內(nèi)能倒向哪一邊,天道就朝哪一邊發(fā)展。
倒向靜態(tài)天道,天道就不斷演化出新鮮玩意。倒向動態(tài)天道,內(nèi)能就去推動天道流動,演化也就消停了。
這就好像是一個蹺蹺板,上上下下,或許真的能讓天道停下來等等三界的生靈,也可以讓圣人歇一歇,不再吾生也有涯而知也無涯了。
讓天道毫無意義地流動起來,減緩天道的演化,大家都能歇一歇了。聽起來是好事,不過還是一個問題,怎么做?
“一真一偽兩道鴻蒙紫氣確實能讓天道流動,但數(shù)量太少了。天道內(nèi)能就算有定數(shù),那數(shù)量肯定也是超出鴻蒙紫氣的運算?!笔|姚表示穿越者也有做不到的事情的。
“所以我認為你應(yīng)該合道,這樣就能與師尊形成一靜一動的平衡。師尊合道代表了天道之靜,而你合道可以代表天道之動?!崩暇仓乐豢盔櫭勺蠚馐遣豢赡茏龅降?,那么就有最后一個方桉,合道。
蕓姚表示自己這是要朝芻狗的康莊大道一路狂奔了。她從來沒想過合道,因為她都沒享受過呢。
“你不用緊張害怕,既然你代表了動態(tài)天道,代表了對天道說不,我想在你合道之后,也不用像師尊那樣留在天道之內(nèi),或許、可能、也許你可以回到三界。”
蕓姚心想老君你心虛什么?。磕阋膊恢篮系乐蟮降讜l(fā)生什么,你就別或許、可能、也許了。
合道就是離開水,是蜻蜓的幼蟲進化成為蜻蜓,從湖泊飛向天空,蜻蜓是不可能回到水中的。這點幾乎是圣人的共識了,老君也只能猜測動態(tài)天道或許會不一樣。
但蕓姚可不敢賭,再說了這一切都是老君的猜測,雖然合情合理,邏輯上完全沒問題。她也佩服老君能邏輯自洽地解釋終極問題的答桉,但這種完全理論上的答桉,要落實下來只怕是會有各種意外和麻煩。
理論上再好,實踐的時候還是會出現(xiàn)沒考慮到的意外。老君的所有推理都是大腦里完成的,沒有一點實踐,實踐工作就交給蕓姚這位實踐專家,他就做個理論大師就行了,無為而無不為,不爭而天下莫與之爭。
老君無為不爭,蕓姚有為爭斗,兩人分配工作,非常合理,老君表示沒毛病,自己來找蕓姚就是因為她有實踐的條件,而不是來單純地和她分享自己的思想結(jié)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