強烈對比下, 白萌對王府的依賴就更強了。便是現(xiàn)在前身只余一縷執(zhí)念怨念,白萌也能感受到不輸于自己安心雀躍。
白萌很是不高興。這不是提醒她, 身體還不完全屬于自己嗎?白萌很想立刻完成原主的執(zhí)念,可就算是白府這么規(guī)矩散漫的地方, 她身邊也隨時都有下人環(huán)繞,想偷偷做什么可真不容易。
白萌安慰自己, 快了快了,白耘已經(jīng)認定白茉和誠王有染, 要暗害家人,他肯定會很快處理掉白茉的事。只是希望這個爹爹能更狠心一些,讓白茉暴斃或自殺,一了百了。若是這個爹爹心里還有良知, 還想著虎毒不食子, 那她還得繼續(xù)頭疼。
一個死前怨念強大到能召喚出她這個實現(xiàn)人愿望的小仙女的人, 她的執(zhí)念消散, 肯定是需要用命來償還的。只是凄慘的活著,可不能讓執(zhí)念滿意。
白萌撇嘴。執(zhí)念這東西,真是又執(zhí)著又愚蠢呢。若是人還活著的話,比起讓她痛快的死去, 哪比得過讓她凄慘的活著,長長久久的活著, 更解(you)氣(qu)?
“妹妹, 怎么?不高興?”白思道, “你以前回王府可不是這樣的表情?!?br/>
白萌勉強微笑,眼波含愁道:“只是擔心爹爹和祖母?!?br/>
白思嘆了口氣,替白萌理了理兩鬢的碎發(fā),道:“相信爹爹,爹爹只是專心前朝不管后院,他若是要管了,后院這些小事不過舉手便能完成。”
白萌的笑容這才真切些:“也是,是我多慮了?!?br/>
白思道:“擔憂是人之常情,并不是妹妹多慮?!?br/>
白萌點點頭,道:“希望一切順利……不要再有人針對咱們家了?!?br/>
白思苦笑:“這恐怕難?!?br/>
zj;
白萌嘟囔:“都是我的錯,如果我沒有被點為皇后……”
白思立刻打斷道:“妹妹慎言,皇后是天大的榮耀,光宗耀祖的事?!?br/>
白萌道:“可是給爹爹,給你添麻煩了啊,二妹妹也……”
白思皺眉,道:“不招人妒的是庸才,便是沒有妹妹被指為皇后之事,以爹爹權勢,盯著我們家的也不會少。至于白茉……妹妹你不必再想她。”
白萌沮喪低頭:“我知道了?!?br/>
白思笑了笑,勸慰道:“打起精神來,外祖母和舅母見你愁眉不展的樣子,肯定會抹眼淚,到時候王府又是一番雞飛狗跳免,那你才是真罪過了?!?br/>
白萌嬌嗔道:“外祖母和舅母才不會抹眼淚,哥哥你不敬長輩我要告狀?!?br/>
白思立刻求饒:“是,是,妹妹手下留情,可別告狀,不然舅舅又得罰我寫大字了?!?br/>
白萌冷哼道:“現(xiàn)在才不會罰哥哥寫大字呢,哥哥不是快考舉人了嗎?舅舅肯定會罰哥哥寫文章,每天都要寫?!?br/>
白思笑道:“啊,那還真是太可怕了。所以妹妹可不能告狀?!?br/>
白萌一本正經(jīng)道:“給我畫個扇面我就不告狀?!?br/>
白思嚴肅點頭:“成交?!?br/>
白萌噗嗤笑出聲,白思也跟著笑了出來。
看著白萌重新變得明媚的笑臉,白思心里松了一口氣。雖然面帶輕愁的妹妹很是惹人憐愛,但是看久了讓人覺得心里難受。還是以前那個笑得一臉張揚的妹妹那無憂無慮的樣子讓他更放心,便是被她氣很了的過往,現(xiàn)在想起來也覺得很是懷念。
自己這才回來多久,就有這種想法了?溺愛著妹妹的榮王府,看著妹妹現(xiàn)在這樣子,想必更難受吧。
白思面上帶著笑,心中愁緒萬分。果不其然,進到王府一下馬車,外祖母和舅母就撲了上來一頓“心肝寶貝”的亂叫,那眼眶也是通紅。
倒是白萌沒有因為見到放心的長輩就傾訴委屈,反而帶著堅強的笑意安慰王妃和世子妃,別說榮王爺和世子,便是白思看著,都覺得心中酸澀。
白萌長大了,不再是以前任性的小姑娘了??煽粗砷L的這么快,心里真的不好受啊。
白萌安慰了榮王妃和世子妃之后,又安慰榮王爺和世子。安慰完榮王爺和世子之后,又開始安慰自己幾個表兄。
榮王爺對榮王妃笑道白萌長大了,和女兒越發(fā)像了,榮王妃則橫了榮王爺一眼,說寧愿孫女不長大,自己護著孫女一輩子。
榮王爺只能摸摸鼻子聳聳肩,不敢說話了。
他其實也是這么想的,但是白萌被指為皇后,就只能逼著自己長大?;蕦m里,他也無能為力啊。
——————————————————————
白萌和白思在榮王府有自己獨立的小院,世子妃早就差人將住處打掃好了,白萌和白思只需要入住便可。
白萌看著自己房間和記憶中相比,又多了不少東西,笑得一臉無奈。
在這種環(huán)境下長大,怪不得前主長成雖然驕傲,但不失善良大度的性子。來自親人的愛意,前主從來不缺。
這些讓白萌感到有些懷念。
她隱約記得,似乎自己也有溫暖的家庭。只是記憶太久遠,太混亂,她也不清楚這記憶是真是假了。
擁有秩序的世界還是很不錯的,她不但能得到夢寐以求的身體和丈夫,還能得到這些在她那個世界,顯得很是奢侈的愛。
白萌高興,遺留在她身體里的執(zhí)念可不高興?;蛟S是這溫暖的感情更加刺激了她的怨念,讓白萌手上的紅痣持續(xù)發(fā)燙,很是打擾了白萌的好心情。
白萌嘆了口氣。罷了罷了,等價交換,真是讓她一口氣都不能放松。
過段日子,還是得找借口回白府,找機會把白茉的事處理了才成。
白萌這提不起興致的樣子,讓榮王府很是擔心。
榮王妃決定將賞花宴提前,讓白萌散散心,順便讓那些想看白府笑話的人閉嘴。
雖然她心中很難過,但白萌經(jīng)歷此事已經(jīng)長大,便是面對那些貴女們的惡意,也能坦然面對。
后宮中人心詭測,可是比這些未出閨房的貴女們的酸言酸語更傷心。
“不只是傷心,還傷命?!睒s王妃手掌蓋住白萌的手背,仿佛這樣就能讓白萌安心,“本來想早一些告訴你,但那一場落水折騰了這么久,只剩下半年多時間,不知道還來不來得及。以前只教導你如何當一位好的主母,陰私什么的你只需要知道,不需要做,榮王府會護你一輩子,誰也欺負不了你??蛇M了宮就不一樣了,這皇后雖然也是主母,但可沒有普通人家主母那么風光。”
明明是母儀天下,卻是身不由己。
白萌心神飄忽了一下,又重新聚攏心神,聽榮王妃和世子妃傳授宮斗經(jīng)驗。
她雖然有一世爾虞我詐的經(jīng)歷,但這個時代的女子擁有這個時代獨有的智慧,多聽多學,總不會錯。
就像是她學著白茉的神情,瞬間刷爆了父兄的好感度一樣。
白萌在王府中的日子,就在榮王妃和世子妃教導她后宮生存技能中一天一天過去。終于,她翹首以盼的賞花宴到來了。
在這次賞花宴上,榮王為自己乖外孫女請到了皇帝親自到場,準備讓這小夫妻兩悄悄提前見一面。
雖說這時代都是盲婚啞嫁,但對子女比較寵愛的家人,還是會在定親之后,讓小兩口有接觸的機會,好讓他們在婚前就交流一下感情。
本來若是太后是皇帝生母,此事應該太后來做,召白萌入宮“聊天玩耍”,再和皇帝偶遇的。現(xiàn)在太后不樂意做關心皇帝的事,就只能榮王這邊出手了。
誰都知道榮王府此次賞花宴是為了白萌,即使前些時日,京中貴女們看了白府很久笑話,在白萌面前,也得裝出個姐妹情深來。
如今皇帝有了清流、勛貴和宗族三方支持,只有太后外戚苦苦支持,可見皇位已經(jīng)穩(wěn)固。白萌這個未來皇后,至少現(xiàn)在,肯定屬于被人拉攏的對象。
至于以后誰家有沒有人進宮,有沒有人和白萌爭奪圣寵,那是之后的事。
白萌在京中也有幾個好姐妹,都是爽直的人。她們見到突然變嬌弱的白萌很是不習慣。當知道白萌的改變是因為落水,以及誠王對家里的侮辱受驚之后,這幾個姐妹一個個都拿出了大姐姐的姿態(tài)護著白萌,表示賞花宴上誰敢嚼白萌的舌根,她們定會撕爛對方的嘴。
白萌笑道:“這可是榮王府的賞花宴,誰會這么沒眼色,不用姐妹們出手,下人就把她轟出去了。雖說她們不一定愿意給我面子,我外祖父外祖母的面子,還是會給的?!?br/>
幾位姐妹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