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普不等宴席結(jié)束,.春節(jié)過后,盧秋返回影視城繼續(xù)打零工兼山寨經(jīng)典,人不在尚海。
“盧秋,周鴻詢要見你!”
“什么?”盧秋接手機時正在碼字,謝普這句話驚得他差點刪掉文檔?!爸茗櫾?..他...他為什么要見我?!?br/>
盧秋首先疑心碰瓷周鴻詢同性戀出獄東窗事發(fā)。不然堂堂飛詢公司老總特意找一個臨時群演干什么?
尋思周鴻詢曾幫繼妹要重重追究魯秋生,盧秋判斷姓周的跟他繼妹一樣,性格呲牙必報的多。
碰瓷出獄事件要是被周鴻詢覺察,盧秋相信,姓周的絕對會報復(fù)回去。演藝圈根本不能混,坐牢后寫作無法進(jìn)行。
最近,盧秋好消息不斷,才拿到《臥虎藏龍》的四萬一千稅后稿酬?!栋酝鮿e姬》和《人鬼情未了》投稿的出版社有了回應(yīng),正跟出版社談版權(quán)稿費。
有了四萬一稿酬,盧秋購置了電腦,碼字速度飛升,金大神的《射雕英雄傳》已碼了一半,采風(fēng)編輯看了八萬字初稿,就拍板定下六月份在雜志連載,千字稿費也給了一級作者待遇。
沒有作梗,即便影視圈混不出頭,靠山寨稿費,盧秋也能為胞姐賺足錢買別墅?,F(xiàn)在事業(yè)才剛楊帆,那邊苦主就來算賬,以周鴻詢的能量,完全可以全方位進(jìn)行報復(fù)。
出于對撿肥皂生涯的恐懼,盧秋那一刻尋思,與其坐牢,還不如到外面找雷劈屎上一屎,或許有機率回到原來的世界。
可惜窗外艷陽高照,天空難得的一片湛藍(lán)。真是一個憂傷的晴日!
“喂,喂,盧秋,怎么沒聲音?”謝普將手機從耳邊移到面前瞧了瞧,手機屏顯示通話正常?!拔?,盧秋?”
“在,剛才信號不好。”盧秋定了定神,從找雷劈的奇思妙想幻想中走出。“周鴻詢怎么會找我?”
“哈哈,我們運氣來了!”謝普聲音興奮異常?!爸茗櫾儗鎴@戲很有興趣,約我們探討下劇本。”
謝天謝地,不是碰瓷穿幫。
“謝導(dǎo),你去就行了,我還在無錫呢。”盧秋委婉推脫。
借天時地利碰瓷脫身后,魯春花特意隔了大半城去租房,就是為了躲避鄰居探究的目光。盧秋忙不迭要避著周鴻詢這對繼兄妹,哪里還會往他們跟前湊。
“讓王貴送你,不然打的回來?!敝x普頓了頓補充:“車費我給報銷,明天下午六點前一定要到大明華頂樓。”摳導(dǎo)演這回很大方。
盧秋撇了撇嘴,什么大明華,我還大明湖畔呢。
“盧秋,明晚可是有政治任務(wù),一定要拿下周鴻詢。不然,我們的《霸王別姬》到明年都開不了機。你總不會想自己的心血永遠(yuǎn)見不了天日吧?”謝普訴苦:“這幾個月,我跑資金跑得像孫子,累成狗樣也湊不夠,周鴻詢可是最后希望了,成敗在此一舉!”
“好吧,明天我會準(zhǔn)時到?!庇谇橛诶恚R秋都無法推辭。
既然周鴻詢沒有認(rèn)出自己,盧秋就下決心讓周鴻詢永遠(yuǎn)聯(lián)想不到魯秋生。
春節(jié)去親戚家拜年,幾乎所有親戚都認(rèn)為魯家獨苗似換了個人。一位表兄笑言,如果在大街上相遇,盧秋不主動先打招呼,他絕不敢上前相認(rèn)。所有親戚中,魯秋生跟這位表兄關(guān)系走得最近。
關(guān)系親近的表兄都如此認(rèn)為,其他親戚要加個更字。
親戚們的詫異,自有開心快樂的魯春花去解釋。無非是弟弟年少無知,一時莽撞差點招了牢獄之災(zāi),受到教訓(xùn)后改過自新,奮發(fā)努力向上,如此一來,弟弟面貌自然發(fā)生變化。
魯春花嘴里的一時莽撞就是看人家門開著,弟弟想進(jìn)去翻點錢花花,不是偷!不是偷!
弟弟不是小偷這句話,魯春花每家親戚都要強調(diào)兩三遍,盧秋又無奈又好笑。
碰瓷出獄是盧秋和魏律師之間的交易,事涉敏感,兩人默契選擇保密。魯春花只以為魏律師本事大,說服對方解除誤會撤訴,弟弟才得無罪脫身。魯春花要知真相,才不敢在親戚面前提弟弟進(jìn)派出所的事。
魯春花的解釋,一半親戚相信,一半親戚觀望。不過從總體來說,親戚們對魯家獨苗印象多多少少都有點改觀。相信解釋的親戚覺得魯秋生已經(jīng)變好,這類親戚大都看過《春秋情仇》,魯家兄弟沒來拜年前,沒人將秋明和魯秋生聯(lián)系起來,只感覺秋明跟魯秋生五官很像。
觀望的親戚沒看過《春秋情仇》電視,以往又對魯秋生失望至極,懷疑魯秋生當(dāng)演員的說法。這類懷疑早晚會消除,魯家姐弟拜年很成功。
魯秋生是個邋遢宅男,想人為制造出差異,形象往相反方向扮就行。盧秋跟原主衣著品味本來就相反,這回去赴約,出門前特意精心打扮了一番,務(wù)必讓周鴻詢沒任何聯(lián)想。
盧秋是踩著點到的大明華頂樓。到了頂樓包廂房間,謝普和周鴻詢已經(jīng)在了。謝普提前整整四十分鐘,周鴻詢作為主人,也提前二十多分鐘過來。
周鴻詢瞧盧秋兩只眼不夠用,只感覺對方身材修長,五官俊美,皮膚無暇,氣質(zhì)最佳,發(fā)型時尚,衣服顏色妥帖??偠灾瑹o一點不合心意,無一絲不合理想。
如果可以,好想現(xiàn)在就將對方拎回家!
周鴻詢仿佛要洞穿人心的目光讓盧秋的心臟狠狠哆嗦了一下。這是看出啥了?
謝普大聲嚷道:“盧秋,來這么晚,害我和周總久等,必須罰酒?!?br/>
“周總,謝導(dǎo),抱歉,路上塞車!”盧秋讓自己放松,若無其事上前跟周鴻詢握手。
周鴻詢早在盧秋進(jìn)門后就起身,握手見禮后,還順手為盧秋拉開座位。“沒關(guān)系,我和謝導(dǎo)都是剛到?!?br/>
謝普側(cè)目,誰剛才頻頻看手表的?害他以為盧秋沒提前赴約,周鴻詢有看法和意見。
周鴻詢的過份平易近人舉止讓盧秋愣了愣,趕緊道了聲謝謝坐下。意外周鴻詢態(tài)度溫和的同時,盧秋也放下了心,苦主沒認(rèn)出人來。
稍微想想,盧秋就釋然了。沒道理熟悉原主的親戚們認(rèn)不出,沒見過面只看過魯秋生檔案照和錄像的周鴻詢會辨認(rèn)得出。檔案照一般都走樣,小區(qū)錄像清晰度不夠,不是專業(yè)人士,對著照片都不定認(rèn)出人。
“盧秋,我跟周總正討論《霸王別姬》。”謝普昨天就把劇本用加急快遞送到了周鴻詢手上。劇本完整看完最起碼兩個小時,謝普不想整個晚餐時間金主都在看劇本,也不想金主馬馬虎虎草草翻一下,對劇本沒啥印象。不利于投資的因素全部提前排除。
“盧先生的劇本極其精彩,我昨晚看了兩遍?!笨磧杀楸瘎∷X還能做春/夢也是牛逼。
周鴻詢的評價,謝普比盧秋還高興。“對對,拍出電影肯定出色?!笨禳c出錢投資!
周鴻詢沒理謝普,只問盧秋:“盧先生主演程蝶衣么?”
“周總,叫我盧秋好了?!北R秋點頭道:“是的,謝導(dǎo)暫定程蝶衣由我飾演?!?br/>
“謝導(dǎo)說劇組里都稱呼你秋弟?”周鴻詢目光充滿興味,這是謝普才說的八卦。
盧秋朝謝普瞧了一眼?!班?,我年齡小,叫著順口大家就習(xí)慣這么叫我。”
周鴻詢眼睛一瞇:“那我也叫你秋弟,秋弟不介意吧?”
謝普連連點頭:“對對對,叫秋弟親切,我以后也這么叫。”整個劇組就他直呼盧秋姓名。
“不介意?!北R秋嘴角扯了扯,都叫上了,還怎么介意。
“秋弟,你怎么會寫出這本書?”
什么意思?盧秋瞧了瞧周鴻詢。
“我不是說書不好,是太精彩了,不但寫出新舊社會災(zāi)難深重年代的梨園血淚和梨園風(fēng)氣,還將程蝶衣和段小樓、菊仙三人的復(fù)雜感情糾葛描述得淋漓盡致。秋弟是怎么想到這種構(gòu)思的?你靈感怎么來的?”周鴻詢的目光帶著研究
盧秋既然能刻畫出程蝶衣,便不大會對同性戀是厭惡反感。只是劇本感情描寫如此細(xì)膩,不像二十出頭閱歷能創(chuàng)作出來的。兩種感覺,周鴻詢前喜悅,后疑惑。
盧秋淡淡一笑:“靈感是拍《春秋情仇》時有的?!鼻笆赖拿襟w人,理由隨口就來。
謝普眼睛睜大:“啊,拍春秋時給了你什么靈感?”那部電視劇給他的靈感就是腦殘到一定境界。
盧秋徐徐說道:“家里長輩愛好戲曲,我小時候聽多也喜歡上了。”老一輩大都喜歡,魯家爺爺奶奶沒列外。
周鴻詢額首:“嗯,從小受熏陶,秋弟對戲曲因喜歡而比一般人了解?!碧锰么蠊究偛盟悸繁粻恐撸詣訛楸R秋解說。
“我扮演秋明時尋思,秋明的感情是不是太濃烈了?是不是從小陪伴女主長大,所以才這樣無怨無悔,不顧一切?”盧秋有屁的尋思,當(dāng)時是邊吐槽腦殘邊拍的戲。
“有天拍片空暇,突然聽到一段霸王別姬.....”盧秋手托下巴一副深思模樣。
“對對對,熏陶和靈感一結(jié)合,程蝶衣就出來了?!敝x普頭點得像小雞啄米。
“原來如此?!敝茗櫾円苫箢D解?!扒锏軓男∽魑木秃冒??那句‘不瘋魔,不成活’、‘差一年,一個月,一天,一個時辰,都不算一輩子’太精煉了?!?br/>
“作文不算太好,只在學(xué)校得過獎?!北R秋靦腆一笑,做謙虛狀。
魯秋生小學(xué)三年級全校作文比賽得過二等獎,是原主二十年生涯不多的幾張獎狀之一。其它的獎狀就是幼兒園的進(jìn)步小星星啦,初中勞動積極分子先進(jìn)獎什么的。
“秋弟,你怎么看程蝶衣對段小樓的...畸戀?”周鴻詢問出最想問的問題。
“程蝶衣入戲太深,舞臺和現(xiàn)實不分,在他心目中,段小樓就是霸王,他就是虞姬??墒乾F(xiàn)實社會逼著程蝶衣認(rèn)清事實,程蝶衣不想走出來,情愿死在自己編織的世界里?!?br/>
謝普嘆了口氣:“程蝶衣注定是悲劇,他性格太執(zhí)著了?!?br/>
盧秋笑笑:“不執(zhí)著就唱不出最絕倫的虞姬?!?br/>
“對,只有全身心投入才能演繹出逼真的角色。”謝普從導(dǎo)演角度來想程蝶衣。
“秋弟,你演程蝶衣有沒有壓力?”周鴻詢目光幽深。
“壓力?你是說程蝶衣的性向?”盧秋茫然之后立刻醒悟到周鴻詢問題所指。
周鴻詢身體往后仰了仰。“嗯,國內(nèi)社會氛圍對同性戀很排斥?!?br/>
“程蝶衣不算同,他只是進(jìn)入角色走不出來?!北R秋直男感想。
“哦,是嗎....”周鴻詢的心有點惘然。“你對同有什么看法?”(你能不能接受男的追求?)
盧秋微微一怔,談劇本怎么談到性觀念上了?
“沒什么看法,只要不妨礙到他人,我都沒看法?!?br/>
謝普附和:“對,只要不妨礙到別人,管他愛男愛貓愛狗?!?br/>
周鴻詢眉頭冒出黑線,你才愛動物,你一家愛動物!
“周總,怎么樣,有沒有興趣注資?”一家愛動物的某人熱切盯住金主。
“這個...我....”周鴻詢注意到盧秋背直了直,那是一種緊張的下意識動作。“我有興趣,很有興趣!”
金主沖緊張的某人燦爛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