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zhuǎn)眼就到了年末,辛苦了一年的學生們也終于得了個空,可以用來好好放松放松。
元旦假期的前一天晚上,蘇曉茴如往常一樣回到家,她按響了門鈴,尋思著不知道蘇媽媽今天會做些什么美味佳肴,她越想越開心,一時失控的嘴巴一咧,口水便順著嘴角流了出來。
就在這時,門開了。
蘇曉茴抬頭,在看清來人時瞬間呆愣,差點兒連口水都忘了擦。
“陶悠然,你怎么在我家?”蘇曉茴大驚,指著門里的人大叫出聲。
陶悠然卻笑瞇瞇的,完全不理采蘇曉茴的驚慌失措,她指了指蘇曉茴的嘴角,道:“表姐,口水?!?br/>
沒錯,這位陶悠然同學便是蘇曉茴那個讓人犯頭疼的表妹,這個小姑娘可不簡單,說起她的“惡形惡狀”,蘇曉茴的回憶里可滿滿都是淚啊。
蘇曉茴抹了一把嘴,有些發(fā)懵的進了家門,還沒來得及脫下另一只鞋便看到陶悠然乖巧的幫蘇媽媽將菜端到了桌子上。蘇曉茴有些內(nèi)傷的想:陶悠然,你裝,你再給我裝。
小魔女當前,再好吃的飯菜進了蘇曉茴的嘴也是味同嚼蠟,席間,通過蘇媽媽與陶悠然的對話,蘇曉茴總算知道了她為什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的原因。
原來,她那對成天只知道掙錢的舅舅、舅媽接了一單大生意出國去了,所以沒人照料的陶悠然只能在她家放兩天。這個消息對于蘇曉茴來說簡直就是個晴天霹靂,她估摸著,這好不容易得來的假期都得砸這小祖宗手里。
沒過一會兒,蘇爸也回來了,陶悠然一口一個“姑父”,叫的忒甜,蘇爸一高興,竟送了她一個大紅包。
蘇曉茴窩在沙發(fā)上默默的翻了個白眼,心想著:老爸,這是過新年,不是過年好吧?你要是錢多,給我??!
她嘆了口氣,拿起遙控隨便換了個臺停下,里面正演著跨年歌會,蘇曉茴聽著那些歌手的新歌又開始尋思,這些歌兒也忒老了,都快趕上了。
覺得沒什么意思,蘇曉茴剛想換臺便被陶悠然抓住了手,不著痕跡的被人奪去了遙控器。
“表姐,你等會兒再換,我聽聽林麗的新歌?!?br/>
蘇曉茴掃了一眼電視里那個正在唱歌的女歌手,在記憶深處搜索了一下才記起這個叫林麗的女歌手當年好像還蠻紅的,但是沒過兩年就不行了,最后都不怎么出來了。
“你喜歡她的歌?”蘇曉茴指了指電視問道。
“恩,我特喜歡她,她這人說話特帶感,不帶臟字的罵人,我特崇拜她?!?br/>
敢情,就是她把陶悠然帶壞的?!她就說嘛,原本挺好的一姑娘跟誰學的那么嘴不饒人,弄了半天,是這林麗干的好事??!
不過……林麗?這名字怎么覺得有點耳熟,她最近是不是在哪兒聽過?唔,不是最近,就是今天,她今天在哪兒聽過這個名字,在哪兒聽過呢?
對了,蘇曉茴忽然想起,今天安左左好像和她說過,后天要去參加一個什么節(jié)目的錄制,同臺的嘉賓就有這個林麗。她當時并沒放在心上,沒成想,到了晚上,這個林麗居然又冒出來了。
想到這里,蘇曉茴頓時心生一計。
她意味深長的笑笑,用手肘碰碰陶悠然:“如果我說我能帶你去見見這個林麗,你怎么說?”
“真的啊,表姐?”陶悠然忽閃著她那倆大眼睛,都能放出光了。
見到陶悠然的這副表情,蘇曉茴有些得意道:“那是,我現(xiàn)在和安左左是同學,她后天要和這個林麗一起錄影,我問問她,應(yīng)該沒什么大問題?!碧K曉茴清了清嗓子,狡猾的笑了笑,“不過,我爸剛才給你的那個大紅包你得留下,就當是我的勞務(wù)費了,你看怎么樣?”
陶悠然摸了摸那個大紅包,咬著嘴唇思考了好久之后才不情不愿的將紅包塞給了蘇曉茴。
“喏,拿去?!?br/>
蘇曉茴接過紅包,心里那叫一個美:老爸,看看你女兒多本事,你剛送出去的錢,我分分鐘就掙回來了。
倒是陶悠然,自打知道自己有機會能見偶像一面之后便有些魂不守舍,蘇曉茴打開電腦后便看到了陶悠然用“我要去見林麗啦!??!”這句話將她的空間刷了屏。
看著自家表妹那副打了雞血的樣子,蘇曉茴默默地關(guān)掉了電腦,回到房間,掏出手機,撥通了安左左的電話。
“喂,左左,那啥,新年快樂??!”蘇曉茴有些尷尬,決定找個話頭,卻沒發(fā)覺這第一句話就已經(jīng)尷尬到了極點。
察覺出了蘇曉茴的不對勁,安左左奇怪道:“呃……新年快樂,不過,曉茴,你這話是不是說的有點早,現(xiàn)在才八點?!?br/>
“哈哈哈哈,”蘇曉茴干笑幾聲,“我這不是希望你從年末快樂到年尾嗎?我……”
“曉茴,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啊?”
其實蘇曉茴是個挺別扭的姑娘,從小到大她都不大愛求人,哪怕是親人或是最好的朋友。
有一次,蘇曉茴在學校住了院,回家后竟未吭一聲,最后還是蘇媽媽在收拾房間時無意間發(fā)現(xiàn)了蘇曉茴的病歷表才知道了真相。知道女兒的脾氣,蘇媽媽沒有揭穿,只是將病歷表重新放好,當做什么事都沒發(fā)生過,可她卻仍忍不住的在夜深人靜時偷偷抹淚,當時蘇爸爸看到自家老婆在哭便問詢原因。得知了事情始末的蘇爸爸笑著安慰蘇媽媽說:“曉茴這孩子太過堅強,她不愿麻煩任何人,什么事都想靠自己,你說她這點像誰,還不是像了你?要是想要她改掉這個毛病,大概還要等另一個人出現(xiàn)吧,我相信,她總會遇到那么一個人,讓她愿意把自己最脆弱的一面給那個人看的?!?br/>
……
蘇曉茴自是不知道自家老爸老媽的“秉燭夜談”,此刻的她已經(jīng)后悔死了,她閑著沒事兒干嘛要逗她那個難纏的表妹嘛,現(xiàn)在……哎,只能硬著頭皮問問安左左了。
“左左啊,那個,你后天是要錄節(jié)目是吧?”蘇曉茴說話磕磕絆絆的,差點咬了舌頭。
“是啊,怎么了?”
“那個啥,我表妹特別喜歡林麗,她知道了你會和林麗一起錄影,想說……”
電話那頭的安左左“撲哧”笑出了聲:“我還以為出什么大事了呢,你是想問我可不可以帶你們一起去錄節(jié)目吧?當然可以啊,后天下午2點,你來我家找我,然后我?guī)銈円黄鹑??!?br/>
蘇曉茴這才舒了一口氣,回答道:“那就麻煩你啦?!?br/>
“什么麻煩,朋友之間還談這個做什么?!?br/>
掛斷電話,蘇曉茴摸了摸額頭,好家伙,這汗流的,和剛從汗蒸房出來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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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平時不怎么運動的,飲食上也不是很節(jié)制,吃的很多,只是偶爾去汗蒸房排排毒什么的,沒有用什么特別的方法?!?br/>
“這么說來,您可真是天生的好身材啊?!?br/>
演播廳中央掛著“美麗達人”四個大字,蘇曉茴看了看臺上爭奇斗艷的女人們,心中想著:女明星的話真是不能信,十句里面有九句假的,明面上說自己不運動不節(jié)食,其實心里最大的愿望就是吃上一頓飽飯。光汗蒸就能瘦成你那個皮包骨頭的樣子?你當你煉豬油呢?
蘇曉茴坐在臺下,打了個大大的哈欠,她聽不懂她們談的保養(yǎng)圣品與瘦身秘訣,只是覺得這個節(jié)目無聊得很。
仿佛是聽到了蘇曉茴的心聲,一直假笑著的林麗終于忍不住了,她一聲冷哼,說出來的話讓現(xiàn)場的氣氛瞬間降至冰點。
“浪費可恥?!?br/>
乍聽上去,大家只當林麗說了句不相干的話,但細想之下……
“表姐,我偶像可真厲害,她在說那小明星白吃呢?!碧沼迫慌d奮的拉著蘇曉茴的手臂左搖右晃,差點把她晃到凳子底下去。
好不容易才把身邊這位按住,蘇曉茴對陶悠然比了個“你給我小聲一點”的手勢,重新將目光投回了臺上。
或許是為了緩解尷尬的氣氛,主持人開始轉(zhuǎn)移話題,問了安左左一個問題。
可安左左畢竟是個新人,年齡也還小,主持人說的那些她并不是很清楚,于是她只能誠實的回答:“可能是因為我年紀還不到的關(guān)系吧,大家說的我還不太了解,所以這個問題我回答不了?!?br/>
不知是不是錯覺,那一刻,安左左覺得林麗臉上的表情變了變。
很久很久以后,安左左才知曉其中的原因,不過是林麗此人見不得毫無準備就上節(jié)目的嘉賓,更見不得動不動就拿年齡說事的小明星。雖然當時安左左并不是有意為之,但還是觸到了林麗的底線。那時的安左左已不是從前那個什么都不懂小女孩,深諳圈內(nèi)規(guī)則的她竟有些佩服林麗的直率與敢言,可,那時的林麗早已不在這個圈子里了。
冗長的節(jié)目終于錄制完成,于蘇曉茴而言簡直是如蒙大赦。
她扯著陶悠然去了后臺,找到休息室后忘了敲門便推門而入,眼前的場景卻讓她大吃一驚——林麗趾高氣揚的站著,安左左卻坐在椅子上低著頭,如果沒猜錯,她應(yīng)該在偷偷地哭。
“怎么了?”
蘇曉茴緊走兩步,蹲在安左左身前,握了握她的手。
安左左搖了搖頭,一滴眼淚“啪嗒”落在了蘇曉茴的手背上。
即便如此,林麗仍不愿???,她語氣不善道:“不要以為自己可以仗著年輕美貌的資本裝傻賣萌,下次出來請你帶上自己的腦子?!?br/>
蘇曉茴只覺得心中一口惡氣難平,沖動之下“唰”的站了起來,她勾勾嘴角,走近林麗,聲音中并不帶任何情緒:“這位林小姐,那么你是想說,相較于外貌你認為頭腦更重要嘍?”
“你聽不懂人話么?”
“好,我姑且就當你是這么認為的,那么請問漂亮的人需要很聰明么?她們有時也許是真的搞不清楚狀況,但是她們可以‘拜托拜托’啊,或者是雨帶梨花的哭上一場,那樣一來反而更能得人疼惜,顏值夠,其他的慢慢湊也沒什么問題?!?br/>
此時休息室外面已經(jīng)圍滿了人,蘇曉茴卻不管那么多,她不是這個圈子的人,這些人跟她半毛錢關(guān)系都沒有,她難得犯橫還不犯個夠本?
于是,蘇曉茴又向前一步:“不過,外貌抱歉的人還在心里有些小九九那可就難辦了,那些人非常清楚自己最大的硬傷就是顏值不夠,那么即便她再怎么告訴自己‘我有才華’,但她還是清楚自己最大的問題就是丑,而且這輩子怎么湊都湊不夠,你說這樣的人是不是更可憐?當然,林女士你不必對號入座,我只是隨便說說,隨便說說?!?br/>
這是哪里來的野丫頭,她竟然敢說自己丑?!
林麗簡直要瘋了,她指著蘇曉茴的鼻子,剛說了一個“你”,卻被人生生拉住了。
“大家有什么誤會吧,你好,我叫楊郁,是林麗的經(jīng)紀人,”然后楊郁低頭看向始終沒有抬頭的安左左,“左左,這位是?”
安左左身子一震,她迅速抬起頭,眼中的內(nèi)容讓人看不懂:“她是誰和你沒關(guān)系?!?br/>
沒過一會兒,休息室里走進來一個男人,四十歲左右的樣子??辞迥侨说臉用?,蘇曉茴一愣,這不是剛才同楊郁很親密的那個男人嗎?莫非,丫叫來了自己的老公,準備給她們來個“暴力合作”?
“發(fā)生了什么事?”男人站在安左左面前開口問道。
安左左卻連答都不答,扯著蘇曉茴就走出了休息室。
一路上蘇曉茴都踉踉蹌蹌的。穿過人群,兩人直直的進了電梯,門被關(guān)上,她們才算徹底的與外界相隔了開來。
“左左,剛才那位是?”蘇曉茴有些發(fā)懵的問道。
電梯光滑的墻壁反射出了安左左的諷刺一笑:“我經(jīng)紀人?!?br/>
蘇曉茴嘆氣,怪不得她會生氣,她拍了拍安左左的肩膀繼續(xù)道:“你是新人嘛,難免的,不過我看你的經(jīng)紀人好像和林麗的經(jīng)紀人關(guān)系不簡單,如果可以,你還是換個經(jīng)紀人比較好?!?br/>
“?!钡囊宦?,電梯到了一層,安左左那似笑非笑的聲音充斥了整個電梯。
“經(jīng)紀人可以換,爸爸卻是換不了的?!?k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