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沁一路上心急如焚,差點闖了紅燈,彪到幼兒園,直接一路小跑進了辦公室。
她在門口稍微平復了一下情緒,手剛碰上門把,便聽見一門之隔的辦公室里,傳出幾聲尖銳的女聲。
“你這個小孩子怎么回事啊?犯了錯還打人!真不像話啊!”
打開門,只見沙發(fā)上坐著個女人,穿著極其的貴氣,簡直是將奢侈品全部堆在了身上。
她旁邊坐著個小朋友,正委屈巴巴的躲在這女人懷里。
而梁宸睿則一個人站在沙發(fā)邊,一聲不吭。
聽見門口的聲響,老師趕忙起身,“梁女士,您來了,請坐。”
梁沁伸手將梁宸睿拉到自己身邊,查看了一下他身上的傷口。
還好,只是小孩子之間推拉,擦破了一些皮。
“梁女士,這位是王女士,兩個孩子今天在學校里有一些打鬧,所以請兩位家長過來當面調解一下?!?br/>
“什么打鬧?。∥覀兗液⒆涌蓻]有錯!”
王女士上下打量了幾眼梁沁,瞧著她穿著素凈簡單,又沒見她身上帶什么貴重的首飾,再看了一眼梁沁背的包包,她直接翻了個白眼,嫌棄的要命。
梁沁在公司匆匆忙忙出來,只拎了一個簡單的純白帆布包。
老師有些不好意思,趕緊對著梁沁說道:“是這樣的梁女士,這位小朋友的鉛筆不見了,以為是梁宸睿小朋友不小心拿去了,所以兩個人爭執(zhí)了一下,就......”
“哎呀,你這個老師怎么說不清楚事情啊!”王女士有些不悅,聲音提高,“這孩子偷了我家孩子的鉛筆!他還抵賴,說沒有!甚至還打人!真是的,太沒家教了!”
王女士將自己的孩子往前推了推,“看看!這身上可都是剛剛這偷鉛筆的孩子打的!這事兒沒完!知道我們家孩子多金貴嗎?”
梁沁沒理會王女士,直接拉住梁宸睿的手,看著他的眼睛,輕聲問道:“宸睿,告訴媽咪,到底發(fā)生什么事了?”
梁宸睿這時候才終于撐不住了,圓溜溜的大眼睛有些濕潤。
“媽咪,我沒有拿他的鉛筆,是他一直說我偷了,我才......”
“好,媽咪相信寶貝?!彼焓譁厝岬牟粮蓛袅哄奉5难蹨I,“不怕,有媽咪在呢!”
再抬頭,梁沁眸底覆上了一層陰翳。
“老師,據(jù)我所知,這所學校里,除了洗手間沒有監(jiān)控,所有的地方無一死角,全部都有監(jiān)控吧?”
“是?!崩蠋燑c點頭。
“那調監(jiān)控吧,如果拍到了是我家孩子偷了鉛筆,王女士想怎么著就怎么著,若沒有的話,還孩子一個清白?!?br/>
梁沁端坐著,臉色平靜,卻不怒自威。
老師看了眼王女士,又請示了主任,直接去監(jiān)控室拷了視頻過來。
辦公室的大屏幕上,播放著班級的狀況。
梁宸睿一直乖乖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而王女士的孩子卻到處惹事,不是搶了那個小朋友的玩具,就是拿走了另一個小朋友的點心。
王女士臉色漸漸不好看了。
直到視頻上出現(xiàn),王女士的孩子玩鬧的時候將自己的鉛筆丟在了教室的置物架上,然后沒多久便走向梁宸睿,甚至先出手推搡了他。
老師尷尬的關了視頻,跑回教室,從置物架上將丟失的鉛筆帶回了辦公室。
“王女士,您應該看清楚了,您孩子的鉛筆是自己丟失在了置物架上,而且關于孩子之間的打鬧,也是您孩子先動手的?!?br/>
梁沁直直看著王女士,并不打算將這件事糊涂過去。
王女士還想辯解,可竟找不出別的由頭來,只能白了眼自己的兒子。
“既然鉛筆找到了,那這事兒就算了。”
輕飄飄一句算了,王女士便想起身離開。
奈何梁沁并不打算放她走。
“道歉!”
她直接站起身堵在王女士面前,俯視著她,絲毫沒有任何退讓的意思。
王女士也有些心虛,看了眼老師,莫名的竟對梁沁有些說不清的恐懼起來。
“對不起?!?br/>
她毫無誠意的道了歉,趕緊拉著孩子走了。
只是邊走邊說:“哼,真是什么人都能來念這個學校!”
老師緊接著又和梁沁道歉,她沒多待,見梁宸睿情緒不太好,便帶著他回家了。
第二天,梁宸睿洗漱完,趴在餐桌邊不愿意去學校。
“怎么啦?”
“媽咪,我不想去學校!”
“是不是因為昨天的事情?”
梁宸睿點頭,悶悶不樂。
梁沁從監(jiān)控視頻里也看出來了,梁宸睿在班級里并不快樂,他不怎么和其他小朋友一起玩鬧,喜歡一個人待在座位上玩積木。
“可不可以和媽咪一起去上班???”
“???”
梁沁哭笑不得,沒想到梁宸睿會厭學到這種程度。
她抱起來梁宸睿,溫柔說道:“寶貝,媽咪知道你因為昨天的事情不開心,可是小朋友都是要上學的。況且這個學校,也是媽咪費了很大的力氣才幫你找到的,是個好學校哦。”
可懷里的梁宸睿一點兒也聽不進去,耷拉著小腦袋,一臉的不開心。
無奈,梁沁只能給沈暮北打電話。
誰讓梁宸睿這個小家伙最聽他干爹的話呢。
電話那邊,還沒等梁沁把昨天的事情說完,便傳來一陣暴怒。
“什么?敢誣陷宸睿?你怎么昨天不給我打電話?。课抑苯尤?!看看是哪個敢做出這種事情來!宸睿呢?有沒有不開心?”
“他現(xiàn)在不想去上學了,你來幫我安慰安慰他?!?br/>
“行,你等等我?!?br/>
沈暮北從公司出來,直接一腳油門去了梁宸睿上學的幼兒園。
辦公室里,他一臉冷色,嚇的幾個負責人都有些不知所措。
“昨天的事情既然已經發(fā)生了,作為家長的我暫且不多計較,但是,再有下一次,不好意思,我一定會告學校!告家長!誰都別想輕松收場!”
他起身,從包里掏出一沓文件來扔在桌上。
“還有,從今天起,我是這個幼兒園的投資方之一,也就是說,這地方也有我的股份!”
負責人趕忙拿起文件確認,果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