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有沒有聞到什么味道?”
黑夜之中,妖怪們聞到了久違的花香。
“是花香,好似花界的味道?!?br/>
“對,是花香?!?br/>
妖怪們互看一眼:“難道花神顯世了?”
“不會吧,這花神之力已經(jīng)消失了一百年了。”
“不,我們狐族的鼻子是最靈的,我不會聞錯的,就是花香,只是這味道怎么像是花界的味道,又好像不像?!?br/>
狐族?暮凝大驚,感情她是遇到狐貍精了?
那狐貍說完便想去找這花香的來源,卻被另外一只狐貍拉住。
“可是陛下命令一定要找到他,我們還是先去找他吧?!?br/>
那只狐貍猶豫了片刻,道:“你們幾個去找這花香的來源,剩下的與我去尋他?!?br/>
暮凝聞了聞自己身上的味道,發(fā)現(xiàn)真的有股淡淡的香味,只是這味道很淡,平常人不易察覺,不過這些狐貍精的鼻子靈敏得很,怕是聞到了她的味道。
黑暗之中有狐貍聞著味道尋來。
暮凝看了一眼身旁的男子,轉(zhuǎn)身便想跑,至少這樣,還能轉(zhuǎn)移注意力。
可狐貍們卻聞著味道抓住了她,將她堵在小巷。
“是她身上的味道?”
一只狐貍說完便撲了過去,撕爛了暮凝的衣裳。
暮凝看著被狐貍撕爛的衣裳,有些生氣的道:“臭狐貍。”
她拿著身旁的竹竿便想去打它們,可狐貍們反應迅速,暮凝根本碰不到它們。
“看來只是一個普通的凡人?!?br/>
“既然如此那便吃了她?!?br/>
狐貍們見暮凝只是凡人之軀,身上的味道雖帶著花界淡淡的香味,卻又不像真正花界那般純凈,便以為她只是一個普通的凡人。
狐貍們說完,便集體沖過來扯住暮凝的衣裳,一只狐貍剛想向暮凝的小腿咬下去,卻被暮凝一把抓起,瞬間給捏死。
“不過是一群螻蟻,也敢冒犯與我?!?br/>
紫色的雙眸在黑夜中顯的格外刺眼。
狐貍們見同伴就這樣被生生捏死,互看一眼,有些害怕的退后了下。
“她是什么東西?”
狐貍們不解的看著暮凝。
“東西?就憑你們,也敢這樣稱呼與我?”
明亮的火焰從手中升起,狐貍們還沒近她身,一聲哀嚎之后,便瞬間化為了灰燼。
“沒用的東西?!?br/>
暮凝笑著道。
聽到慘叫的同伴們趕了過來,看到眼前的場景,有些吃驚。
“又多了送死的,正好,一網(wǎng)打盡?!?br/>
暮凝笑的很淺,可那淺淺的笑容里卻滿是嘲諷,滿是不以為意。
黑夜之中,明亮的火焰將所有的狐貍毀滅殆盡,連個渣也不剩,只留下陣陣黑煙隨風而逝。
“以卵擊石?!?br/>
暮凝撇撇嘴,拍了拍手中的灰,蹲下身看著掩飾在垃圾堆里的男人。
男人虛弱的半睜眼看著暮凝,黑色的眸子中全是她那紫色雙眸的倒影。
“你?”
男子虛弱的吐出一個字,雖然有氣無力,可卻滿滿都是震驚,不解,可因為身體過于虛弱,說完之后便昏睡了過去。
“原來只是附在一具尸體上的魂魄,難怪這般無用,區(qū)區(qū)一些小妖也能要你的命。不過你本身的靈力到強大,如今也好給我?!?br/>
暮凝剛想伸手吸了他的精氣,可腦袋卻疼痛起來。
“真是沒用,被人欺負的時候還不是我,如今卻又想霸占這身體?!?br/>
“到底發(fā)生了什么?!?br/>
“你說發(fā)生了什么?”
“頭好痛。”
眼眸在黑紫之間不停轉(zhuǎn)換,暮凝抱著頭,蹲在地上自言自語,就像是發(fā)瘋了一般。
“主人,你沒事吧?!?br/>
天書見暮凝抱著頭難受的蹲在地上,想過去看看她,卻被她一手打開。
“滾開?!?br/>
“憑什么我要被壓在下面?”
暮凝死死抓著天書,問他。
“額,別激動,別激動,主人,你們畢竟都是同一個人,不要這樣折磨自己嘛。”
天書見暮凝有些發(fā)瘋的樣子,顫顫巍巍的道。
“同一個人?我的血液里居然流淌著如此骯臟的血液,你告訴我是同一個人?!?br/>
“不骯臟的,不骯臟的,這是神之血,不骯臟的?!?br/>
“神?呵?!?br/>
暮凝冷笑幾聲。
“這么無用,只知道躲在垃圾堆里的血液,你告訴我是神,我真想把那血液抽干,從我的身體里甩出去?!?br/>
“頭好痛?!?br/>
紫眸又恢復了黑色,暮凝抱著頭難受的直敲打自己的頭。
“怎么這么痛,我的頭?!?br/>
“主人,你沒事吧?”
“我頭被人打了嗎?怎么這么痛?”
暮凝抬頭看著天書問道。
“是啊,剛剛那些狐貍碰到你頭了,你沒事吧?”
“狐貍?”
暮凝看著眼前的一切,那些想要了她命的狐貍早已沒了蹤影。
“它們呢?”
“被你打走了?!?br/>
“我,可是我怎么不記得了?”
“你剛剛觸發(fā)了身體的力量,打走了它們,可是因為用力過度,才會這般難受?!?br/>
“這樣嗎?可是我怎么一點印象都沒有了?”
“你現(xiàn)在封印未除,每次使用靈力都會反噬自身,身體也會痛苦不堪,所以有些事你根本記不得。”
“這樣嗎?唉,好難受,我總覺得有點怪怪的?!?br/>
暮凝說不上哪里怪,就好像她陷入了一場沉睡之中,可夢里卻偶爾能聽到她說一些奇奇怪怪的話,等她醒來身體便像被人重重敲打過一般,難受的厲害。
她捏捏脖子,道:“既然這些狐貍走了就好,還是先把這人治治吧?!?br/>
暮凝看了看男人,想檢查他身體的傷,可是天色太黑,她只能透過月光看到一些模糊的輪廓。
“喂,你醒醒?!?br/>
暮凝抓住男人想救他,發(fā)現(xiàn)她根本無法控制自己施法。
“你現(xiàn)在封印未解除,控制不了自己的靈力的,還是將他帶到醫(yī)館醫(yī)治吧。”
天書見暮凝想施法救他道。
“這靈力怎么感覺像是隨機的呢,唉,只有如此了?!?br/>
暮凝嘆嘆氣,拖著他,好不容易終于拖到醫(yī)館。
“大半夜的敲什么敲!”
大夫不耐煩的開了半邊門道:“不知道這幾天鬧鬼嗎,你是要嚇死我嗎?”
“這人傷的很重,你救救他吧?!?br/>
那大夫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男人道:“看這樣子傷的不輕啊,這醫(yī)藥費……”
暮凝摸了摸自己身上,發(fā)現(xiàn)什么都沒有,只好去摸摸男子身上有沒有什么值錢的東西。
暮凝剛想去摸便被男子抓住手,看著她道:“非禮嗎?”
暮凝撥開男子散亂的頭發(fā),才發(fā)現(xiàn)他居然是顧連城。
“是你!你怎么會被傷成這樣?”
“先治病?!?br/>
顧連城有氣無力的道。
指了指包里的玉佩道:“這個給他。”
那大夫見玉佩是個極品,便讓兩人進去,給顧連城的傷口上藥。
“這……”
大夫見顧連城身上都是一道道像是被野獸劃傷的痕跡,那傷口又深又長,不斷流出一些黑血,不禁有些為難。
“這未免傷的也太重了吧?!?br/>
他搖搖頭出來對暮凝道:“你家這位傷的太重,我啊,無能為力?!?br/>
“不會吧。”
“你自己去看看不就知道了?!?br/>
那大夫無奈搖搖頭道。
暮凝聽此便進去了,只見顧連城上身已經(jīng)被劃傷的厲害,又深又長的傷口里不斷流出陣陣黑血,有些傷口甚至能見到白骨。
這些狐貍竟然如此兇狠,暮凝看的心驚肉跳。
“顧連城,你可別死啊。”
“冷。”
顧連城嘴里不停的喊冷。
“大夫,他冷,給他一些被子好嗎?”
那大夫搖搖頭,道:“罷了,我去給你拿些被子,至于這人能不能活下去全靠他造化了。”
暮凝給顧連城拿來許多被子捂住,他卻還是喊冷。
“天書他會不會死???”
“肯定會啊?!?br/>
“那怎么救他啊?”
“這……”
“你吞吞吐吐的干嘛,快說啊。”
“好吧,那你試著抱著他?!?br/>
“抱他?”
“你身上的靈力是再生之力,只要你抱住他你身上的靈力或許能夠治愈他,不過你現(xiàn)在身體的靈力被封印,這些靈力會不會救他也得看他造化?!?br/>
暮凝聽天書說完便抱住顧連城。
“你們這隔著幾床被子,他吸收起來太慢了?!?br/>
“???”
暮凝只好一同進去抱著他。
“主人你為什么想要救他???”
“他以前救過我一命,就當是還他的吧?!?br/>
“若他沒救過你,你還會救他嗎?”
暮凝想了想道:“應該會吧,畢竟也是一條人命吧。”
暮凝說完看著顧連城,他現(xiàn)在臉色蒼白,猶如一個活死人,甚是可憐。
“你到底怎么招惹了那群狐貍啊?!?br/>
暮凝說完覺得很是疲憊,便也就睡著了。
等到天亮,暮凝睜開眼發(fā)現(xiàn)顧連城正看著她。
“怎么后悔了,想嫁與我了?”
暮凝白了他一眼,從床上下來,想看看他的傷勢,卻被他抓住手。
“你這是什么意思?”
“看看你傷口?!?br/>
“我是問你昨夜抱住我是什么意思?”
“你說冷,我就抱住你?!?br/>
“你就不怕你家那位王爺吃醋?”
她家那位?也許從此以后再也不會相見了,怎能談上她家?
想到這她突然有點小小感傷。
暮凝沒理他,揭開被子看了看他得傷口發(fā)現(xiàn)已經(jīng)好了很多。
“這這這,真是命大!”
醫(yī)館的大夫起來便看見顧連城已經(jīng)好了大半不禁有些驚訝:“我行醫(yī)這么多年還是第一次見到這般奇景,這傷已入骨居然還能活下來,委實驚奇啊!這位公子,你福氣真是好啊,虧你家娘子這么弱小把你抗到這來,衣不解帶照顧你一晚?!?br/>
顧連城看了暮凝一眼,眼里有說不出的情緒。
“我不是他娘子?!?br/>
“不是嗎?我看你昨夜這般不辭辛苦的照顧他,還以為你們是夫妻。”
“她胡說的,她就是我娘子?!?br/>
顧連城恬不知恥的道。
暮凝看看他,他卻笑笑:“我這不是剛剛跟娘子吵架傷了她心,這正在氣頭上罷了,你說她若不是我娘子,怎會這般盡心盡力照顧我。”
“原來是這樣,難怪,你大難不死多虧你這娘子,如今我給你開幾副藥回去調(diào)養(yǎng)下身體吧?!?br/>
見大夫去抓藥了,暮凝道:“你雖然傷的重,可這臉皮卻一樣厚。”
“臉皮不厚我又如何活下來?你不辭辛苦的逃出這都城來找我,難道不是想做我的娘子?”
“我是被人給綁了,誰來找你??!”
“綁了?要不要本太子送你回都城?”
“送我?你還是先照顧好你自己吧,你的屬下呢?怎么會惹上那些狐貍精?”
“一群沒用的,死的死逃的逃?!?br/>
顧連城想到他那群沒用的屬下,便覺得無奈,可若不是他上次用了那么多靈力也不會被一群小妖給傷的如此重,還好幸好遇到暮凝,不然他這次定會被那人擄回去。
終究一百年的隱忍,還是忍不下去了。
不錯,他便是一百年前消失的狐族太子東方暮白。
只是,他闖入禁地之后,本以為絕無生還可能,誰知禁地出現(xiàn)異象,強大的靈力竟生生將他的魂魄彈了出去,而自己的肉身卻被凍在禁地,忍受百年的寒冷。
如今他找到了下一個花神,她是能幫他拿回肉身,助他奪回失去一切的關鍵人物,他的一切安排都是為了一雪前恥。
只是,若他不用靈力,安心棲身在這太子身上,狐族之人是不會洞察到他的存在,可他不得不在南越做出那些事來,布下這盤棋。
疼痛又算什么呢?他這百年來,靠著一絲魂魄寄生在不同的死尸上,什么沒當過。
被人踐踏的蟲蟻,任人宰割的豬羊,毫無尊嚴的乞丐,他什么痛沒受過,可他不一一忍下來了嗎?
如今他終于可以一雪前恥,他還需要忍什么?
本來想支走君修寒將她帶走,卻不曾想被人先下手一步,還好,陰差陽錯,他們還是相見了。
他看著她,嘴上有些笑意。
該他的總是奪不走的。
一百年前所有的人都以為他死在極寒之地,可誰會想到巨大的靈力將他的魂魄彈了出去,一百年來他臥薪嘗膽,不斷修煉才使得自己魂魄穩(wěn)定下來,如今花神顯世,恰好是他奪回肉身,一雪前恥之際。
該他的總歸是他的。
只是……
他看著暮凝的眼睛,黑夜里的那一抹紫色讓他難以忘懷。
為什么,她身上會有魔的蹤影?
這種紫眸不是只有魔界至尊洛夜才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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