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夫復(fù)何求?
修為拔升了兩重不說,那體內(nèi)的元力,更是比之前深厚了不下十倍,吞噬逆火也變得更加可怕,更加厲害了。
在得到之前,他為天罌吞噬反噬之力,但是,根本就連絲毫作用都沒有,甚至連邊都觸碰不到,此時,非但一舉將天罌體內(nèi)所有反噬之力全部吞噬,還讓天罌那隱匿在軀體深處的反噬之力種子,都吞噬掉了幾顆。
這是他以前,根本不曾想過的。
再有就是他的筋骨血肉,似乎都發(fā)生了變化,每次施展元力,都好似有霞光流轉(zhuǎn),讓他的恢復(fù)速度,得到了數(shù)倍的提升。
“肉”體的力量,也有了極大的增幅,現(xiàn)在的他,僅憑“肉”體力量,估計就可以轟碎一塊巨石!
“凌宇哥哥!”
突然一聲悅耳宛若鈴音的叫聲,從帳簾處響了起來。
少女玉手抓著帳簾,小腦袋探了進(jìn)來,一雙晶瑩透亮的大眼睛正在朝著帳內(nèi)偷瞄,看到凌宇坐在那里,頓時發(fā)出了一聲驚喜至極的叫聲:“凌宇哥哥!”
隨即,少女如風(fēng)般出現(xiàn)在凌宇床邊,大眼睛眨呀眨的看著凌宇,不知為何,剛剛還滿面喜悅,此時眼中卻突然有晶淚盤旋。
“凌宇哥哥,嗚嗚……”
“沒事,沒事了!”
凌宇撫了撫少女青絲,長長的舒了一口氣,突然笑著說道:“天罌竟然比我醒的還快!”
“嘻嘻,那是當(dāng)然了!”
天罌臉蛋一綻,剛剛還梨花帶雨,轉(zhuǎn)瞬便仿佛綻開的花朵,扭著腦袋看著凌宇,努力做出一副認(rèn)真的模樣,說道:“我可是天才哦!”
“對,天罌是天才!”
凌宇笑了笑,隨即問道:“天罌現(xiàn)在感覺這么樣?”
“好好的,比任何時候都好!”
天罌甜甜的道:“謝謝凌宇哥哥,我就知道,你一定會救我的!”
“你這丫頭!”
凌宇刮了一下少女的香鼻,叮囑道:“以后可不許做這種傻事了,你知道你父親又多擔(dān)心你嗎?”
“不做就是了,干嘛提我父親!”
天罌撇了撇嘴,似乎有些不安,有些焦慮的抓了抓自己的頭發(fā),看的凌宇一陣莫名其妙。
不過很快,凌宇便明白為什么了,兩人走出營帳之后,立刻便有十幾名軍士躬身而立,抱拳行禮,兩人走一步,那十幾人便跟一步,幾乎寸步不離。
看著這些軍士,凌宇苦笑,若是自己天天被這么多人,鍥而不舍的跟著,恐怕也會和天罌一個反應(yīng)吧?
“你的父親對你還真是好!”
凌宇笑著說道。
“凌宇哥哥,你還笑我!”
天罌略顯惱怒的說了一句。
兩人漫布在軍營當(dāng)中,看著不時巡邏而過的帶甲軍士,凌宇發(fā)現(xiàn),這些人與他來時,有了很多的變化,之前,每個人的臉上都仿佛布著一層陰云,但是現(xiàn)在,每個人都是氣息迫人,意氣風(fēng)發(fā)。
不只是這些巡邏軍士,幾乎凌宇看到的,都是這個樣子,讓凌宇略有些疑惑。
不過很快,也就明白過來,心間呢喃,看來段威虎這尊軍中戰(zhàn)神,對軍隊的影響力,實在是太大太大了!
也怪不得,會惹到皇家忌憚。
“喝!”
“喝喝!”
突然,一陣仿若要沖破天際的喝聲,從營帳后方響起,凌宇目光一凜,他知道,定是在有人操練甲士。
這種事,在每個軍營當(dāng)中,都是必不可少的,尤其是帝國赫赫有名的威虎軍,在那般盛名之下,定然也有著更加刻苦的訓(xùn)練。
上一次參觀威虎軍軍營,凌宇對此深有感觸。
鄂全在操演軍士的時候,那等迫人的氣勢,饒是凌宇現(xiàn)在想來,都覺得熱血上竄頭顱,渾身燥熱。
似乎是感覺到了凌宇的變化,天罌拉著凌宇的胳膊,道:“走啊凌宇哥哥,我?guī)闳タ纯?!?br/>
也不等凌宇同意,拉著凌宇就朝著軍營后演武場而去。
“喝喝!”
沖天的爆喝聲,夾帶著一股參天的氣勢,饒是凌宇還未到演武場,就能感覺到,其中蘊(yùn)藏的那攝人心魄的驚天之勢撲面而來。
這股氣勢,讓凌宇整個人都毛孔噴張。
男兒皆有熱血,而只有身在軍中,才能讓這種熱血完全井噴式爆發(fā)出來。
孤身從軍,馳騁疆場,奮勇殺敵,建功立業(yè),以一己之軀,捍衛(wèi)國之尊嚴(yán),成就一番驚天偉業(yè),就如同段威虎一樣,讓無數(shù)國家膽寒,讓無數(shù)軍隊不敢觸之鋒芒,名揚(yáng)天下,封王封爵!
這樣的事,才是熱血男兒真正要做的。
無數(shù)黑壓壓的軍士,出現(xiàn)在凌宇面前,這些軍士,成十幾個軍陣,有似尖刀、有似巨錘,有似虎剪,有似利劍,這些軍陣,在數(shù)名將領(lǐng)的指揮下,爆發(fā)出一陣陣恐怖的氣息。
宛若龍騰虎嘯,宛若萬馬奔騰,宛若晴天霹靂,震嘯河山,驚人至極!
凌宇內(nèi)心熱血澎湃,甚至有一種也要加入其中的沖動。
“凌宇哥哥,他們好厲害!”
天罌不停的擺著凌宇的胳膊,小嘴張的老大,她雖然是段威虎的女兒,但卻也很少能看到這一幕,一則段威虎禁止,二則,他也不喜歡打打殺殺。
心中對此,也很是好奇,這才拉著凌宇來的。
“凌宇,身體康復(fù)了?”
突兀的,一聲雄渾的聲音,傳入凌宇耳中。
回頭便看到段威虎帶著一隊數(shù)十人的軍士,走了過來,這些人的眼睛,都落在自己的身上,讓凌宇微微愕然。
“嗯!”
凌宇點了點頭。
“呵呵,好了就行,你這一昏睡,就是兩天兩夜,若非察覺你身體無恙,我甚至都要將你當(dāng)成植物人了!”
段威虎爽朗一笑,那雙一直看著凌宇的眼睛,有著根本不曾掩飾的濃濃的贊賞,甚至還有不少感激的意味。
“兩天兩夜……”
凌宇愕然,他只感覺自己睡了一覺,不想一睡就是兩天兩夜。
“父親,干嘛只顧著跟凌宇哥哥說話,沒看到我也在這里呢嗎!”
天罌見到父親一直看著凌宇,不由得撇了撇嘴,惹得段威虎微微一怔,旋即大笑不已,對天罌說道:“來者是客,凌宇更是恩人!”
“既然來了,就跟我過去走走吧!”
說著,段威虎就直接握住凌宇的手腕,兩人并肩行,走入軍陣之中。
“等等我呀!”
天罌叫了一聲,撇著嘴,立刻追了上去。
心中卻是對父親剛剛的話,并不怎么感冒,跟自己的凌宇哥哥,還用得著客氣嗎?
凌宇一直被段威虎帶到了演武場正前方的一座足有十米高的高臺上,兩人并肩而立,目眺前方無數(shù)甲士,段威虎壓了壓手。
整片演武場,瞬間一片寂靜,只有高喝余音,在半空之中繚繞,久久不曾散去。
所有軍士的目光,在這一刻,全部匯集到高臺之上的段威虎身上,眼中火熱騰騰。
不過與此同時,人群也是心中疑惑,大將軍身邊的少年是誰?
怎么會與大將軍并肩而立?
而且還登上了點將臺!
這點將臺,無論是在任何軍營,都是擁有著非同尋常的意義,一般,只有軍中主將以及一些積累戰(zhàn)功受封賞的將士,才有資格登上點將臺。
可以說,在整座軍營,點將臺就是一個象征,更是所有軍中將士心中的圣地。
視登上點將臺為最榮耀的事。
而殺敵建功,便是唯一的途徑!
但是此時,那少年明顯不是軍中之人,此時非但登上了點將臺,還可以與大將軍并肩,難道是帝國派來的人?
可即便是帝國派來的人,也不會讓大將軍如此吧?
突然,人群想到了一個人,一個名叫凌宇的少年!
這幾天,軍中早已傳開,一個名叫凌宇的少年,救活了大將軍的女兒,驅(qū)散了大將軍籠罩心頭的陰霾,乃至讓整座軍營,都重新煥發(fā)生機(jī)。
段威虎是軍中之魂,一言一行,一舉一動,甚至是一個表情,都影響著整個軍隊。
他的恢復(fù),也就相當(dāng)于整個軍營的恢復(fù)。
“此子,便是我段威虎的恩人,救小女性命的凌宇!”
眾多軍士目光凝集,段威虎突然抬起凌宇的手臂,高聲道。
聲音雄渾,隆隆蕩蕩,瞬間傳遍整座演武場,傳進(jìn)所有軍士的耳中甚至靈魂之中,剎那間,整座演武場的所有軍士,全部爆發(fā)出敬重的目光在凌宇身上。
“恩人。”
一眾軍士,竟在下一刻,同時單膝跪地,抱拳高喝。
喝音隆隆震耳,蕩的整片空間都發(fā)出了一聲聲嗡鳴,數(shù)十萬人的同時高喝,就仿佛天崩地裂般,引起無窮威勢。
震的凌宇靈魂都微微顫了顫。
看著這數(shù)十萬人同時單膝跪地,凌宇愣住了,有些不知所措。
即便他心志再過堅定,也畢竟還是少年,從未曾見過如此大的陣仗,而且還是對他行禮。一時間,有些回不過神來。
凌宇并不是很明白,這些人為何這么做。
他不過就是完成了自己對天罌的承諾,這些人,何須如此呢?
“不必震驚,你救了天罌,就相當(dāng)于救了大將軍,救了大將軍,就如同救了整座軍營中所有軍士,理應(yīng)受此大禮!”
站在后面的萬星將軍,在凌宇耳邊為凌宇解釋了一句。
凌宇這才微微恍然,不過心中,也是對段威虎在軍中的威勢,感到震撼。
忍不住生出“大丈夫,當(dāng)如是!”的感覺。
被數(shù)十萬人如此真心相待,夫復(fù)何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