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辰耀一直派人緊緊盯著林霖的動靜,順便打探一下季梓揚的情況。
季輕舞本來以為見到哥哥的那一天不知道要到什么時候,但是沒有想到,這一天竟然很快就來臨了。
甚至,還是林霖主動提出來的要求。
慕辰耀告訴季輕舞的時候,季輕舞簡直不敢相信。
林霖那個女人,將季梓揚藏起來那么多年,怎么可能這么輕松的就把季梓揚的下落給爆出來?
就算是被興奮差點沖昏了頭腦的季輕舞,也覺得這不對勁。
但是,就算眼前是陷阱,只要一想到可以看見季梓揚了,季輕舞就覺得再怎么樣,也都沒有關(guān)系了。
到醫(yī)院門口的時候,季輕舞迎面就碰上了林霖。
林霖臉上沒有什么表情,看上去冷冷的,當(dāng)她看見季輕舞的時候,雙眸之中的寒意令人不寒而栗。
但是季輕舞這一次卻沒有退縮,她走上去,眼神冰冷,“他在哪里?”
林霖看著季輕舞,嘴角帶著一絲冷笑。
“你記住,最好不要玩什么花樣?!?br/>
季輕舞回以冷笑,“這是我想要告訴你的話!”
季輕舞和林霖對視,里面像是電閃雷鳴一般,敵意滿滿。
就在這個時候,慕辰耀走上前來,卻是一聲不響的站在了季輕舞的身后,他看著林霖,臉上帶著溫文爾雅的微笑,眼神卻是冰冷的厲害。
“林總,我們先進去吧,總不能一直站在這里?!?br/>
林霖看著慕辰耀,像是想到了什么,臉色瞬間白了一下。
她轉(zhuǎn)過頭,卻是一言不發(fā)的往前面走去了。
季輕舞看著林霖走上前,剛才鼓足的勇氣一下子就泄了下來,她有些癱軟的靠在了慕辰耀的身上,面容顯得有些蒼白。
“還好嗎?”
慕辰耀低下頭看著季輕舞,眼神溫柔,有些擔(dān)心。
季輕舞搖搖頭,卻是直起身來,朝著前面走去。
她沒有辦法,也沒有機會,再后退了。
季輕舞跟著林霖走進去,到了那間房間,季輕舞僵硬在了門口,幾乎連呼吸都感覺十分的困難。
她的哥哥,就在這里面。
可是季輕舞卻有種想要看見,卻又不敢看見的念頭。
她瑟縮著腳步,看著那微微敞開的房門,遲疑著腳步。
她頓了頓,后面的慕辰耀走過來,輕輕拍了一下季輕舞的肩膀。
季輕舞像是被猛然驚醒了一般,渾身微微一顫,卻是定下心來,走了進去。
季梓揚就躺在床上,面色蒼白,面容也顯得十分的僵硬。
季輕舞走過去的時候,他剛剛睜開眼睛,有些迷茫的看著季輕舞。
季輕舞心中一顫,看著季梓揚。
季梓揚看起來和十幾歲的時候并沒有什么太大的變化,只是輪廓稍微成熟了一些,看起來就是一個十分成熟的男人。
只是他的面容很是蒼白,肢體也顯得十分的瘦弱。
季輕舞心中一顫,下意識的叫了一聲。
“哥哥。”
男人慢慢牽起唇角,露出了一個溫柔的笑。
“輕舞?!?br/>
門邊上的慕辰耀看著季梓揚,眼眸里的光,微微閃了閃。
季輕舞此刻全是難以形容的感情,她有些不知所措的看著季梓揚,眼眶卻是慢慢紅了起來。
“太好了……太好了……”
季梓揚能夠活著,真的太好了。
季輕舞的眼淚像是流不完一樣,她慢慢走過去,趴在季梓揚的床尾,卻是哭的稀里嘩啦的。
“哥哥?!?br/>
季梓揚微笑,眼神溫柔,“沒想到,你都已經(jīng)長大了?!?br/>
季輕舞連忙擦了一下眼淚,露出了一個笑。
“是啊哥哥,你看我,都已經(jīng)長大了,對不起,當(dāng)年要不是因為我……”
旁邊的林霖猛然皺起了眉頭,卻是不耐煩的看著季輕舞,伸手扯了一下她,“你當(dāng)然要對不起,要不是因為你,我兒子會在這里躺那么久嗎?”
“不,我是……”
季輕舞咬著嘴唇,有些歉疚的看著季梓揚。
的確,季梓揚以前那么優(yōu)秀,可是從那個時候到現(xiàn)在,都已經(jīng)有十幾年的時間了,這十幾年,他都只能躺在床上,這些……全部都是她害的。
“沒關(guān)系?!?br/>
季梓揚溫柔的笑笑,眼神溫和,好像沒有一絲的陰霾。
“只要小熏能夠好好聽媽的話,那就足夠了?!?br/>
季輕舞的手猛然一僵。
季梓揚好像感覺出來了季輕舞的不自然,有些疑惑的看著她,低聲,“怎么了嗎?”
季輕舞連忙搖搖頭,“當(dāng)然了,母親的話,我當(dāng)然是要好好聽了。”
季輕舞在心中默默的嘆出了一口氣。
如果……這個女人真的是她的母親的話。
季梓揚的身體還是很虛弱,在強打起精神和季輕舞聊了一會兒之后,就體力不支了。
季輕舞心里難過的要命,立刻讓季梓揚能好好的休息一下。
退出房間之后,季輕舞忍不住松了一口氣,臉色稍微放松了一點兒。
終于,能夠確保季梓揚的安全就好。
對于季輕舞來說,季梓揚只要能夠好好的活著,就讓她心滿意足了,做什么都可以。
包括,就算是面對她最為害怕面對的這個女人。
林霖冷冷的看著季輕舞,冷笑,“怎么,看見我兒子還好好活著,很失望?”
季輕舞猛然睜大了眼睛,心口一痛,口中卻是咬緊了牙關(guān),低聲說道,“你不要亂說。”
林霖臉上沒有什么表情,只是眼眸冷冷,帶著嘲諷的味道。
“我難道說錯了嗎?當(dāng)初要不是因為你,梓揚能夠出事么?”
季輕舞的心猛然一痛,嘴唇微微顫抖著,卻是什么話都講不出來。
是啊,當(dāng)初的事情,的確是因為她……但是。
季輕舞抬起頭來,她的身子微微顫抖著,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一般,輕輕的,卻是讓林霖聽的清清楚楚。
“當(dāng)初……如果不是你想要殺掉我,哥哥又怎么會為了保護我被……”
“閉嘴!”
林霖的眼眸之中沒有一絲的愧疚,看著季輕舞的眼神冷到了極致,充滿了厭惡和憎恨。
她一字一句,咬牙切齒,像是把所有的怨恨都投到季輕舞的身上。
“你當(dāng)初,要是死了就好了?!?br/>
季輕舞的臉色瞬間一片慘白。
她的手猛然顫抖起來,手都忍不住握了起來。
她就知道,這個女人,從來都沒有后悔過。
她一直都想要殺死她!
季輕舞的表情一片空白。
雖然她早就已經(jīng)知道了,林霖她從來都沒有將自己當(dāng)成自己的女兒看待過,從來都沒有。
季輕舞茫然的看著地板,全身都忍不住發(fā)抖著。
“不要怕……”
有一個聲音一直都在她的耳邊輕輕說著,鼻子間滿是熟悉的氣息,季輕舞總算是稍微好了一些。
等到她終于從茫然無措之中反應(yīng)過來的時候,卻是看見慕辰耀緊緊的抱著自己,眼里滿是焦急。
季輕舞輕輕顫抖了一下,卻是反手抱住了慕辰耀。
慕辰耀輕嘆了一聲,卻是緊緊的抱住了季輕舞。
林霖什么時候離開的季輕舞也不知道,只知道自己全身不知道為什么冷的厲害。
她微微顫抖著,卻是緊緊的抓著慕辰耀的衣服。
季輕舞死死咬著嘴唇,不肯發(fā)出一絲的嗚咽之聲,卻是倔強的令人心疼。
慕辰耀緊緊的抱住季輕舞,眼眸卻像是漆黑的夜空一般,深邃的沒有一絲的光芒。
慕晨曦有些心不在焉的翻看著雜志,突然,她猛然縮回了手,卻是忍不住輕聲低呼了一聲。
她微微皺起了眉頭,看著自己染上了鮮紅的手指。
竟然一不小心被書頁給割開了手指……慕晨曦也不禁有些無語,她嘆了一口氣,心口卻是不知道為什么有些壓的難受。
也不知道輕舞姐姐怎么樣了……慕晨曦有些嘆氣的想,卻是慢慢坐了起來,看著窗外的風(fēng)景。
她前幾天就從醫(yī)院里面出來了,算起來的話,她的確是有好幾天都沒有和劉寒笙見面了。
剛開始的時候,劉寒笙簡直快要急瘋了,但是季輕舞阻止了他。
季輕舞有些嘆息的看著劉寒笙,低聲,“讓她一個人待一會兒好好想一想吧?!?br/>
劉寒笙皺眉。
“可是……”
季輕舞拍拍劉寒笙的肩膀,輕聲,“放心吧,小曦已經(jīng)不是小孩子了,她知道自己應(yīng)該怎么做的?!?br/>
劉寒笙一點兒都不愿意慕晨曦就這樣子又是這樣消失在自己的面前,卻是毫無辦法,他看著季輕舞,眼眸漆黑,卻還是慢慢的點了點頭。
所以,慕晨曦才會這么順利的就搬了出來。
慕晨曦現(xiàn)在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想要什么,但是她唯一知道的一件事情,就是誰都不可以再傷害寒笙哥哥了。
林亦舒他……為了目的,什么事情都能夠做的出來。
慕晨曦忍不住捏緊了拳頭,臉色一片慘白。
她又想起了那幾個黑暗的日夜,她被鎖在房間里面,誰都看不見,除了林亦舒。
那個男人簡直就是一個魔鬼。
慕晨曦咬著牙,身體卻是忍不住劇烈的顫抖起來。
她蒼白著臉,卻是有些慌亂的拿過旁邊的小藥瓶,然后倒了幾顆藥,慌慌張張的咽了下去。
干澀的藥片咽入了喉嚨,有些刺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