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一個過去的是衡白,瀟瀟灑灑的走了過去,并沒有看到他有什么痛苦的表情。
第二個是楚南樂,她必須到南寒十九州等著顧清衍過來,因為相對而言,四方城比南寒十九州安全多了,不放心顧清衍先行一步到南寒十九州等她。
“別怕,柳清池暫且可以信任,我在那邊等你?!边^去之前,拍了拍顧清衍的肩膀,顧清衍依舊風(fēng)姿絕世的模樣,失去記憶后前所未有的乖巧。
“好?!?br/>
原本他可以不用去的,但是想要尋找失去記憶的真相必須回到第一次醒來的地方,這也是楚南樂糾結(jié)再糾結(jié)還要帶著顧清衍去的原因。
楚南樂收回了思緒,踏進了柳清池開啟的冥界之門,那種魂魄即將離體的痛苦襲來,總算明白衡白為什么看上去一點都不痛了,因為他本身就是鬼魂。
世界一片漆黑,通過冥界之門到達南寒十九州的過程比顧清衍的空間門要慢很多,楚南樂收斂了心神,集中注意力,很快抗了過去。
再次腳踏實地的感覺傳來,楚南樂看向四周,此時的南寒十九州是夜晚時分,滿天的螢火蟲像極了仙靈大陸的靈碟。
衡白掃了一眼絲毫沒有受到冥界之門影響的楚南樂,恢復(fù)了原來的鬼身,饒有興致道:“你這具身體不錯?!?br/>
楚南樂白了一眼衡白,“怎么聽也不是夸獎人……”
說完,緊緊盯著地面,擔(dān)心顧清衍會出現(xiàn)什么特殊情況。
楚南樂的預(yù)感是正確的,因為顧清衍踏進冥界之門后,想起了所有的事情,不僅僅是仙靈大陸的記憶,還有屬于神界清衍的記憶。
神王君瀾的癡傻弟弟清衍……
天生智力低下,但是修煉資質(zhì)極佳,在君瀾成神之后,費盡千幸萬苦才將清衍堆成太清境后期渡劫飛升成仙。
只可惜神界沒那么好混,君瀾剛進入神界勢單力薄,忙于變得強大的時候,唯一的弟弟清衍受盡了各種欺負,甚至被一名書神將他丟進了書中世界。
這也是君瀾下凡的另一個原因,楚南樂所在的現(xiàn)代世界壓根沒有靈力,不會受到其他神仙的打擾,可以放心的完成他想做的事情。
已經(jīng)記起所有事情的顧清衍懵懂和茫然的眼神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如高山之巔的雪一般的絕美鳳眸,整個人氣勢陡然一變,從溫潤無害的少年變成了真正將外界之力融入自身的神。
只是還未完成混沌神訣的考核,他還無法收回所有神力,想到楚南樂還在南寒十九州等著他,眼眸柔和了許多,任由冥界之門將自己帶到了楚南樂身邊。
月色當空,滿天的螢火蟲和星光一般美輪美奐,最讓人驚艷的是并未換下華麗服飾的楚南樂,月美人更美,月光傾灑在楚南樂身上,像是披上了一件白色的星柔紗,攝人心魄的雙眼直擊人心。
楚南樂凝視著似乎有什么不同的顧清衍,總覺得變了些,可此時來不及細想,快速跑上去檢查他有沒有受傷。
“清衍,怎么樣,是不是很難受?”
“還好?!鳖櫱逖苌斐鍪譃槌蠘氛砟俏⑽⒂行┝鑱y的發(fā)絲,漫不經(jīng)心的神色中是對楚南樂舍棄不掉的喜歡,或者愛……
“肯定很疼,我剛剛都覺得有些難受?!?br/>
“哪里難受?要不要緊,先休息一會兒吧,夜晚不宜戰(zhàn)斗?!?br/>
顧清衍心疼不已,這些事情楚南樂完全可以不管,坐在城主府里好吃好喝的享受著幸福生活??伤珜⑺惺虑槎紨埩讼聛恚怂筒覆?,沒人知曉她也不過是二十五歲的小姑娘。
“行了吧,還膩歪。”
衡白在旁邊看得嫌棄不已,抖了抖并不存在的雞皮疙瘩,見柳清池緊接著出現(xiàn),打破了戀愛中的甜蜜氣氛。
“清池,待會兒你先藏起來,等我們見到君瀾發(fā)生危險的時候再打他個措手不及。不敢你放心,我也不是好惹的?!?br/>
能活一萬年之久的衡白說這句話幾乎沒人相信。
“得了吧,你也就欺負欺負我,君瀾出現(xiàn)后,沒有把握不要硬上?!?br/>
楚南樂使用飛弦雨霜心經(jīng)仔仔細細的檢查了附近百里的范圍,確認沒有發(fā)現(xiàn)君瀾的蹤跡后,心中更加擔(dān)憂陶婉婉的情況。
衡白氣勢微變,有種想要掐死楚南樂的沖動,就在那一瞬間,顧清衍看了過來。
那樣的眼神是他從未見過的,似睥睨世間萬物的冷漠,讓他感覺整個鬼都沉入了冰湖深處,不僅冷,更透不過氣來。
很快,顧清衍收回了視線,因為楚南樂明顯感覺到他不對勁了。
“清衍,你是不是在冥界之門中想起了什么?”楚南樂一邊觀察著四周,一邊詢問道。
顧清衍鳳眸微斂,凝視著迫切想知曉答案的楚南樂,正準備開口的時候,站在旁邊拿著生死薄與勾魂筆的柳清池開口了。
“咦……奇怪,掌門的名字怎么消失了?”
這句話在場幾個人都懂,特別是衡白,因為他沒在生死薄上。
“那站在我們面前是鬼?不可能,吾沒有感覺到顧清衍有絲毫鬼氣?!?br/>
衡白完全不認為顧清衍變成鬼之后會有自己厲害,畢竟他可是修煉了一萬三千五百七十六年零四個月三天兩個時辰!
楚南樂最慌亂,心中唯一能想到的便是冥界之門的問題,著急的情況下,有些控制不住說出的話。
摸了摸顧清衍的心臟部位,確認還在跳動后,壓聲吼道:
“柳清池,到底是怎么回事?你那冥界之門靠不靠譜!”
“淡定淡定。”
這種情況柳清池也沒有見過,明明人還活著,生死薄上的名字卻自行消散了,想到了一個可能性。
“會不會是顧清衍已經(jīng)超脫了這個世界控制的范圍?那個東籬的名字還在生死薄上,證明君瀾還在這個世界法則掌控范圍內(nèi)?!?br/>
若真是那樣,顧清衍可就了不得了。
顧清衍顯得十分淡然,一點也沒有失去記憶后的懵懂天真,擔(dān)心楚南樂亂想,傳音入耳單獨為她解釋道:
“不要擔(dān)心,我想起了所有的事情,只是法力暫且收不回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