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佬大佬,我蘇靈甘拜下風?!卑崞鹗^砸自己腳的蘇靈丟不起那個臉,趕緊拉著高乘云溜出店。
“蘇姐姐,既然你是我的金主,那今晚我就跟你回去吧?!备叱嗽扑坪跏菒喝の渡蟻砹?,大鳥依人的靠在蘇靈的身上,又成功的惹了一路行人側目。
蘇靈:“……我錯了還不成嗎?”
“不買彩票了嗎?”高乘云恢復了正常。
“不了不了,這錢還是留給有緣人吧。”蘇靈趕忙搖頭。
她可不敢再在虎須上拔毛。
“我改變主意了,我要帶你去買彩票?!备叱嗽破退鲗Α?br/>
蘇靈聞言拔腿就想跑,高乘云眼疾手快的拎小雞般的拎起她,“走吧,我給你中大獎發(fā)大財的機會?!?br/>
此時蘇靈就像是被捏住了后頸的貓,可憐巴巴的縮著脖子:“你不是說這種小事你是不記的嗎?”
“我剛才想起來了,最近一期的彩票我上輩子的確是看過,因為是一億的數目,當時報道了很久,我有印象?!备叱嗽齐y得的沒有高冷,好心的對她解釋道。
蘇靈:“真的?”
一億啊,除掉了稅還有好幾千萬呢!
天吶,這是要一夜暴富的趕腳??!
“真假如何?你不是不相信我嗎?”高乘云似笑非笑的看著她。
“如果我中獎了,那么……”她有點說不下去,因為就算真的中獎了,她也覺得這是巧合。
真是太矛盾了。
她不相信高乘云,但是卻一而再而三的要他利用“重生”帶來的便利幫她完成一些無禮的要求。
想到自己居然這么無理取鬧,她頓時有點心虛。
“那個……對不起?!彼X得自己是一個成熟的醫(yī)生,對待高乘云這種陰晴不定的精神病人要有包容心。
高乘云依舊是面無表情。
蘇靈脖子一縮:“你生氣了?”
“我覺得呢?”高乘云冷笑反問。
“是我口無遮攔是我鬼迷心竅,都是我的錯,我不該一而再再而三的對你說這樣的話,你能不能原諒我?”她覺得高乘云是生氣了,不然不會笑,即使那個是冷笑。
“原諒就不必了,我沒生氣?!备叱嗽品裾J了她吃猜測。
蘇靈無話可說了。
氣氛就這么尷尬起來。
就在她想要說些什么要來緩解的時候,高乘云忽然拉著他一個轉身,然后把她困在自己的懷里和墻壁之間。
她一抬頭對上的就是他光潔冷硬的下巴,距離近的都能聞到他身上獨特的龍涎香,以及平穩(wěn)有力的心跳聲。
雖然小的時候沒少和蘇爸的徒弟們玩鬧作一團,但是可沒這么旖旎,兩人的姿勢讓她心跳如雷,下意識的咽了咽口水——
這強悍的荷爾蒙熏得她頭暈。
好像過了很久又好像是瞬息之間,蘇靈想要掙脫出來,卻被一只有力的手壓住了頭頂,然后是刻意壓低的嗓音:“別動,有人在跟蹤我們!”
她頓時變成了一二三木頭人。
“有有有人在跟蹤我們?”深呼吸了兩下,她像是終于鼓起了勇氣,趴在他耳邊問道。
高乘云被她說話的氣息一噴,耳朵不可控制的紅了,面部表情有些古怪的盯著她后面的墻壁看:“嗯,準確來說是跟蹤我的。”
他們此時藏身的地方是一個店和店之間的間隙角落,三面都是墻。而唯一一面是出口也被兩面招牌給擋住了,所以只要不細看是看不出來這里藏著人的。
蘇靈站直身體只到他的鼻尖,為了不讓自己尷尬,盡量的往他后面的墻壁上看,“要不我悄悄的出去?”
既然不是跟蹤她的,那么她出去應該沒事吧?
原本還無比嚴肅的男人在聽到她這句話的時候,嗤笑一聲:“他們知道你是和我在一起,你覺得你能出去?”
“不能!”立即繃緊肩膀。
她這話沒過大腦,也就是隨口那么一說,剛說完,她就后悔了。現在被高乘云抓住嘲諷了一番,她很是窘迫。
可能是因為精神高度集中身體下意識的緊繃起來,沒一會,她就覺得雙腿無比的酸澀,有點想要靠在后面的墻上。
高乘云看穿了她的意圖,低聲喝斥:“別動!”
他的話音一落,她就看見了三四個穿著很大眾化,臉也很普通的男人在他們前邊的街道轉悠,看似是在走路,但實則是在找人。
她知道他們這是找高乘云,頓時連背部都緊繃起來了,屏息不敢有任何一點動作。
表面上冷靜,其實她內心慌得一批,更是腦洞大開的想到了那種間諜大片,覺得自己就是被敵人追捕的身份重重的神秘之人。
意識到自己居然聯想到這上面,她也忘記害怕了,差點笑出聲來。
還是高乘云發(fā)現她的異樣,伸手用力的捂住了她的嘴巴,一個冷冷的警告眼神掃射下來,她頓時蔫了。
行了,她頂多是一個被無辜牽連的路人,這位才是身份重重的神秘人。
大概過了十幾分鐘,那四五個人才不甘心的離開。
不用蘇靈提醒,高乘云第一時間就放開了她,然后走了出去。
“你知道他們是什么人嗎?”蘇靈揉了揉酸痛的肩膀,問道。
“不知道?!备叱嗽茡u頭。
“上次是車撞,這次是派人跟蹤,他們是一伙的還是兩個陣營的?”蘇靈又想起了陳強國的話,如果這次和上次的人是不同陣營的,那么盯著高乘云的組織至少有三個。
而且很有可能三個都是要他的命。
嘖嘖嘖,難道真的就是因為懷疑他是重生者就要把人扼殺在搖籃里?
她有點不相信事情會同表面上看的那么簡單。
就在她深思的時候,就聽到高乘云說:“走吧,還沒買彩票呢?!?br/>
蘇靈頓時石化:“高先生,你怎么還想著這事?我都和你道歉了,你能不能不要再提它?”她覺得高乘云提起‘買彩票’這三個字就是才赤|裸|裸的嘲諷她。
這波左右開弓打臉讓她猝不及防。
如果時光可以倒流很想回到半個小時前,把那個口無遮攔的自己給打死。
“我是認真的?!备叱嗽坪鋈晃⑽⒌皖^看著她的眼睛,輕聲說:“你是我的主治醫(yī)師,我該給你付酬勞的?!?br/>
“已經有人替你付了?!碧K靈嘴角一抽,心想這個借口也太敷衍了吧?
“他們是他們,我是我,我會給你一筆錢,就當做是上次被我挾持的精神損失費?!备叱嗽普f完就不置可否的拉著她朝不遠處的彩票站走過去。
蘇靈的手腕就這么被他用力握著,她想要掙脫開那是紋絲不動,這人的手就像是焊在了她手上一樣。
最終,她還是被拉到了彩票站點。
里面的人在看到他們的時候,都怔住了——沒見過絨毛氣質都這么出色的男女來過這里,而且還是來買彩票。
一般光顧這里的大多都是中年人。
蘇靈被這么多的叔叔阿姨盯著,如芒在背,很不自在,下意識的躲在高乘云的后面,懇求般的說道:“好多人在看我們,我們還是走吧。”
她承認她慫了。
高乘云這樣的男人戰(zhàn)斗力實在是太強了,不是她這種整天坐在辦公室的弱女子可以挑戰(zhàn)的。
高乘云沒有理會她,報了一組數字就開始付錢。
蘇靈看著工作人員把彩票券給他,忍不住的小聲嘀咕:“就買一組號碼?”
高乘云挑眉,“一組就夠了?!?br/>
這氣魄,蘇靈自愧不如。
“我該回去了?!碧K靈看已經快三點鐘了,她本來是休息的,但是出來閑逛的了一下午,有點累了。
“嗯?!备叱嗽戚p輕應了一聲。
蘇靈:“……”這是什么意思?
她不解的看向他。
“我今晚要去你家留宿?!彼f。
“為什么?”蘇靈完全是脫口而出,她覺得自己和高乘云并沒有熟悉到可以留宿的地步,而且孤男寡女不說,對方還是一個精神不穩(wěn)定的病人。
她完全不敢想象高乘云要是突然發(fā)作自己該怎么辦?
“跟蹤我的人一定還在附近,而我住的地方應該也有人在監(jiān)視,你那里暫時是最安全的?!备叱嗽埔膊浑[瞞,說出了自己的顧慮和考量。
“我覺得剛才跟蹤你的那幾個人很有可能是陳隊長他們,所以你不必這么小心翼翼的?!彼椭^有點心虛。
傻子都看得出來那些人根本就不可能是陳松的人。
可是一想到要和一個精神病患者共處一室,她就不樂意。
所以還是鼓起勇氣昧著良心說了這些話。
“我不會連累你的?!备叱嗽普f著就把彩票塞到她手里:“這是報酬。”
“還不一定中呢!”蘇靈炸毛。
“一定會中的?!备叱嗽仆耆珶o視她的不樂意。
“好,退一步來說真的中了,我也不敢拿啊,這可是你自己買的,理所當然也是你自己的錢,我一個外人拿來干什么?”她雖然愛財,但是也不至于把他人的東西占為己有。
更何況對方是一個腦子有問題的人,她還是他的主治醫(yī)生,拿了他的東西,那不是跳到黃河洗不清了?
再說了,她月收入不錯,而且也在做一些理財,父母每個月都會給她一筆錢,所以她完全不愁沒錢花。
高乘云這個誘惑雖然大,但是也不能讓她放棄底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