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芷薇這幾天一直有些無精打采,神思不寧。
她總是會不自覺想起三天前發(fā)生的那件事,越想越懊悔,越想越難受。
直到記起今天會舉行煉丹師考核時,她才又振作了些精神,恢復了點元氣。
林芷薇已是煉體十重大圓滿,正準備依丹道而直入尋道境,若是這次可以進階為二階煉丹師,以她方才十六的年齡,就有很大機會可以加入五宗之一的無極丹宗。
那是她從小到大的夢想,努力了這么多年,她絕不會在此刻因任何事而放棄。
深吸了口氣,林芷薇強迫自己不再去想別的事,簡單收拾一番后,出了門,直往珍寶閣而去,今天的考核正是在那舉行。
大陸上,煉丹師分為十個等級,一階最低,十階最高。而十階又稱為圣階,圣階煉丹師目前整個天下也只有七人,其中有五個在無極丹宗。
無極丹宗為五宗之一,所有煉丹師的資格與進階,都需通過它的考核后,才會被真正承認。
武陽城的煉丹師考核半年才舉行一次,會由無極丹宗親自派人前來,一般都是在珍寶閣舉行。
珍寶閣屬于彩虹行,彩虹行是七大幫之一,是個商會組織,它黑白通吃,與各大門派關系都不錯,與無極丹宗更是來往密切。
無極丹宗在彩虹行購買了大量草藥和材料的同時,又通過彩虹行把煉成的丹藥賣出去,就連煉丹師的考核,也大多在彩虹行旗下產(chǎn)業(yè)舉行。
林芷薇來到珍寶閣前的廣場時,發(fā)現(xiàn)眾人正圍著個大圈看熱鬧,里面似乎又有人在決斗了。
她對此并不感興趣,這種事廣場上基本每天都會發(fā)生,這里本就是珍寶閣為防有人在樓里鬧事,而專門建來給人解決矛盾的地方。
林芷薇繞過人群,來到門口,正準備進去,就發(fā)現(xiàn)身后本來喧鬧的人群突然安靜了下來,接著就聽到一個肆無忌憚的大笑聲傳了過來。
那個笑聲她聽著很耳熟,雖然只是在三天前交談過寥寥幾句,但她還是在第一時間反應了過來,這絕對就是李寒鴉的聲音。
林芷薇有些心情復雜的轉(zhuǎn)身望去,看見那個背影,又想著自己失魂落魄的熬過了三天,這個混蛋倒好,一點事也沒有,還能笑得這么開心。
她一時覺得十分委屈,不由怒氣沖沖的走了過去,說道:“李寒鴉,看來你最近過得不錯嘛!不過,你就毫無一點罪惡感嗎?”
李寒鴉也沒想到會在這遇見林芷薇,他其實還是很抱歉的,盡管當時他真的不是故意的。
不過林芷薇那天一爬起來就走了,一切發(fā)生的太快,有些話李寒鴉根本就沒來得及說出口。
再聽了現(xiàn)在如怨婦一樣的少女的話,他覺得自己果然還是應該做些什么來表示一下的。
“芷薇,我錯了!”李寒鴉真誠又鄭重的開口道:“前幾天的事是我不好,都是我的錯,你原諒我好不好?”
雖然道歉的話本沒必要說得這么曖昧,但無利不起早的李寒鴉想著,如果能在道歉的同時,又可以再刷一波聲望的話,何樂而不為呢?
林芷薇一張俏臉漲得通紅,羞澀的小聲開口道:“這么多人在看著呢,你先放開我?!?br/>
“我不放。”李寒鴉牢牢抓著林芷薇的手,固執(zhí)說道:“都是我的錯,我那天就該說對不起的,反正你不原諒我,我就一直抓著你,我就喜歡抓著你。”
林芷薇聽了渾身一顫,也不知自己是怎么了,竟鬼使神差的問道:“那你會對我負責任嗎?”
李寒鴉聞言就想立馬甩開手,然后告辭離去,所幸他還是知道些禮義廉恥的,只好硬著頭皮明知故問道:“怎么負?”
林芷薇其實話一出口就后悔了,她從小到大都沒有喜歡過什么人,也并不準備去愛上什么人。
很早以前,她就已下定決心要一心丹道,不問塵緣。
就算是當年十一歲,在養(yǎng)魂境第七重時,林芷薇也是靠著對無極丹宗的開山老祖、早已坐化多年的無極真人的敬佩和一絲好感,才得以突破到第八重的。
況且,她也知道圖書館之事的主要責任還是在她自己,如果她不去問東問西,不去拿書打人,不去拽人手腕,根本就不會發(fā)生后來的事。
看著對面眼神閃躲的李寒鴉,林芷薇放下了自己這幾天的怨氣、遐思與執(zhí)著,頑皮一笑:“我可以原諒你,至于要怎么負責嘛?”
“好,既然林姑娘都已經(jīng)原諒我了,那我也就能放心離開了?!崩詈f說著就放開了剛剛還死死抓著的手,笑道:“李某告辭?!?br/>
“呸!你臉皮可真厚??!剛剛還叫我芷薇,現(xiàn)在就變成林姑娘了?!绷周妻睙o奈笑道:“你就不想聽聽我到底想讓你怎么負責?”
李寒鴉訕訕道:“那就聽聽?”
“我想和你交個朋友,做個可以隨時和你交談諸如草藥之類話題的好朋友!如何?”林芷薇認真提議道。
其實那天在圖書館,她對這隨口就能知曉南螟草的少年就有些好感,想和他做個朋友,只是后來發(fā)生的意外實在讓她亂了陣腳,哪還會去提起此事。
“芷薇,我們不早就是朋友了嘛!”李寒鴉有些意外,松了口氣的同時,又有些慚愧,覺得自己反倒沒一個女生度量大。
林芷薇無奈道:“你可真能扯,不過不管你怎么想,我都是真心想交你這個朋友的,你很善良又樂于助人,博學又勤奮,是個很了不起的人?!?br/>
她還記得李寒鴉那天,曾主動幫她找到草藥的內(nèi)容所在頁,之后又不求回報而是繼續(xù)認真去看書的樣子,她覺得這是個很值得結交的人。
“生我者,父母;知我者,林芷薇也!”李寒鴉面色復雜的感嘆道:“就沖你對我的品性如此了解這點,你這個朋友我也交定了!”
“懶得聽你胡說八道,我要去參加煉丹師考核了,估計該開始了?!绷周妻闭f著就往里走去,邊走邊問道:“你呢?我看你對草藥知識那么了解,是不是也會煉丹???你也是來參加考核的嗎?”
李寒鴉跟上了林芷薇的步伐,大言不慚的說道:“煉丹這么簡單的事有什么意思,人家是來買胭脂水粉的。”
說完,他還對林芷薇拋去個嫵媚的眼神。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