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博妄臉上被常久打過的地方還在作痛,他低著頭,雙手插在口袋內(nèi),走入了一家清吧。
駐場歌手正唱著近兩年流行的文藝民謠,年輕的男男女女坐在一起,落單的人,少不了上來搭訕的。
酒吧內(nèi)光線昏暗,宋博妄摘掉了口罩,要了一杯伏特加,他端著酒杯,又一次回憶起了方才在酒店發(fā)生的種種。“沈持,呵。”他還從未被人這樣戲耍過。
方才沈持故意不還手,經(jīng)過了那件事,常久定是比從前更加相信沈持了,而他,在常久心中,便成了不折不扣惡人的形象。
今后,無論他同她說什么,她都會認(rèn)為,他是在挑唆她與沈持的關(guān)系。
宋博妄煩躁不已,一杯酒下了肚,他喝得猛,喉結(jié)劇烈滾動著,在暗夜中,顯得魅惑而性感,加上他桀驁不馴的氣質(zhì),不知吸引了多少人的注意力。
他方才一口氣喝下一杯酒,落入旁人眼中,就成了生活不如意,借酒澆愁,過了一會兒,一名女人上前和他搭訕,老套的開場白,“這位先生,一個人么?”
宋博妄聞聲向那女人看了去,邪肆的眼中帶著不耐,“怎么?”
“看你心情不好,要不要喝一杯?”女人在她坐了下來,“我很愿意聽你說。”
宋博妄聽懂了,來搭訕的,他沒興趣,裝聽不見,招來服務(wù)生,又要了一杯伏特加。
調(diào)酒師剛剛將酒送上來,宋博妄就聽見了一道再熟悉不過的聲音,“阿雯,我來了。”
宋博妄快要將杯子捏碎,他循聲看了過去,這幾年無數(shù)次在他夢境中出現(xiàn)的那張臉,如今就在眼前。四年未見,出落得愈發(fā)迷人。
“周慈!來了啊,快坐?!北唤凶霭Ⅵ┑呐?,便是方才同宋博妄搭訕的那個。
有時,世界就是這么小。
阿雯向周慈擠眼睛,周慈這才看到她身邊的男人,以為她是在酒吧碰見了什么艷遇,定睛一看,她卻渾身僵硬了起來,仿佛被人抽走了靈魂。
……怎么是他?
“周慈?”阿雯被她的模樣嚇到,“你怎么了?”
“沒什么,我找了位置,我們?nèi)ツ沁呑伞!敝艽群雎粤四堑览滟囊暰€。
“先生,留個聯(lián)系方式么?”阿雯還是有點舍不得這個極品,這樣帥的男人,可不是每天都能碰上的。
“好啊。”宋博妄忽然笑了起來,輕佻又邪氣,卻帶著致命的吸引力,讓人欲罷不能。
阿雯掃了宋博妄的微信,發(fā)了好友申請,才依依不舍離開,周慈故作冷靜立在一旁,卻無法忽略宋博妄的存在感。
好在,他沒有做什么,周慈回到位置坐下后,懸著的心終于回到了肚子里。
和阿雯聊了幾分鐘,周慈下意識又向吧臺處看了去,方才坐在那里的男人,已經(jīng)不見蹤影,周慈放松了下來,去了一趟洗手間。
補(bǔ)好妝出來,周慈便又碰上了宋博妄,他正站在沒有人的走廊打電話,四周很安靜,她聽見他說,“我被沈持陰了?!?br/>
“她竟然為了沈持和我動手,為了男人,腦子都沒有了?!?br/>
周慈聽見了他說“沈持”,她蹙起了眉,宋博妄和沈持,有過節(jié)?
巧的是,周慈這一次來南江出差,正是同沈持談合作的,這周末,還約了一同打高爾夫。
此前,她沒聽說宋博妄和沈持有什么交集……
周慈正思考著,宋博妄已經(jīng)通完了電話,甫一掛斷,他便看見了站在對面的周慈,本就陰沉的面色,此時愈發(fā)不快。
周慈腦中警鈴大作,想跑,卻被他擋住了去路。即便她穿了高跟鞋,仍需要抬頭看他。
他的侵略性比以前有過之而無不及,周慈只能故作冷靜,“博妄,好久不見?!?br/>
在她問好后,宋博妄的身上散發(fā)出了濃烈的殺意,周慈也看見了他臉上的痕跡。
結(jié)合他方才電話里說的……那手印,像女人的。
他身邊有女人了么?
也是,都這么多年了,誰都沒有理由停在原地,何況當(dāng)年,本就是她欺騙了他。
“你叫我什么?”宋博妄忽然掐住了她的下巴。
周慈輕聲說,“博妄。”
“你也配這么叫我,”宋博妄像是碰到什么臟東西一樣,推開了她,擦著手,“臟了我的耳朵。”
“很抱歉?!敝艽惹分眢w,“不打擾你了。”言罷,她便走了。
宋博妄看著她的背影,心情愈發(fā)煩躁,他今天就沒碰見過一件順利的事!
酒自是沒心情喝了,他索性便回了酒店。
常久和常擎、唐清寧定好了周五下班后出發(fā)去江北,梁寅是江北下屬臨巷縣人,梁戍一直在那邊生活。
從南江過去,要五個小時左右的車程,當(dāng)天晚上,自是見不到梁戍了,戎關(guān)提前訂好了酒店,常久和唐清寧住一間,安頓好后,常久便給沈持發(fā)了微信,【我到了?!?br/>
沈持問,【已經(jīng)去醫(yī)院了?】
常久說,【沒有,今天太晚了,不方便,明早過去?!?br/>
沈持說,【嗯,那早點睡。】
常久說,【好,你也早點睡,晚安?!?br/>
沈持回,【早點回來,想你了。】
常久看到這句話,嘴角不自覺揚(yáng)了起來,唐清寧點好了外賣,恰好看見這一幕,便興致勃勃湊上來看,看到了二人的聊天記錄后,做出一個搓雞皮疙瘩的動作來,“肉麻,膩歪?!?br/>
常久被她揶揄得紅了臉,忙轉(zhuǎn)移話題,聊起其它事情來。
隔天上午九點多,戎關(guān)帶著常久、常擎與唐清寧三人一同來到了醫(yī)院探望梁戍,梁戍已被提前通知過。
常久是第一次見梁戍,他才十九歲,但和梁寅的五官很像,兩人只有氣質(zhì)上的出入。
常久和常擎先后同梁戍做了介紹,等常久說完后,梁戍凝著她看了許久,這才說,“嫂子,你好?!?br/>
常久:“……?”
梁戍:“你不是我哥的女朋友么?”
梁寅以前隨時將她掛在嘴邊,外面也盛傳常儒嶺要培養(yǎng)梁寅做女婿,梁戍自然便將常久當(dāng)做了嫂子。
“不是,你誤會了?!背>猛忉屃艘痪洌瑔柶鹆苏?,“這兩年,梁寅有聯(lián)系過你么?”
“沒有?!绷菏鶄辛似饋?,“我上一次見他,是四年前了,他給了我一張卡,后來我就沒見過他了。你們……也不知道他在哪里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