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塵埃聽見了小卷的求生欲望,選中了這副身體,本該變成河底淤泥的小卷被拉了出來,監(jiān)督者沒料想到會有幸存者,早早跳到了前面的隊尾處繼續(xù)蹲點,整個后方只剩下小卷一個人。憑借著剛剛獲得的能力,小卷總算是能在天狗趕上來之前走出第一片沼澤網。
不過終點只有一個,只要小卷想走出去,必定會碰上前面的人,況且前面的沼澤已經不是靠腿可以走出去的程度了。
最后小卷是被那個把她推進沼澤的隊尾監(jiān)督者帶走的,隊伍前面的人一旦覺醒能力就會被送出去,剩下那些快死了都沒動靜的人根本不會得到照顧,一個小鎮(zhèn)的人集體遭遇意外可能會引起關注,但監(jiān)流組不在乎,他們巴不得給執(zhí)法人員找點事做。
寒石洗腦的方式是讓自己的赤道塵埃脅迫別人體內的塵埃,以此獲得身體主權。為了能控制更多的人,他把赤道塵埃的比例提到了76%,是個不折不扣的瘋子。
小卷一直在無自覺使用能力讓自己的塵埃逃脫寒石的追捕,身體機能雖然失去了一定的主動性,但起碼還能聽自己的話。
聽完小卷的故事,第一個有反應的居然是祝芒。雖然他本來就一直在敲鍵盤,但是聽到最后那段卻切換了界面,而且打字的速度也明顯加快了。
之前他們對于寒石的理解局限于“洗腦”,畢竟沒辦法把他抓回來做個全身檢查,所以也不知道原理。他之前也說過,在遇到南于星之前,末日塵埃也只是籠統(tǒng)地分為兩種,計算機關于能力的分析也是根據塵埃運行軌跡來推算的,無法看出塵埃的來源。
在別的傀儡體內,寒石塵埃已經掌控了絕對主權,看起來其樂融融,不分敵我。小卷體內雖然有一小部分的塵埃顯示出不服從的個性,但她只是個例,而且末日塵埃經常會對新生能力者的身體主動權下手,很容易就把這一點異樣忽視掉。
知道了寒石能力的原理之后,祝芒幾分鐘內就寫出了解決方案。
實驗室“PURE”門前。
這個實驗室里有兩臺圓柱形的機器,半人高,看起來像浴缸。芳菲聞訊把小卷送了過來,好好打扮過的小卷展露出了和年齡匹配的稚嫩,臉上還是沒什么表情但能和南于星以外的人相處了,沖劑還是有點效果的。
小卷放進小浴缸后只露了個頭在外面,南于星本以為是一缸一人,看到兩個浴缸之間又升起玻璃罩子,到兩米左右的高度后又轉頭連接在了一起,才知道這是兩缸一人。
“這個裝置本來是給體內塵埃超負荷的人準備的,另一根管子來存放逸出的塵埃。寒石的塵埃和小卷身體粘著性應該很低,會最先逸出,而且功率不用太大。”為了印證祝芒的想法,小卷頭上的雙馬尾隨著浴缸底部的氣流開始往上飄,末日塵埃橫空出現在小卷周圍,隨著氣流到了另一根管子,確認再沒有塵埃逸出之后,祝芒按下了停止的按鈕后,裝著寒石塵埃的那一半管子縮成了一個手臂大小的膠囊,里面的塵埃暴躁地撞擊玻璃,但是沒有見效。
南于星:“現在的科技還能關住這玩意嗎?”
得益于自己身上的游走塵埃,祝芒現在也會回答她的一些問題,真是母憑子貴?!拔业哪芰褪亲寜m埃進入科技產物里,機器和系統(tǒng)都可以,不然就是一堆廢鐵,怎么可能分析塵埃?!?br/>
但是語氣也不怎么客氣就對了。
“姐姐!”脆生生的聲音。
小卷已經拿回了身體的自主權,正在浴缸邊緣努力想要爬出去,奈何自己個子矮,四肢也不修長,力氣更是沒有,只能干著急。她被寒石控制的那段時間可以說獲得了最多的關愛,南于星雖然神經大條了點但也算不離不棄,在她眼里,南于星不是親媽勝似親媽。
七月份天黑的晚,忙完這些太陽還沒下山時間卻不早了,莊園里備好了飯,祝芒和謝允空表示還要在實驗室里待一會,簡單用過晚飯后,又到了回家的時間,除了要做牽手實驗的楊樺,所有人都坐上了同一輛車。走之前劉小慧打包了一份飯,沒了孩子以后她對生活的盼頭也沒了,橫豎家里那個人整天都在嫌棄她做的飯,不是咸了淡了就是不見油葷,干脆打包點現成的回去。
南于星的家是最后一站,剛好芳菲也要繼續(xù)假扮小卷家長,兩個女人一見面又開始商業(yè)互夸,也不知道對著芳菲那一身花花綠綠的衣服怎么夸得下口。
芳菲:“哎呀,我們家這孩子非要和姐姐待一起,攔都攔不住,真不像話?!?br/>
南母:“小孩子嘛就是喜歡和大姐姐玩...(省略一些無關緊要的寒暄)就讓她來我們家住幾天也沒關系嘛!”
和熱情的中年女人交流的秘籍就是以退為進,表面上透露出自己的為難之處,實則是等著她自己接招,好客k城的婦女果真名不虛傳,輕易就把自己的女兒讓給了別人的女兒。
門外的司機等候多時,南母同意小卷入住的聲音剛剛落下,三個行李箱就放進了玄關,還沒等人反應過來,芳菲就提起裙子跑回了車上,果然這車貴有貴的道理,百米加速只需三秒,肇事逃逸都沒他們跑得快。
“你不是不喜歡小孩子嗎?”二哥今天工作結束的早,在后面拿著個玻璃杯邊喝牛奶邊問。
“可愛又懂事的就喜歡啊,不可愛又不聽話的誰都不喜歡吧?”這個問題簡直是匪夷所思,“你這種長相男女老少通吃的人是不會懂的。”
“我們三個長得差不多吧?!倍绾竺娉霈F了一個重影,由于身高體型過于相似,看起來像二哥使用了分身術一樣,原來是喝牛奶的大哥。
這兩個人今晚不對勁,一直在打量她,平時也不見他們這么關照自己。硬要說的話,他們兩個倒是有點相似之處,但是南于星不管是身高體型五官發(fā)型都沒有像的地方好吧?為了躲避哥哥們突然的關心,帶著小卷洗完澡后就躲進了房間里。
是夜,小卷似乎做了噩夢,皺著眉頭,小手緊緊抓住床單,從夢中驚醒后一陣口干舌燥,望向旁邊睡成假死狀態(tài)的南于星她也不好意思打擾,抱著床邊小桌子的空杯子出門打水,門剛剛打開就看到了兩位哥哥擺好了造型站在門前,嚇得小卷把杯子摔倒了地上,碎了一地,這動靜把南于星也給嚇醒了,一個鯉魚打挺起就起來蹲到小卷身邊,抬頭就看到了那兩個不干正事的哥哥。
南于月就算了,因為是模特,所以會時不時擺擺造型,沒想到一身正氣的南于陽居然被同化了,大晚上在別人房門口jojo立,也不知道站了多久。
“哈哈哈哈哈哈我跟你說,阿陽非跟我說你不對勁,讓我跟過來一起思考是哪里不對勁,我說他要跟我一起擺姿勢,不然我不來結果他哈哈哈哈哈?!倍缒嫌谠蚂o若處子,動若百分百純血哈士奇,這就是他為什么只能當平面模特的原因。
既然等到了南于星出門,南于陽也懶得理這個脫線的弟弟,被嚇壞的小卷也沒換來他的好臉色,在他眼里小卷也是自家妹妹變得反常的原因之一,開門見山就說:“你這幾天都干了什么?這個孩子怎么回事?”
“舞蹈老師的孩子啊,你當時不是在場嗎?”
“那為什么今天早上她會從你的房間出來?還有,這幾天南瓜都不親你,直到今天早上才肯站你旁邊,怎么回事?”
逼供的用詞真是句句犀利,每一個都是她想隱藏的點,還以為大哥對這種事情沒興趣,居然暗中觀察自己,南瓜居然還暴露了自己的行蹤,看來空殼子沒有自己的氣息,狗子都不想理。眼下不是她坦不坦白的問題,而是她坦白之后會不會被扭送精神病院的問題,況且等她成長起來以后應該也要和監(jiān)流組對抗,這么危險的事情還是不要說出去的好。
“其實...”南于星支支吾吾地在想怎么編才好,“其實她是我的孩子!”
“你有問題還是我有問題?”南于陽不懂為什么她要把自己當傻瓜,本來靜靜旁觀美得像畫的南于月再次笑崩,這種又帥又有病的男人已經很少見了。
小卷雖然不知道什么情況,但是能明白有一部分原因是自己,著急到邁出小腳丫想要辯解:“不關姐姐的事...??!”夜半時分的光源只有窗外的月亮,地上只是一片模糊的黑暗,根本看不清,剛才碎掉的玻璃渣被她踩了個正著,光是想想就疼。
情急之下,南于星忘記了自己在家里,蹲在兩個哥哥面前,在危險面前她感覺又回到了雪地里,不加思索就把小火團叫出來照明,等她反應過來的時候一切都來不及了。
落在地面上的火光照著南于星慌亂的神情,小火團還在好奇地看著陌生的房間,腦袋瓜子一轉一轉的,連不正經的二哥都恢復了冷艷的神情。
“你們聽我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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