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啷——他的手已顫抖地握不住斬魄刀,兩只眼睛卻死死地瞪著我,臉上的表情既屈辱,又憤怒。被我制住就那么難以接受嗎?我懷疑再維持這個姿勢一兩分鐘,面前這個人會不會屈辱到拔刀自刎。
我放開了他的手。他愣了片刻,似乎不敢相信我就這樣放開他了,隨即動作敏捷地往后跳開,與我拉開一段距離之后舉起一只手將掌心對準了我。
“破道之六十三,雷吼炮!”
亮金色雷光在視網膜上映照出一片閃爍,我將右手曲成爪狀,猛地出手將那雷光扣入掌心。受到阻礙,雷吼炮反而更加狂暴起來,直往掌心鉆,我冷笑,手指往下合攏,噗地一聲,雷光逸散。
麻生瞪著我的表情好像看到藍染殺人一樣不可置信。我啜唇吹去掌上的煙塵,挑起眼瞥向他,“只有這種程度而已嗎,麻生一郎?!?br/>
只有這種程度的話,要挑戰(zhàn)我可是太說大話了喲。我瞇著眼笑,用腳勾起地上的斬魄刀拋向對方,對方接下斬魄刀,卻猛然扭曲了表情,“奔騰吧,雷光!”
刺眼的金芒從他手中綻放開來,幾團雷球從中躍出,落到地上朝四周彈開。我感興趣的伸出手碰了碰跳到我面前的一個,刺啦一聲,手指傳來一股細密的麻痹感。
“隊長……”雛森擔憂地看著我,即使耳邊全是雷動轟鳴,我仍聽了到她對藍染的話,“織君沒有刀劍解放會不會太勉強了,麻生四席的斬魄刀可是雷系的……”
“沒關系,雛森。”藍染淡淡地說,他的眼神與我對上,只片刻就移開了。透過眼鏡,他眼里只有淺淡的涼薄笑意。我勾起唇角,將視線放回麻生一郎這邊。
真的是非常漂亮的一把刀,刀身蒙著一層淺金色光芒,時不時炸開一兩道電光,線條流暢,如果用手指拂過一定會很舒服。刀鄂四方,刻著回紋,刀柄較長,適宜雙手持握?!@樣一柄刀放在麻生一郎手里,還真是可惜了。
“兩儀織!——”靈壓灌入,淺金色刀身猛地騰起一層電光,揮刀而下,便是一道雷光奔襲而來。
嘛,我大概知道這把刀為什么叫雷光了。以揮刀釋放出比六十五號破道雷吼炮更強勁的雷系攻擊。我側身避過這道雷光,與單純的物理攻擊不同,即使避開了,通過空氣傳導到身上的電能也讓我的身體麻了一下。
不過,也只是一瞬間罷了。后撤的左腳在地面站穩(wěn),我用眼角瞥見麻生再次發(fā)出一道雷光,垂□屈膝朝旁躍起,這么短的距離只需要一次瞬步,短刃就順利貼上了麻生的脖頸。
麻生的身體在抖,眼神也在抖,他大概沒有嘗試過真正被人威脅到生命吧。我無趣的收回短刃,轉身離開。身后傳來刀劍落地的聲音和人體跪倒的沉悶聲響。
真是——無聊。我興致缺缺地垂下雙手,視線在四周掃過,雛森捂著嘴一副想要驚叫的表情,藍染保持微笑,其他人在藍染不動聲色的情況下由騷動逐漸安靜。隔了好一會兒,才有兩個人在雛森的命令下去扶起那個倒在地上的四席。
“我要回去了。”我對藍染說。藍染點點頭,“不要走太遠?!?br/>
藍染這家伙還真啰嗦。我不耐地朝他擺擺手,“知道了?!?br/>
虛圈一如既往地陰森,我走在虛夜宮空蕩冰冷的通道內,卻見諾伊特拉和薩爾阿波羅從外邊走來。這兩個人在一起還真是少見。我朝兩人多看了一眼,諾伊特拉看見我,臉上的冷漠忽然化為囂張的大笑。
“看看這是誰!兩儀織,哈!你終于從藍染大人的床上爬起來了?”薩爾阿波羅推了推眼鏡,看起來想阻止諾伊特拉的話,諾伊特拉卻絲毫不理會,揚手像趕蒼蠅一樣將他揮開。薩爾阿波羅的力量與諾伊特拉完全不在同一個檔次上,被諾伊特拉一推,差點跌倒。
我垂著雙手冷冷看著這一幕。我和藍染的事情從未避諱他人,諾伊特拉會知道也不奇怪。這種挑釁聽起來雖然讓人生氣,可是現在讓我更在意的是諾伊特拉的武器上沾上的血,那上面有妮露艾露的靈壓。
“你把妮露艾露怎么樣了?”雖然這么問,我心里知道妮露艾露多半是被諾伊特拉殺了,諾伊特拉有這個念頭已不是一天兩天。只不過因為他的力量不及妮露艾露才一直未能得手,但是如果有薩爾阿波羅在一旁協助的話,結果就難說了。
諾伊特拉仗著身高優(yōu)勢低下頭來靠近我的臉,瞇著那只蛇一樣的三白眼嘶聲說道,“什么啊,你背著藍染大人和妮露艾露那女人亂搞,藍染大人可是會生氣的呢……”
我只是盯著他,沒有說話,一股怒火卻已悄悄燃起。而諾伊特拉見我沉默,卻更加得寸進尺,“——啊,我知道了。藍染一個人,滿足不了你么——呃!”
扣住諾伊特拉咽喉的手慢慢收緊,諾伊特拉從喉嚨里發(fā)出沉悶的咕噥聲,雙手抓住我的手臂想要讓我撤手,眼睛卻慢慢翻了起來。即使是在這種情況下,他的臉色仍然是煞白的,沒有絲毫血色。掌心傳來的脈動既熟悉又陌生,大虛的身體一旦化為人形,也會具有人類的身體要害。
薩爾阿波羅擺著手似乎想說什么,我一個眼刀扔過去他就住了嘴,老實地站在一旁。以他的地位,研究院在虛當中雖然少見,可力量上的不足并不是罕見能夠彌補的。他一向很清楚這一點。
“……放……開我……”哦,這家伙還沒斷氣呢。我挑了挑眉,涼涼地反問,“你不是很想死的嗎?就這樣去死,不夠滿足你的妄想么?”
我再次用力,指尖深深掐入他的脖頸,壓迫血管,如果我有指甲的話,他的動脈應該早就斷了。真可真是遺憾。
“當然……不夠……”他在這種狀況下竟然還能開口說話,雖然斷斷續(xù)續(xù)地,“我……戰(zhàn)死……!”
“……戰(zhàn)死!”他忽然張開嘴,吐出舌頭從舌尖凝聚靈壓。他臉上全是瘋狂之色,他該知道這種狀況下只要我愿意,取他性命只是分秒之間的事。這種垂死掙扎,就可以算得上是戰(zhàn)死了么?
無聊。
我右手往上狠狠撞在他的下巴上,他的頭顱被撞得后仰過去,牙齒相撞發(fā)出沉悶聲響,我清晰地看到他被咬斷的半截舌頭與那還未成型的虛閃一起被拋上半空。
我朝后瞬步退開,一陣小型爆炸過后,諾伊特拉滿身狼狽的站在原處,捂著嘴,血液從指縫中洶涌溢出。他滿懷怨恨地看了我一眼,很快消失了。
我沒有去追他?;仡^看向已摸到后邊準備偷溜的薩爾阿波羅,抱著雙臂,我冷笑著問,“現在,把事情全部告訴我?!?br/>
薩爾阿波羅只思考了幾秒鐘就將我與諾伊特拉二者誰輕誰重衡量完畢,“是,織大人?!?br/>
不愧是趨利避害自顧自身的虛,我嘲諷地笑。薩爾阿波羅卻似乎將我的嘲諷當成了夸獎,一手按在胸前躬身一禮,“我會將全部事實都告訴您的,織大人?!?br/>
事情其實很簡單。雖然變成了人形,虛的性格仍然非常直來直往。諾伊特拉看妮露艾露不順眼,想殺掉她,以往許多次都失敗了,這次成功了。整個事件總結起來也就這么一句話。
我揮手讓薩爾阿波羅離開。我并不打算管十刃之間的事,這次對諾伊特拉,也只是單純的看他不順眼而已。妮露艾露那種性格,在這里遲早會死掉的吧。早一些和晚一些,沒有一點差別。
可是,稍微覺得有些遺憾呢。畢竟妮露艾露在整個虛圈之中,包括我和藍染他們,她是最接近人類的一個了。那雙清澈的眼睛,總會讓我想起遠在現世的露琪亞。
也許,去現世轉轉?我的心里忽然升起了這么一個念頭。
“出來,”我停住腳步,視線冷冷掃過墻角,“市丸銀?!?br/>
“啊咧,真巧,我們同路呢。”市丸銀仍然滿口一戳就穿的謊話,我站在原處盯著他從我身旁走過,卻看到他忽然停了下來,回過頭朝我狠狠瞇起眼睛,“吶,織,一起去吧?上次我?guī)Щ貋砟莻€孩子,要破面化了呢?!?br/>
葛力姆喬嗎?那只豹子。在它來到虛夜宮之后我找過它幾次,都被它逃了,唯一一次有接觸也只是一擊,不過這一擊讓我大失所望,除了速度快之外,那只豹子的力量還沒有諾伊特拉強。
破面化會將大虛的力量提升到一個全新的層次,或許這次,我可以稍微期待一下。
“對了,這次還有另一只亞丘卡斯會被破面化。”“同時?”我感興趣地瞇起了眼,藍染讓我不要走太遠,還真是體貼呢。
作者有話要說:我以后一定要寫篇文,要有個配角叫卡文,然后把他往死里虐!QA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