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惠寧臉色泛白,她強撐著的笑意在這一瞬間崩塌,她沙啞的嗓子不住的喊:“爹……娘……我好想你們?!?br/>
聽著女兒的聲音,蘇婉也潸然淚下,她摸著顧惠寧的臉,道:“寧兒啊,這段日子你過得怎么樣?娘怎么瞧著你瘦了呢?你還燒著,可是有人對你不好了?”
面對蘇婉一聲聲的詢問,顧惠寧滾燙的眼淚一下子就砸了下來。
她嗚咽道:“娘,咱們該怎么辦?還有別的辦法嗎?”
這樣的日子她受夠了,她不愿再待在那個地方,她想和父母團聚,和她們在一起,哪怕日子苦一點都沒關(guān)系。
顧正云臉色黯淡了下來,他看著顧惠寧,道:“寧兒,已成定局,是爹對不起你?!?br/>
顧惠寧抖著唇,眼淚不住的流,她搖著頭,道:“沒有,是寧兒錯了。”
原本來時她還在想怎么報復(fù),可等來了之后,再見到爹娘,她便只想和他們團聚,不再做別的,哪怕過著平凡的日子也好。
顧正云道:“寧兒,爹只有你一個女兒,爹已經(jīng)給你安排好了一切,待爹娘去后,你便離開那個尼姑庵,走的越遠越好,做一個普通人,嫁人生子……永遠都不要回來?!?br/>
顧惠寧使勁哭著,她搖頭,道:“不要!我不要!我要和你們在一起,爹,你一定有辦法的對不對?我們一起走好不好?”
蘇婉已經(jīng)難過的別過頭去了,顧正云也哽咽。
“寧兒,你已經(jīng)不小了,該學(xué)著獨當一面了,記住,別再去找席家報復(fù),你斗不過顧傾城,就像我,斗了半輩子都斗不過那個活死人!”
顧惠寧眸光閃了閃,她道:“爹,我真的不知道該怎么辦了?以前就算在尼姑庵過的不好,但一想到家里還有爹和娘就一點都不怕了,就還能撐得下去,可現(xiàn)在,爹,娘,你們都要離開了嗎?你們都要認命了嗎?”
顧正云和蘇婉對視了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無奈和痛苦。
顧惠寧看著他們沉默的模樣,心沉了下去,她默默的對自己說:可我不甘心,我不愿認命!
顧正云看著女兒倔強的眸子,微微蹙眉,道:“寧兒,爹把最后的路給你鋪好了,這是爹最后能為你做的了,你一定要聽爹的話,離開這里,不要再想著報復(fù)?!?br/>
顧惠寧看著顧正云不說話。
蘇婉拉著她的手,道:“寧兒,聽你爹的話,你還小,這一輩子還長,我和你爹都一把老骨頭了,死了就死了,可你的人生才剛剛開始,不要怨也不要恨,去過踏實的日子,你過好了,娘就算離開了,也安心?!?br/>
顧惠寧鼻頭一酸,她別過臉去,眨了眨眼,幾串淚便順流而下。
她聽到自己的聲音說:“好,都聽爹和娘的?!?br/>
蘇婉這才放心的吐了口氣,她欣慰的看著女兒,道:“想開了就好,寧兒,若是可以,娘真想親眼看你嫁人生子?!?br/>
……
顧惠寧出來時人已經(jīng)麻木了,一雙眼痛的厲害。
她走出來不遠,便看到一獄卒搖搖晃晃的走過來,看樣子是喝了不少。
正常來說,顧惠寧應(yīng)該躲開,不宜引人眼目,可她卻定在那里,看著那個獄卒一動不動。
仔細看她,會發(fā)現(xiàn)她抖得不像話。
顧惠寧看著那獄卒的眼神越發(fā)的陰毒。
是他!
那個曾在獄中侮辱過她的男人!
顧惠寧此時再見他,眼里已經(jīng)沒有怕了,而是滔天的恨意。
這個男人,幾乎毀了她!
顧惠寧無視掉車夫的招呼,她徑直走向那獄卒,看著他酡紅的雙頰和迷離的眼,嘴角上揚笑著,眼里的恨卻不減半分。
那獄卒看向她,然后瞪大了眼睛,說話癡癡的。
“唉?這不……不是大美人兒嗎?你……你怎么在這?”
顧惠寧不語。
那獄卒邪邪的笑了一聲,他伸手摸了把顧惠寧的下巴,道:“該不會是想小爺了吧?”
顧惠寧咬緊了牙,道:“是啊,這些天,我一直都在想你?!?br/>
一聽這話,嬌嬌媚媚的,那獄卒骨頭都酥了,他的手直接向顧惠寧的胸口摸去,他道:“是……是嗎?有多想我?證明……證明給我看?”
顧惠寧半躲了一下,她指了指一旁比較漆黑的巷子,聲音帶有幾分魅惑,道:“我們,去那兒?!?br/>
那獄卒看了一眼,然后嘿嘿一笑,他牽起顧惠寧的手,迫不及待的往那邊走,邊走便道:“幾日不見,你大膽了不少?!?br/>
顧惠寧沉著臉不語。
大膽是因為……
現(xiàn)實不再允許她膽??!
既然要拼,就要狠。
去到巷子后,那獄卒急不可耐的往顧惠寧身上壓去,顧惠寧抵住了他的胸口,道:“等等,你先……把褲子脫了?!?br/>
那獄卒愣了愣,然后笑得更開懷了,他放開顧惠寧就開始解自己的褲頭。
低下頭時,他沒看到顧惠寧眼中一抹冷光乍現(xiàn)。
顧惠寧趁著他解褲頭的時候,從背后摸出一把匕首來。
很小巧的匕首,但也足以致人命!
顧惠寧冷斥一聲,一抬手,再落下時,那把匕首已經(jīng)狠狠的插在獄卒的脖子里。
獄卒一聲嗚咽,只瞪大了眼睛,人就已經(jīng)沒用了。
顧惠寧冷眼看著他,不解氣,又在他身上補了幾刀,確定他死絕了才停手。
這時車夫已然發(fā)現(xiàn)不對勁,他連忙跑來巷子口,便見那獄卒倒在地上,死不瞑目。
車夫驚恐的睜大眼睛。
顧惠寧從他面前經(jīng)過,面上波瀾不驚。
她將匕首丟在車夫面前,道:“處理干凈?!?br/>
車夫看了眼顧惠寧,又看了眼倒在地上的獄卒,心里大驚大恐。
這個女孩,長相如此甜美,內(nèi)心怎的如此惡毒?
一想到自己在為這樣的人做事,車夫就有些不寒而栗。
他動作速度的將那個獄卒拖走,又清理干凈了地上的血跡,才連忙去駕車帶著顧惠寧離開這。
……
顧惠寧回來時,聽到靜心和靜音打呼嚕的聲音,她煩躁冷酷的心軟了一下,她走到床邊,將靜音露出的肩膀蓋住,才回到自己床上睡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