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下,方才還殺氣凜冽的人頓時亂了陣型往后退去,轉(zhuǎn)眼沒了蹤影。
懸著的心放了下來,眾人連忙看向肖桐。
他身上的傷勢不宜耽誤,好在箭上無毒,要不然此時小命都不知沒了幾條。
“我們快些回京為肖桐醫(yī)治?!崩顦逢P(guān)心肖桐傷勢,道。
沈生點(diǎn)頭,彎下身子竟是要背起肖桐。肖桐傷的是手臂,不是腿,哪里需要人背。
“我腿又沒受傷,哪里這么脆弱就要你背了?”
沈生卻是執(zhí)拗,不管肖桐怎么拒絕,也還是背著人往京城趕。李樂在后面看著這一幕,只覺有趣,忍不住掩嘴輕笑。笑聲傳到肖桐耳朵里,更是讓他臉上泛起微紅,索性厚著臉皮將臉埋在沈生背后。
由于擔(dān)心路上會再次遇到殺手,幾人速度并沒有因為肖桐受傷放慢。他們都深知,只有京城才是安全的地方。
狼狽回了京城,幾人的臉色都不太好看。
青囊堂,李樂的師兄們見到李樂如此狼狽的模樣,便知道李樂在路上定然是遇到了什么事情,連忙詢問。
“放心師兄,我們沒事。只是路上遇到了刺客,好在沈生肖桐及時出手,我們才得以及時逃脫。我沒受傷,但肖桐手臂被箭矢傷到。所以我想請師兄為他醫(yī)治一下?!?br/>
“好好好,我這就去讓你二師兄過來?!?br/>
二師兄向開成專治外傷,叫他來最是合適。
“謝謝師兄?!崩顦返?。
宣嘉搖搖手:“都是是兄妹,何必客氣。我還要謝謝他們護(hù)住了你才是?!?br/>
說話間,向開成就帶著草藥進(jìn)了屋,為肖桐治傷。好在肖桐的傷勢看著嚴(yán)重,卻沒有傷到筋骨。若是傷到筋骨,只怕一時半兒兒還難以痊愈。
箭頭還插在肖桐的手臂上,向開成仔細(xì)觀察,確保取出箭頭不會有大礙,這才道:“我現(xiàn)在要將箭頭取出,若是疼,可以咬住這個?!闭f著,拿出一塊圓木。
“只是小傷而已,哪里就需要用上這個?!毙ね┮贿叢辉谝獾卣f著,一邊卻是很實在地將東西收下。
向開成只是笑了笑,先是為傷口消了毒,趁著肖桐不注意,手段利落地將箭頭拔出。肖桐原本還說著不怕疼,向開成突然來一下,疼的他眼睛都大了一圈。
肖桐疼的緩了好一會兒,才緩過來,怒目道:“你怎么出手也不早些說?”
向開成輕笑道:“你不是說你不怕疼嗎?”
是不怕疼,有準(zhǔn)備和沒有準(zhǔn)備是完全不一樣的感覺。
肖桐還想說些什么,卻不知是誰輕笑出聲,他哪里還敢再說話,就怕繼續(xù)說下去面子都沒了。
箭頭拔出來就容易多了,為傷口上了藥,又是把肖桐疼的捏緊了手。若不是這里人太多,怕失了面子,只怕肖桐早早就用上了向開成給的圓木。
處理好傷口,仔細(xì)包扎,這才算大功告成。
“行了,沒傷筋動骨,過段時間把肉養(yǎng)好就行了。記得每天換藥,這段時間也不要碰水,避免傷口感染?!?br/>
向開成說的話肖桐沒怎么在意,卻被沈生一一記下,怕錯過了什么,還多詢問了幾句。
沈生真的是把肖桐當(dāng)兄弟看待,仿佛受傷的是自己一般。
“只要他注意著別讓傷口惡化就行了。都是習(xí)武之人,養(yǎng)段時間依舊能活蹦亂跳?!?br/>
剛為肖桐治好傷,就見吉才扶著滿身是血的柳超走了進(jìn)來。
柳超的傷勢很重,屋子里頓時充斥著血腥味,就連吉才的衣服上也沾了不少的血跡。
“大師兄,這是怎么了。”宣嘉一邊說著,一邊幫著吉才扶著柳超在床上躺好。
“不知怎么回事,他倒在門口,我就將他帶了回來?!?br/>
李樂沈生見柳超滿身是血回來,便知他是路上遇到了危險,連忙上前問道:“柳超,這是怎么了?沐長錦呢?他怎么了?你們發(fā)生了什么事情?”
柳超此時已經(jīng)傷重,完全拼著一口氣撐到現(xiàn)在,見到李樂,憑著心中的一股執(zhí)念,喘著粗氣,虛弱道:“主子……主子有危險……”
還未等李樂問清詳細(xì),柳超便支撐不住暈死過去。
才治好一個傷員如今又來一個傷員,而且這個傷員的傷勢比上一個還要嚴(yán)重。吉才和向開成連忙為他治傷,一時間場面竟是有些慌亂。
李樂滿腦子都在回放著柳超那句“主子有危險”,竟是什么都顧不得了。
“沐長錦在哪里?”李樂問道。
沈生回想了一番,有些不確定,但還是道:“似是往法門寺里去了?!?br/>
得知了沐長錦的去處,李樂哪里還顧得了這許多,哪里武器便要去尋沐長錦。
“你做什么?”宣嘉攔住李樂的去路,問道。
“我要去找他。”
這個他是誰不言而喻,柳超都這樣了,沐長錦那邊的局勢更不會好。
雙方同時遇到刺殺,李樂及時遇到救援,但是沐長錦那邊,還不知道是個什么樣的情況。
“等一下,你現(xiàn)在去,萬一也遇到危險了怎么辦?”宣嘉空出手來,拉住李樂,想勸她先照顧好自己。
“你忘了你才脫險嗎?沐長錦那邊自然不會有事,可你一去,難保沐長錦不會分心。再者,你能保證你去的路上不會遇到刺客嗎?”
宣嘉處處為李樂考慮,把可能遇到的危險都與李樂說清。但李樂哪里在意得了這么多,心愛的人遇到了危險,李樂怎么能坐視不理。
柳超一身的傷,想必沐長錦那邊也好不到哪里去。柳超能夠脫身,那沐長錦呢?
殺手就是沖著沐長錦來的,定然會將大半的實力用在沐長錦身上。她李樂有人支援,有人護(hù)著,沐長錦卻是實實在在地面對危險。
“我不怕!沐長錦現(xiàn)在有危險,我要去救他。師兄不必攔我,我心中自有分寸?!?br/>
“分寸,你所謂的分寸就是你的那幾支銀針和武術(shù)嗎?你的心情我理解,但你呢,遇到刺客,你就算能對付,又能挺多久??”
李樂一時間被嗆得說不出話。
正如宣嘉所言,她的確是不夠強(qiáng),雖有自保的能力,但真的遇到危險還是需要別人的救援。若不是沈生和肖桐及時出現(xiàn),只怕現(xiàn)在李樂還被那群黑衣人圍困。
“你我都知道沐長錦的實力,也知道他絕非池中物。柳超都能夠回來,沐長錦還能不為自己留一個退路?你過去又能做什么?萬一到時候沐長錦沒有找到,自己先受了傷,待沐長錦回來,我們又該如何交代?”
李樂是鐵了心要走,宣嘉話說的越多,只能讓李樂越發(fā)擔(dān)憂沐長錦,更是聽不進(jìn)去宣嘉的話。
“無需你們交代,我自會和他解釋清楚?!?br/>
“無人保護(hù)你怎么去?現(xiàn)在法門寺定然是危機(jī)重重,誰知道里面會不會混入殺手?”
肖桐聽著兩人的爭執(zhí),也是焦心萬分,忙道:“我可以保護(hù)阿樂姐姐?!?br/>
此話一出,立即收到沈生的反駁:“不行,你自己身上都還有傷?!?br/>
肖桐哪里會在意這個,不在意道:“我只是傷了一只手,還有另外一只手,我可以護(hù)阿樂姐姐周全?!?br/>
但身體康健和受了傷的實力是不一樣的,肖桐自己不在意,卻不代表沈生不會在意。他將肖桐視作兄弟,自然是希望肖桐能夠安心養(yǎng)傷。
“你去什么去?受了傷還想亂跑,仔細(xì)到時候滿身傷回來,看看受罪的是誰?!?br/>
肖桐被沈生這一哽,反問道:“我不去,那你保護(hù)阿樂姐姐?!?br/>
沈生的內(nèi)心是想照看肖桐,自然不愿意離開。肖桐一看就知道沈生心中所想,嚴(yán)肅道:“沈生,我們選擇跟在阿樂姐姐身邊,就是為了保護(hù)她。你不讓我去,我同意了。但是她身邊必須要有人保護(hù)?!?br/>
肖桐說的話自然沒錯,但他沈生跟在李樂身邊,卻不單單是為了保護(hù)李樂。只是他的身份肖桐并不知曉,只當(dāng)沈生也是同他一樣。
沈生還是擔(dān)憂肖桐的傷,猶豫著。
“可是你的傷……”沒人照看他不放心。而肖桐自己又是個跳脫的,保不齊不會在意傷勢又去鬧,到時候傷口惡化,擔(dān)心的只會是他。
“向大夫都說了沒事,難道你還信不過他?”
向開成醫(yī)術(shù)高明,他說無事自然無事。若說有事,則是對向開成醫(yī)術(shù)的質(zhì)疑。好在向開成還在處理著柳超的傷勢沒有聽見他們的對話,若是讓他聽見,只怕當(dāng)即會發(fā)怒。
見沈生不說話,肖桐也不再咄咄逼人,放緩語氣道:“放心吧,我會好好聽話的。青囊堂里這么多人,有他們看著,我也不會做為難自己的事情。而且傷口長在我身上,疼的是我。”
為了證明自己不需要人照顧,還在自己的胸口處錘了兩下,證明自己身體強(qiáng)健。
他這話一出,就是在逼迫沈生離開。
“比起我,阿樂姐姐身邊才更需要人。如今我受傷了,能護(hù)著她的,只有你了?!毙ね┑?。
李樂還在和宣嘉僵持,肖桐看了一眼,知曉李樂的決心。不找到沐長錦,李樂是絕對不會放棄的。宣嘉能夠攔得住她一時,卻攔不住她的心。
“沈生,阿樂姐姐就交給你了。”
沈生哪里不知道肖桐的意思,他已經(jīng)是直言了當(dāng)?shù)卦谮s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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