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一個激烈碰撞之后,各自退開。
三魂沒料到白承琰受了重傷之后還那么不要命,幾乎刀刀都是殺敵一千自損八百的招兒,刀勢威猛,狠辣非常。
他被逼得連退幾步,體內的氣息被那狠厲霸道的刀氣震得有些紊亂起來。
好狠!
三年不見,當初就已經勇冠三軍名滿天下的白承琰,如今更是霸氣沉穩(wěn),讓人不敢小覷一分。
此人,決不能留!
三魂目光掃過白承琰背上背著的人,眼中一抹陰狠一閃而過,手中鋼爪一抖,有幽藍的光芒閃現。
喬以秋正目不轉睛地盯著他呢,見他鋼爪頂端冒出幽藍的液體,立馬貼在白承琰耳邊道:“他在鋼爪上淬了毒,你小心!”
白承琰輕輕點頭:“護好你自己?!?br/>
喬以秋想說不是有你嘛,可是攬住脖子的手摸到男人胸口處的一片濕潤,她就如鯁在喉,說不出話來了。
這男人,還真當他是不死金剛,那么不要命地拼??!
可是不拼,不拼又怎么辦呢?
那么多人虎視眈眈,想要取他性命,他只要有一秒的懈怠,那在這里的,便只會是他們倆的尸體而已。
想著,不由得搖頭暗嘆:白承琰,你丫好歹也是個王爺,怎么會混得這么差?。?br/>
對面,三魂看了眼套在自己雙手上的鋼爪,機械地一歪頭,冷冷笑道:“九王爺,雜家敬佩你,卻也最恨你。無論如何,今日你是走不出這里了!”
喬以秋不動聲色地從兜里摸出兩個小瓷瓶,目光微抬,掃了三魂一眼,又很快地收了回來。
在她面前用毒,誰走不出這里,還沒個定論呢。
白承琰雙手握住龍牙,刀鋒銳利,蛟龍欲騰,湛湛然讓人望而生畏。
他根本不跟三魂多說廢話,一步踏開,攻勢猛烈,招招欲取人性命。
喬以秋知道,他沒有精力再承受更多了,這場戰(zhàn)役,必須速戰(zhàn)速決!
三魂卻好像發(fā)現了他的目的一般,不像剛才那般硬拼了,反倒是招招避開,開始防守起來,想要把白承琰耗到油盡燈枯。
白承琰招式兇悍不減分毫,動作卻比剛才要慢上半分,三魂嘴角邊噙著一抹冷笑,目光卻慢慢地移動到了喬以秋的身上。
這個一直被白承琰護著的人,一定至關重要,很有可能是這次的某個關鍵人物。
白承琰這時候帶著一個不會武功的人,簡直就是自己找死!
又一次險險地避開刀鋒,那力量卻震得他兩只手臂發(fā)麻,他來不及調整,立馬就勢躍起,跳到白承琰的側面,將那淬了毒的鋼爪,揮向了喬以秋。
“等候你多時!”喬以秋早就瞅見他眼珠子溜溜看著她轉了,就知道這丫會打她主意,她不動聲色地準備了各種藥粉,就等著這一刻,給他嘗嘗好東西!
然三魂好歹也是個高手級別的人物,瞅見不對勁的瞬間立馬閃躲開,鋼爪一掃,半數藥粉擋開,卻還是有小部分沾染在了身上。
喬以秋卻被他那一爪帶來的勁風掃了個正著,白承琰陡然伸手穩(wěn)住她的身子,連忙閃躲開,她的頭發(fā)還是被掃斷了一縷。
“好險!”
剛剛只覺得這兩人打得熱火朝天精彩絕倫,等輪到自己的時候,才知道這一招一式間,夾雜的都是要人性命的力量。
趁著三魂被那些藥粉拖住的片刻,白承琰不敢有絲毫停留,龍牙一出,山河一嘯,一刀劈開天地的氣勢,愣是讓周遭圍著他們的人不敢妄動一分。
他背著喬以秋,腳下輕縱,一路踏著兩邊的石壁,像光影一樣一掠而過。
“還愣著干什么?快追!”
三魂怒吼出聲,想要去追,卻發(fā)現自己的身體有些僵硬起來,就像木頭似的,行走都要慢常人半拍。
他倒是沒想到,那個看起來毫無殺傷力的臭小子,居然還藏著這么一招!
“等活捉了你,雜家要剝了你的皮!”
身后倉促而凌亂的腳步聲清晰傳來,不用去看也知道追兵有多少。
喬以秋摸著男人一處冰涼一處滾燙的身體,只恨不得這會兒自己多長出兩條腿來,自個兒跑,也不用他超負荷成這樣。
“喂,你還好吧?”
“沒事。”白承琰咬著牙,根本不去看左右前后的追兵,手中龍牙,幾乎都是慣性出手,刀刀狠厲。
喬以秋這幾天不知道聽這男人說了多少句“沒事”,可就現在這模樣,能叫沒事?
她心里也著急,卻又不知道怎么辦好。一路狂奔不知多遠,她耳朵一動,眼神一亮:“水聲!”
抬頭看去,就見這片石壁比其它地方要濕潤,且隱有淋淋瀝瀝的水簾滲出,恰好地滴了一滴在她眉心,沁骨的涼。
白承琰懂她意思,深吸一口氣,一個騰飛而起,手中龍牙狂嘯出擊!
刀刃上還沾著新鮮的血,揮灑間,血珠與水珠交織匯合,破空而來,利悍而出!
只見一道刀影閃過,頭頂陡然傳來一聲轟隆巨響,有細碎的石頭開始簌簌落下。
白承琰背著她閃開在一邊,那落下的石塊越來越大起來,正好砸向那些追過來的追兵。
頓時間,慘叫連連,哀鴻遍野。
突地,又一聲巨大的破裂之聲,有一線水絲從上面垂落下來,下一秒,卻是席卷天地的巨大波濤,狂囂著傾瀉而下!
那般強大的沖力,瞬間將后面追趕而來的人沖得七零八落,即便有漏網之魚,也被白承琰無情擊殺。
喬以秋看了忍不住揚了眉眼:“哼,跟咱斗,回去再喝兩年奶吧!”
“走!”白承琰改背為抱,摟住她的腰身,借力一躍,沖著那破口處便直沖出去。
男人的懷抱照舊將她護得密不透風,可那浪濤重重,卻仍舊砸得她渾身都疼。
她閉著眼睛,還有心思想著,難不成白承琰真是金剛不壞之身不是?他難道不會感覺到痛嗎?
一個晃神間,那種令人窒息的壓迫感陡然消失。
一道銀龍從水面破水而出,帶起一連串晶瑩水花,月光下星星點點,好看得緊。
白承琰抱著喬以秋就勢一滾,跌落在草地上,總算是安然著陸。
“這就算逃出來了?”
喬以秋躺在草地上,看著一片無垠星空,忍不住伸手扯了扯自己的臉皮,再一次確認一下。
呼,還真是逃出來了。
沒有像預料中那樣,讓白承琰牽制他們,她一個人逃。這陰差陽錯之間,倒是讓他們兩個人都脫離了險境。
看來她倒是要感謝一下她這具柔弱的身體了。
要不是因為太沒用了,又怎么會吃點生石草就渾身發(fā)癢?若是不發(fā)癢,她怎么會去到處蹭,又怎么會蹭到地底機關呢?
天意啊,果真是天意。
她越想越得意,自得其樂好半天,才發(fā)現一個重要問題——白承琰從出來以后,就沒了動靜!
“不會死了吧?”
一想到這里,她陡然間慌亂起來,趕緊翻身起來,去查看男人現在什么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