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盟軍校其實很大,從學校d區(qū)走到a區(qū)就需要四個鐘頭,所以學校內(nèi)部也是有懸浮列車的,課是兩點的,引擎內(nèi)部研究課,韓莫一點就到了。現(xiàn)在有些百無聊賴,選在河邊走走,散散心。其實是想趁人多的時候炫炫那件他一輩子都買不起的衣服。
所謂冤家路窄。
立威今兒也上課,還是同路。說實話,這個學校雖然區(qū)別待遇很嚴重,但有些課還是a區(qū)同d區(qū)一起上的,對外也靠這個廣告誘使一大批不懂的人來這里的d區(qū)上課,他們總說,能和a區(qū)的學生一起上哦,就算學費多一點又如何~
當然,韓莫是交換生,不用考慮到學費這個問題。
立威正和一大堆粉絲和擁護者在路上成群結(jié)隊的走來,遠遠的,像一堆家禽,嘰嘰喳喳爭先恐后。
結(jié)果,先注意到韓莫的不是立威,而是他的擁護者。
“快快!立威大大,那個窮小子!”
立威的目光瞬間犀利的掃了過去,發(fā)現(xiàn)果然是那個家伙。一看到他那身衣服,心里咯噔一下,這不是古年的衣服么?
你問他為什么知道?
因為這衣服是他在古年生日那天送他做生日禮物的!
立威的臉綠了,因為他想到了更深層次的問題:這家伙怎么會有古年的衣服的,不可能是偷的,因為古年的宿舍監(jiān)控是最全校嚴密的地方,那就只有一個可能了......古年給他穿的!
這個猜測讓他起了一身的白毛汗。姣好的臉蛋露出猙獰的笑容,手指也攥到了一起,那琥珀色的眸子瞬間狹促的瞇成一條線。
他收起臉上純真天然的假面具,脖子嘎巴兩聲扭了扭,一個指頭挑了一挑,身后那群擁護者們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結(jié)果韓莫就看到了一群氣勢沖沖的人向自己碾壓而來reads;。奇瑞埃人,地球人,男的,女的,高的,矮的……臉上都掛著陰測測的笑容。韓莫心頭一凜,神經(jīng)不由自主地繃了起來。抬起眼皮,看到一張“可愛無辜”的笑臉。
果然是這家伙。
“下午好啊,那誰的未婚妻~”
韓莫心情好,不跟他計較,齜起的白牙差點晃倒立威的眼。
“古年的!”立威小臉一擺,“不掂量掂量自己幾斤幾兩還敢在我面前耀武揚威,也罷,也就只有你們這種什么血統(tǒng)都沒有,窮得連衣服都要偷別人的人才這么不知天高地厚?!?br/>
立威陰陽怪氣,帶著一種主人的高傲姿態(tài),像只被寵壞了的驕傲的小母貓。
“血統(tǒng)?你是狗嗎?你是帶了獅子狗的血統(tǒng)還是京巴的?”韓莫白眼朝他一番,兩指提溜起自己的衣服,也學著他陰陽怪氣起來,“怎么?你就見不得我穿好衣服啊,怎么我穿件衣服也是偷的?偷你的?你這身紅燒小排骨能穿上么?”
“你混蛋!”立威狠狠在地上跺了兩腳,兩眼有了血絲,“這衣服是我買給古年的!你給我脫下來!”
身后的粉絲們個個兇神惡煞摩拳擦掌,隨時待命將韓莫的衣服扒下來。
“買給古年的?”韓莫頓時氣焰有些削弱了,心說怎么好巧不巧偏偏是這件!
但他怎么甘心在這種人面前示弱,佯裝鎮(zhèn)定道:“你買給他的也不見得他穿啊,我拿到的時候吊牌還掛在上面呢,你知道這意味著什么嗎?”韓莫氣宇軒昂,步伐穩(wěn)健,在他和粉絲群里兜圈,上下打量立威,“因為你送的東西他不在乎啊,為什么不在乎呢?因為你對他來說不重要?。 表n莫一臉正派且惋惜的繼續(xù)說著:“你是不是很喜歡他?可是他不一定就喜歡你啊,一個優(yōu)秀的男人通常是肆無忌憚、無所顧忌的,因為很多更加優(yōu)秀的人在追他,變心什么的也是隨時隨地的,你憑什么就以為他喜歡你?你跟他上過床?男人的愛無非是以‘性’來表達,你連這點都沒能滿足他,還談什么他愛你?”
一通長篇大論下來,立威差點氣背過氣去,小臉由紅轉(zhuǎn)白由白轉(zhuǎn)青,五彩斑斕煞是精彩。
“大大!”粉絲們眼珠子都氣凸了,很不得上去扒了韓莫的皮。
“對了,忘了告訴你,”韓莫抬起眼皮,痞里痞氣道:“我這不光外面,里面也穿的古年的,你要不要檢查一下是不是你買的?”
“你這個混蛋!”立威歇斯底里,手指頭捏到發(fā)白,有力地咬著后槽牙,只看到他一個手勢,韓莫就連人帶書的全部被粉絲踹進了河里。
說實話,他還正準備吃手上的蛋糕,那一腳是把他蛋糕直接踹進了鼻孔里,緊接著他以一個極度難看且詭異的姿勢落入河中,連喊都沒能喊出聲來。
“大大我們走!”粉絲們揚眉吐氣般舒展了眉頭,對著立威又露出了討好的神色。立威解恨的瞪著湖面,踏著驕傲的小步伐又離開了這里。
一群人氣勢洶洶的來了又氣勢洶洶的走了,只剩下韓莫在水里冒著泡兒。
當韓莫被打撈機撈上來的時候,他眼睛瞪得都快凸出來了,用力抹把臉,把爛掉的蛋糕剝下頭頂?shù)氖侄荚陬澏?.....韓莫青筋暴起,對天起誓一定要那誰的未婚妻好看reads;!
剛把古生物研究所的大廳打掃干凈,一塵不染的地板上就印上了一對帶著水印的鞋子。
張文坡的眼睛順著那濕漉漉的褲子向上爬,最后落到了韓莫那張嫉惡如仇的臉上。
“哎喲我去。”
***
穿著張文坡的衣服,吃著張文坡買的包子,韓莫的眼睛始終那么突兀的瞪著。他的眼珠子本來就又黑又大,現(xiàn)在活像一只被勒了嗓子的鵝,有點喘不過氣來的樣子。
“行了,你干嘛擺出這么個兇樣,不累么?”
那狠戾的眼珠子動了兩下,瞬間轉(zhuǎn)到了張文坡的臉上:“我想搞死那誰的未婚妻?!?br/>
“不就把你推進水里了么,干嘛這么小肚雞腸斤斤計較?!逼鋵崗埼钠孪胝f,那人不是他能得罪得起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省得到最后吃虧。
沒成想韓莫瞬間來勁了,包子都被捏成了餅?!澳闼麐屧囋嚳矗 ?br/>
“行行行,我錯了。您老啊,消消火?!睆埼钠屡e雙手投降,“你還是別惹他去了,那人出了名的眥睚必報。自己是古血統(tǒng)加上又是古年的未婚妻,自然氣焰很囂張。不過你也真是,不是我說你,你干嘛跟他說那些有的沒的?”
“因為我也眥睚必報!”韓莫喉結(jié)用力咽了兩下,把包子全部吞了進去。手里的塑料紙揉吧揉吧以驚人的準確度丟到了垃圾桶里。
語氣忽然軟了下來,“我只有你這個朋友了。”
“說,想要我干嘛?您老能用得上我的我一定幫忙?!睆埼钠伦剿赃叄鸵粯用难?,一臉的滿足。
“我要報仇?!表n莫狠戾的盯著地面。
“怎么報?把他也扔進河里?”
韓莫忽然詭異一笑,笑的肩膀都都抖起來了,“我要比這更厲害的?!?br/>
“你說......”張文坡默默的收回了手,很明確的擺明了自己的立場:“我不參與殺人放火......”
“誰要你殺人放火了?”韓莫劍眉一擰,“我要給他來個毀滅性打擊。”
“比如?”張文坡隱約有了不好的預(yù)感。
“把古年搶過來。”
“噗!”張文坡既緊張又吃驚,一雙多情的桃花眼不錯的盯住他,“你不是說你是直男嗎?”
“我當然是啊?!表n莫不耐煩的搔搔頭?!爸皇欠陥鲎鲬蛄T了,上次因為你出的餿主意,不僅沒試出來他到底喜不喜歡我,反而讓他以為我喜歡他,這不是順利成章的事么?”
“可這種報仇的法子也不是一個直男能想出來的啊......”張文坡有些憂傷的摸了摸韓莫的刺頭,“韓莫,你彎了?!?br/>
“你才彎了,你全家都彎了!”韓莫有些惱火的拍掉他的手,“快點幫我想想辦法!”
“辦法倒是小事,只不過后續(xù)怎么辦?如果古年真的喜歡上你了,你這不是造孽么?好好的一個人讓你糟蹋掉......”
“你什么時候喜歡這么唧唧歪歪的了,如果不幫我出主意我就自己想了reads;?!?br/>
張文坡眼睛深處涌上了一絲難過,但他還是笑著摸了摸韓莫的頭,“既然你只是逢場作戲,那就只要做給立威看就好了吧,這樣既可以不打擾到別人,也能達到你的目的?!?br/>
“快說!”
“首先呢,你必須制造出你和古年很好的假象,這個假象必須讓立威看到。其次,如果只是氣氣立威,那你也沒必要真的把古年搶過來,只要做做樣子讓他看到就行,就好就收,省的到時候脫不了身?!?br/>
“這個我知道。以前不就是么?”
“搶過來什么的我只是說著玩玩的?!表n莫終于有些恢復冷靜,但是眸子里卻透著挑戰(zhàn)的興奮,“那這個假象是什么樣的呢?”
“親昵的就行,和你我一樣?!?br/>
張文坡都能聽出來自己話里的酸意,只不過韓莫卻一頭心思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絲毫沒注意到。
“親昵的......”韓莫從他床上起來,一路念叨著走向了門口,“我貌似知道了......再見了我還有課!”
張文坡看看表,一臉黑線,都四點了還上什么課!
望著韓莫離去的背影,他深深的嘆了口氣,搖搖頭把那人換下來的衣服整理好拿去洗,渾身散發(fā)著低氣壓。
怎么貌似自己老是把他往別人那兒推......
古年的宿舍里,兩個男人此刻都是一副陰沉狠戾的表情??怖且驗閺埼钠碌摹安卉墶?,古年則是因為......你懂的。
坎拉派人偷偷在張文坡研究室里裝了攝像頭,為的就是防止他搞什么幺蛾子,沒想到千防萬防“家賊”難防......坎拉自己看了錄像帶以后覺得很有必要給古年看一下,于是就出現(xiàn)了以上的情景。
坎拉先是一笑,而后將胳膊肘卡在古年堅硬的脖頸上,用只有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淡淡說道:“你家的能不能別總是勾引我家的?把我家的迷得神魂顛倒的?!?br/>
古年捏爆了手里的易拉罐,帶著氣兒的液體濺了他倆一褲子。
雖然這話他不愛聽,但是聽到“你家的”的時候,古年冷硬的眉梢還是微微揚了揚。心里涌上久違的興奮。
不過稍加仔細琢磨錄像里兩人的對話,他似乎發(fā)現(xiàn)了一個不得了的事實:韓莫一直在玩他。
不僅過去在玩,現(xiàn)在在玩,而且將來還打算玩。
那就玩唄,看誰能玩得過誰。
古年沉睿的視線在那錄像里那倆人身上橫橫豎豎、上上下下、左左右右掃著,露出了一抹與他高冷形象及其不服的、狠戾的笑。
一向冷靜的他,完全忽略了錄像里另一個不存在,但是相當重要的人——立威。2k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