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暮的折子還沒有送到,京城的旨意卻已經送了回來,過來宣旨的太監(jiān)也是溫太師的人,語氣尖酸刻薄,恨不得直接把沈暮貶低到塵土里。
宣讀完旨意,在場所有人都驚呆了。
“皇上的意思是,將軍立下赫赫戰(zhàn)功不說,就算能成功鎮(zhèn)壓北境,也仍舊不許我們班師回朝?”
太監(jiān)高高在上,看了剛才說話那名將士一眼,“正是如此?!?br/>
在場所有人頓時都急了,“天底下就沒有這樣的道理,倘若皇上真是這樣決定的,那我們干脆回家種地,也比在這兒賣命的好!”
太監(jiān)一聽這話頓時急了,“好哇,我早就看出來你們有反心,今日一見,果真如此!”
眼看謀反的帽子又被扣了下來,眾人實在怒不可言,差點直接上手。
魏婉從遠處走來,制止了眾人,“這人要是在咱們軍營中出了什么事,來日也不好交代,不過眾將士放心,自古以來,惡人還需惡人磨,他的福氣還在后頭呢?!?br/>
果不其然,宣旨的太監(jiān)前腳剛離開軍營,后腳就被胡人虜了過去,好生羞辱一番之后,還是沈暮帶人去贖了回來。
“呦,瞧瞧咱們得大人,怎么如今成了這么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俊?br/>
太監(jiān)一被送回來,便成了眾人嘲笑的對象,他惡狠狠的看向眾人,卻也無能為力,就他這小身板,倘若真動起手來,恐怕誰的對手也不是,只能暫且將這口氣忍下來,留到日后再報。
虜走宣旨太監(jiān)的胡人就是干顏的人,這件事壓根就是魏婉指使的,要不是沈暮看著,恐怕那該死的太監(jiān),現(xiàn)在根本不可能囫圇著走出來。
“他算是個什么東西,也敢威風到我頭上來,當真以為我不知道他背后的主子是誰不成?”
沈暮輕嘆口氣,“如今正是多事之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咱們暫且忍一忍吧?!?br/>
倘若只是魏婉自己也就罷了,可偏偏溫太師這是想要把沈暮的面子放在地上踩,就是沈暮自己答應,魏婉也絕不可能答應。
“我就是看不慣他們欺負你,你跟皇上到底怎么打算的我不知道,可溫太師想要下你的臉,沒門!”
魏婉甚少有這樣生氣的時候,甚至在沈暮面前,還多了幾分撒嬌的意味。
沈暮直接伸手將人扣到了自己懷中,輕聲安慰道:“為他們生日不值當?shù)?,咱們過好自己的日子就是了?!?br/>
魏婉的氣來的快,消氣的更快,不過她是徹底記住那個太監(jiān)了,有朝一日歸京,一定會給它好看!
既然已經接了旨意,出兵北境自然也就是當務之急的事。
沈暮仔細分析了如今的局面,北境將軍王源海雖然勇猛,不過在才能上還要稍差一些,只有一樣,如今臨沂的地形,易守難攻,如今落入他們手里,無疑對沈暮有些不利。
“最近胡人三番兩次前來挑釁,西南大軍也不能如數(shù)撤出,恐怕還要有人再此鎮(zhèn)壓?!?br/>
思來想去,沈暮將所有人都召集過來,商議了足足三個時辰,這才商量出出兵北境的人員。
韓大刀被留在邊疆鎮(zhèn)守,不僅如此,魏婉也被留了下來。
眼看已經入夜,沈暮卻還沒有回來,魏婉有些等不及了,直接起身相處出去找他,不想兩人卻在門口碰了個正著。
“外頭冷了,你出去做什么?”
沈暮直接把人又拉了回來,魏婉氣鼓鼓問道:“為什么不讓我同你一起去北境!”
沈暮猜想她就會這樣問,可實在也是無奈,“如今南疆好不容易安定下來,相比要比北境安全的多,聽話,你就乖乖留在這好不好?”
魏婉不是不明白他的良苦用心,可正是因為危險,她才會想去,難不成真要她眼睜睜看著沈暮沖殺,她卻一點忙都幫不上嗎?
沈暮知道再這樣勸下去也不會有什么結果。
“你想想,月笙一家人也要留下,西南邊境不能沒有我放心的人,我這樣做。也不僅僅是為了保護你的安危?!?br/>
“我知道了?!?br/>
縱然覺得委屈,不過最后魏婉還是答應了下來,“你放心吧,我一定會守好西南的?!?br/>
兩人擁抱,能夠溫存的時光已經步入倒計時,日后還不知要有多長時間,只能靠著對彼此的思念度日。
平叛北境大軍開拔當日,魏婉看著沈暮騎著高頭大馬,率軍朝前,只覺得自己一整顆心也跟著飛走了。
她獨自一人騎著馬追了許久,直到遠處再也看不見沈暮的身影。
月笙從身后追了過來,“沈將軍英明神武,想必用不了多久就能凱旋歸來的。”
魏婉點了點頭,想要露出幾分微笑,卻發(fā)現(xiàn)自己根本做不到,“月笙,你說兩個人相愛,怎么會像是上了一副鐐銬一樣呢?”
月笙也只是苦笑,“倘若眼下叫她離開韓大刀,她一樣也是做不到的?!?br/>
“或許這正是兩個人相愛的意義吧?!?br/>
自從討伐北境大軍攻上臨沂之后,王源海幾乎是節(jié)節(jié)敗退,沈暮坐鎮(zhèn)臨沂,心里的大石頭也終于放下。
“看來用不了多久,咱們便能夠回去了?!?br/>
陳副將聽了這話,心里卻是一陣陣的心酸,“回去,要回也只能回西南吧,將軍我們這些人也就罷了,可您真的甘心嗎?”
沈暮明白他指的是什么,皇帝下這樣的旨意,無疑讓所有將士跟著寒了心,可他相信,趙恒也只是無可奈何,倘若有更好的辦法,誰又想要如此呢?
魏婉留守西南,最近胡人也安生了許多,他們自己部落里還有打不完的仗,更不提一致對外。
“這兩日怎么一直不見胡葉的身影?”
魏婉覺得奇怪,月笙更是無奈,“誰知道他呢,如今自己越發(fā)有主見了,一天天的看不見人影,昨兒好不容易瞧見,前后說了不到五句話,人便又跑出去不見了,這一天天的,也不知道他究竟在忙些什么?!?br/>
魏婉只是隨口問了一句。也沒有太過放在心上,胡葉這樣也不是一日兩日了,畢竟他的身世如今還沒有查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