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般想著,顧清婉直接便走到了安樂公主下首,對著安樂公主盈盈拜了下去。
安樂臉色難看。
但在外人面前,她也自知,不能失去了她皇室的顏面。
所以她也只是捂著額頭了一瞬,卻是也掛上了一貫的笑臉,看向顧清婉。
還特意趕在顧清婉開口之前,便搶先道。
“顧小姐,此次您跟六哥是第一名呢??捎行枰矘穾兔Φ牡胤剑咳羰怯?,安樂若是能幫的上,自然不會推脫!”
顧清婉一向溫婉大方的微笑,此時卻是越發(fā)深了起來。
等的,就是安樂這句話。
若不是為了這句話,她也不至于,如此拼呢。
她略有深意的看了眼安樂公主這才微微垂了頭,語氣清潤:“安樂公主自然是可以幫的上忙的?!?br/>
“哦?”
安樂面色不變,只吐出疑問的單音節(jié)。
顧清婉沒有解釋,只是朝著安樂公主輕聲道:“清婉此時還沒想好,若是想好了,定然會來尋八公主,要這個恩典!”
安樂咬牙微笑,點頭,儀態(tài)說不出的大方。
但只有她自己知道,眼神里的冷意。
這個顧清婉,當真覺得自己有幾分臉面了不成,此時應了她一個要求,竟然還敢延期兌現(xiàn)。
也當真怪……
安樂轉(zhuǎn)頭看著一旁的柳如煙,越發(fā)看不順眼了。
原以為這個在愛情里失去一切的女人,是最好拿捏的。她甚至還不惜出了一個承諾,誰能想到,她竟然,一點用都沒有,甚至在進入桃花陣之前的前一瞬,退出了!
真是枉費她刻意讓七哥跟她拴在一起了!
顧清婉福了一禮離去,背影翩躚,倒是干凈利落的緊。
安樂越看,就越發(fā)覺得心里不爽快。
如若不是這個顧清婉心眼太多,她也不至于為了拆散七哥跟沈冰心,選了一個跟她顧清婉父親并肩的右將軍之女柳如煙。
可事實證明,柳如煙缺的就是腦子。
難道,滿京城的女人,只有顧清婉能用了嗎?
不……
安樂瞇了眼,忽然就忍不住輕笑了起來。
她當真是想太多,怎么會一心想著,顧清婉不好控制,便沒有選擇于她呢。
若要掌控一個人,最好的辦法,就是抓住她的弱點。
但若是,一直抓不住那個人的弱點,又該如何呢?
那便……
制造弱點!
安樂再次看了眼顧清婉與定王離去的方向,卻是笑容忽然變得詭譎了起來。
顧清婉此時可不知曉,安樂已經(jīng)把主意打到了她的身上了。
她只是一貫溫婉的笑著,看向定王,語氣也柔和了幾分:“定王殿下,好久不見了。您,終于忙完了?”
定王抿唇應了一聲,眼神也因著她這句關(guān)心的話,而顯得柔和了幾分。
“嗯,本王已經(jīng)忙的差不多了,接下來的日子,就能好好沉醉在美好的景色里了?!?br/>
顧清婉笑著,聽定王忽然停了下來。
她走了兩步這才轉(zhuǎn)頭,看向定王,卻見定王原本有些冷沉的臉色,在她轉(zhuǎn)頭看向他的瞬間,卻是忽然輕笑了起來。
“不知本王可有這個榮幸,能邀顧小姐,一道出來游覽這湖光山色?”
顧清婉笑著,臉上半點波動都無。
但她出口的卻是肯的話語:“那是自然。清婉畢竟是第一次來這里,若是定王不嫌棄清婉對這里方位不清,清婉焉能有拒絕之理?”
定王眼神微動,卻是忽的感覺心臟微微跳了起來。
一聲聲的,讓人忍不住的眷戀。
送顧清婉回營帳的路上,一向善于表現(xiàn)自己的定王,突然安靜了下來。
顧清婉撫了撫有些脹痛的腦袋,終于還是笑著問道:“戰(zhàn)王殿下,最近忙的可是辛苦了吧,您大抵需要多睡一會?!?br/>
定王抿唇,眼神越發(fā)晶亮。
“本王看著,極疲憊?”
顧清婉面露擔心:“自然。”
定王最是喜歡顧清婉說這樣的話了。
比與她談論詩詞琴棋書畫,都要感覺心臟舒服。
所以在終于送了顧清婉回到營帳的時候,定王突然就不愿意走了。
還想跟她再待一段時間。
顧清婉應付他本就覺得麻煩,如今更是。
但她此時也只能與他虛與委蛇。
“定王,您快些回去休息會吧。明日,若是您有時間,便派人來傳清婉一聲便罷了。泛舟湖上,也當是浪漫的緊?!?br/>
她已經(jīng)答應了明日的約會,定王焉有不應下之理。
他點了頭,卻還是目光灼灼的看著顧清婉。
顧清婉微微偏頭,倒是使得她一貫的溫婉表情,多了幾分可愛。
定王心神一動,此時卻是半點忐忑緊張都不見了。
他輕笑著看向顧清婉,眼神里七分認真,三分算計。
“婉兒,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悅君兮君可知?”
猝不及防被上一世害了自己的渣男表白,顧清婉原本想裝作慌亂無措,雜亂無章的。
可誰能想到,眼神里竟然忍不住一絲恨意閃過!
顧清婉微微低下頭,索性就保持著低頭的姿勢,對著定王福了一禮,就往營帳內(nèi)跑。
眼見著她的背影慌亂無措的,再無往日的大方知禮。
定王這才忍不住眼神柔和。
終于說出來了。
他從出生到了現(xiàn)在,除了在太子身邊謀事的時候,有這般緊張的時候,還從未曾在一個女人,一個少女面前,如此緊張過。
但這樣的緊張,此時再想來,他竟然還覺得是種甜蜜?
定王微微勾了嘴角,剛想轉(zhuǎn)身離開,就聽到有人喊他的聲音。
“三皇兄?!?br/>
定王轉(zhuǎn)頭,看向逍遙王,眼神里帶上了疑問:“小六,你不是先回來的嗎?怎么到了現(xiàn)在才回來?”
逍遙王笑的一如既往邪魅,指著身后的獵物,看向定王。
“今日忽然來了興致,去打獵了,所以耽誤了些時間。既然三哥也已經(jīng)看到了,可有想吃的獵物,拿回去讓廚子做?”
定王看著那一大串的獵物,卻是眉眼微深的搖頭。
“本王不需要,這些日子獵物吃多了,想吃些清淡口味的?!?br/>
逍遙王聳聳肩,倒是沒有什么別的想法:“既如此,那三哥可就沒有口福了。”
定王擺手,看著逍遙王自去走回營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