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笙歌終于在自己的三寸不爛之舌的超常發(fā)揮下,成功將紫衣這位被其定義“跟屁蟲”的人甩掉。
據宗卷記載,這位被三界人稱為陸先生的散圣仙之首便隱居在離酆都十里遠的“十里長亭”。
微風過處,這碧如藍天的湖水竟未掀起一絲漣漪,此時,平靜的湖面倒映出兩道身影。
那青衣之人閉著雙眸,像是在吸收這得天獨厚的氣息,卻在下一刻睜開眸子,一抹莫名的意味浮現眼底。
“沒有任何的奇怪氣息,沐笙歌開口,繼而一笑,“這倒符合他陸圣仙的作風,不讓其他人生疑?!?br/>
“沒那么簡單。”
男子淡淡的反駁,隨即縱身一躍卻在飛入湖水上方時,被一道無形的屏障給彈回來。
沐笙歌恍然,原來有結界,而且是沒有任何靈力的結界,這上古圣仙當真厲害,她果然沒來錯。
只是,她不禁皺眉,“我們該如何過去呢?”
眼前的這片湖喚作——平湖,它的存在并未有多少知道,也還好沐笙歌看過卷宗才得以知曉,只怕這三界知道它的人不多。
“這道結界普及整片海,足以看出施法之人的高深之處?!?br/>
沐笙歌暗暗思量,自己的靈力不低,可惜大哥受傷多時,無法合二人之力破解。
“有船?!?br/>
孟忘川忽然開口,沐笙歌順著他的視線望了過去,果然他們的前方湖面正有一葉扁舟向這里劃來。
二人相識一眼,疑惑頓時,這里怎會有船,而且那船夫是如何通過結界,莫非這結界對普通人無用。
船已近在咫尺,劃船的是一個長相平凡的老年男子,他綁好船,抬頭觸及岸上的兩個陌生人時,眼眸一怔。
“老人家,您這是打哪兒來?”沐笙歌走近船夫,試探性的問道。
沒有靈力…沐笙歌暗自感受面前之人身上的氣息。
還是偽裝?
船夫停頓了一會兒,隨后答道:“老夫的家在這湖的對面,您二位這是去哪兒?”
沐笙歌看了眼身旁的男子,繼而笑道:“我與我大哥也正是要去湖對面,老人家,您可否送我們一程?”
船夫沉思一會兒,眸子打量著沐笙歌與孟忘川,說道:“好?!?br/>
平瀾無遺的湖面上當著一葉扁舟,船夫在船頭撐著長長的篙,而他身后的兩人則在愜意的享受著美妙的湖光山色。
沐笙歌與孟忘川會意一笑,她正眼看著前方忙碌的船夫,“老人家,您劃船多久了?”
“幾十年了?!?br/>
哦…沐笙歌疑惑,“沒有遇到什么奇怪的事嗎?”
“沒有,這平湖歷來很平靜。”
此時,沐笙歌二人絲毫沒有受到結界的阻礙,仿佛方才他們所遭遇的只是幻象…況且,面前的男子實在有些奇怪。
“不過誰也不知道這風浪何時會來!”
船夫的一句使一直沉默的白衣男子眼眸一振。
沐笙歌眸子一轉,接著問道:“您可知這里有一個叫‘十里長亭’的地方?”
“老夫住了多年,到從未聽說過什么十里長亭。”
“那…姓陸的人呢?”
“這倒有?!?br/>
“可有一位陸先生?”沐笙歌急切的問道。
“似乎聽過?!?br/>
很模糊的回答,倒叫身后的二人起疑。
“不知公子找此人為何事?”
沐笙歌意味一笑,“聽說此人知曉天地之事,有通曉過去未來的本事,我二人心生仰慕,特來拜訪?!?br/>
船夫連笑幾聲,道:“世上之事變幻莫測,又豈會有人有如此本領,公子莫要白跑一趟?!?br/>
“我看你的本事也不小?!?br/>
孟忘川眸子暗沉,淡淡的開口,卻讓沐笙歌為之一振,可那名船夫仍舊呵呵笑著,絲毫沒有任何起伏,可也就是這樣才更為奇怪。
“此處的結界連我二人都無法穿越,你卻來去自如多年,更能安然的載我們于這一葉扁舟?!泵贤ㄉ钌畹亩⒅堑缽澭鼡未谋秤埃澳茏龅竭@些的,也唯有這平湖的主了,是吧——陸先生。”
那最后三字一出,一陣邪逆的風吹來,狠狠的從臉上掠過,猶如刀割,原本平靜的湖水也突然卷起漩渦。
沐笙歌后退幾步,與孟忘川站于一排,二人警惕的看著前面已站直身板。
那船夫,不,應該說一身姿挺拔的男子,他扔下手的長篙,漩渦頓時將它溺滅。
船頭那藍衣翩飛的人緩緩轉過身來,將面龐面對身后的二人。
沐笙歌與孟忘川一邊注意腳下的危險,一邊被男子的樣貌怔住。
當年女媧造人便是按她的小師弟陸壓道君的模樣造的,三界盛傳陸壓道君乃神族第一美男子,果然不假。
就連他的后裔也如此俊美,與孟忘川比起來有過之而無不及。
那俊美的男子忽的彎唇而笑,一道巨浪從升起千丈高,沐笙歌與孟忘川欲以法力阻擋,卻意外發(fā)現法力被禁錮。下一刻巨浪已將那二人吞沒。
風浪過后,湖面再次恢復平靜,連一絲波痕也未蕩起,仿若方才的情景從未出現。
只余下一葉扁舟依然飄浮在湖面,孤獨的順水流漂向何處。
本是毫無生息的岸邊忽的一道浪花打上來,一只攀上,隨后是一雙…然后是一道青色的身影,那人掙扎著上了岸。
全身在水里泡了那么久,衣服緊緊的貼在身上,還有那本是柔順的發(fā)絲現已緊緊的貼在脖頸,臉上。
她這一生從來未有如此狼狽過沐笙歌憤憤的將還在滴水的衣服使勁的擰干。
眸子里的憤怒隨著動作越來越深。沒想到,姓陸的居然跟他們玩陰的,還神族,心懷救濟蒼生的仁慈…全是狗屁!
又想到此刻自己是孤身一人,孟忘川已不知所蹤,心里漸漸緊張起來,自己已安然上岸,不知大哥是否安全?有沒有碰見那個**姓陸的。
而另一邊,白衣男子正凝重的看著面前的景物,他的衣物未沾濕半讀,因為在他落入湖的那一刻,自己竟是落在面前這一片梅花林。
沐笙歌與自己分開,也不知道如何了,這片梅林雖無靈力,卻古怪非常,也不知那位散圣仙為何要將自己帶入此地,他眸子一動,腳步決然的朝前邁去。
孟忘川走進梅林之,那芬芬而下的艷麗花瓣落在自己的肩膀,他停下步子,正欲要拂去,卻在一道熟悉的聲音傳入耳畔時停住。
“忘川…”
風兒掠過梅林,肩上的花瓣被風卷落于半空劃出幾道美麗的弧線。
那清靈的聲音回旋于梅林之。
“忘川…”
這聲音仿佛從幾百年前而來,孟忘川的臉色有了難得的起伏,他的手緊緊握拳,牙齒碰觸在一起。
他在恨!在…痛!
“忘川!”
不遠處那分岔的小道上,聲音越來越真實,便是站在那里的人兒傳出的。
是個曼妙的少女,她著一身淡紫色羅裙,衣擺處的白色海棠花栩栩如生,只是看不清她的模樣,但光聽她的聲音便可知是位難得一見的美人。
但孟忘川卻不這么認為,他驚慌的后退幾步,仿佛看見什么極為恐怖的東西。
少女在一聲聲喚著他的名字,猶如天籟般,傳入他的耳畔卻宛若“催命令”。
他恨…好狠,恨這個聲音,恨這個人,更狠自己。
他閉上眸子,雙手使勁的捂住耳朵,從來沒有過的激動與痛苦。
可沒有用,那道聲音在一下下敲擊他的心臟,仿佛一定要它碎裂一般。
“啊~”
他猛地仰天大喊,帶著無限的痛苦…空無數的花瓣隨風而逝……
沐笙歌前行的腳步忽的一滯,用手拍拍耳朵,為什么她竟會聽見有人在痛苦的大喊,而且這聲音好熟悉…像是……
眸子一怔…大哥?!
為了得到確認,她連忙將那濕漉漉的衣擺拿在手,她的靈力被禁錮了根本無法用靈力將其烘干,只好勉強的穿著。
她咬咬唇,快步朝前方的梅林跑去。
男子漸漸平復思緒,冷眼看著不遠處嬌小的身影。
“忘川!”
下一刻,那人居然邁動步子朝白衣男子奔去,仿佛是帶著急切希望般。
一股奇異而又熟悉的香味伴著少女的走近傳入他的鼻翼,只見那身影已越來越近,直到離自己已只有咫尺的距離。
孟忘川控制不住伸手緊緊的掐住那細嫩的脖頸兒,他的眸子已然赤紅,正如這梅花林般的艷麗。
他的手越來越緊,仿佛一定要治眼前的人死地,卻又不敢再用力,害怕是真的死了。
那一雙冰冷的手握上他冰冷的手腕,同樣的冰冷,卻讓男子的腦子里出現一絲詫異。
那被掐紅的臉頰上的唇依然在喚著。
可那“忘川”二字卻變成了另一道熟悉的聲音——“大哥…”
一滴熾熱的液體滴落在那青筋乍現的手背上,面前的人越來越清晰,竟是一張極為清秀的面龐,那無助心疼的淚水肆虐臉頰。
“大哥…”
沐笙歌的眸子里流露出詫異和心疼…她明明是瞧見大哥了,為什么他會變成這副模樣…自己,是要死了嗎?死在自己最喜歡的人手里。
眼前的景物漸漸模糊,她可以感覺到脖頸上的手在顫抖的松開,呼吸得到自由,只是她的眸子再也支撐不住……
嬌小的身影倒在那冰冷的懷,男子的眸子恢復正常,他心疼的望著懷里的人兒,可腦子卻仿佛要炸開般,一道道奇怪的聲音在回旋,在破壞自己的大腦。
冷汗潺潺冒出,他的身子顫抖起來,尤其是雙手,可他卻倔強的不愿松開懷里的人,反而更加的握緊那瘦小的肩膀。
直到眼前一黑,兩道身影倒在了花海鋪滿的地上,依然不曾松手,緊緊的依偎在一起,任由翩飛的花瓣落在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