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滿二十的宗師?這怎么可能!師妹你肯定是聽錯了!”阿離立刻否定道。
作為長恨宮這一代的天才弟子,阿離苦修20載也才到了這等境界,如今張小雨居然說那少年是宗師,她自然是不信的。
憐星宮主雖然什么都沒說,但張小雨能看出來她也是不信的。
也的確如此。因為在長恨宮二人眼中,張小雨這簡單幾句話其實就是無知的表現(xiàn)。
有些事情注定是要自己去做過才能知道其中艱辛,武道一途更是如此。
就拿憐星來說,她八歲拜入師門,冬練三九夏練三伏,每日枯坐運氣修煉五個時辰以上未敢有一日怠慢,其他修行之苦楚就更不用說了。
可即便是如此刻苦修行,她也是在10年前才突破到天級層次,而那個時候她四十二歲。
這已經(jīng)是修行天賦不錯的結(jié)果,換做是資質(zhì)一般的,只怕是一生都邁不過這道坎。
“我……”,張小雨雖然肯定自己沒聽錯,可看著師父、師姐一臉不信的樣子,這一下子也不知道到底該怎么解釋。
“好了。他到底是不是宗師,這場戰(zhàn)斗結(jié)束之后就知道了?!睉z星公主說道。
阿離深以為是的看向不遠處的二人。
要真是宗師,打敗一個地級初期應該是輕輕松松的吧?
……
另一頭。
白千愁見那少年面對他的笛聲居然沒有絲毫抵抗,心下不由得暗罵道:“蠢貨,居然直接就中了我的幻術(shù)。呵呵,雖然不知道你用什么辦法做掉了許鶴,但你可別以為自己無敵了!今日我就讓你看看什么才叫真正的御鬼之術(shù)!”
這般想著,白千愁笛音曲調(diào)一變。
一下便由詭異、陰郁變?yōu)榱思怃J的、令人狂躁的曲子。
隨著白千愁的曲風變化,周遭空氣也開始變得凝重起來,就好似有濃霧升起。
……
“起霧了?”張小雨疑惑道。
知道少女不懂其中奧妙,阿離為她解惑道:“不是,這是幻覺。雖然師父為你撐開了護體罡氣,但這只能讓你肉體不受傷害。你的神智還是抵抗不了白千愁的白骨鬼笛散發(fā)的幻術(shù)。”
這并不難理解,所謂幻術(shù)也即障眼法。那白骨鬼笛通過影響人之聽覺從而產(chǎn)生負面作用,張小雨會覺得眼前有濃霧升起便是因為聽了方才那首曲子。
而這首曲子就叫做——《百鬼霧林》。
二人談話剛一結(jié)束,就聽憐星公主道:“莫要出聲,白千愁要動手了?!?br/>
二女聞言將目光再次投向不遠處二人交手之地。
就見那邊白千愁吹起的笛聲果然急促如陰間戰(zhàn)鼓擂起,四周某些草木砂石亦是突然晃動起來——這是陰魂附身其上的表現(xiàn)。
他要動手了!
陰魂在白千愁的操控下快速轉(zhuǎn)換方向并附身在草木之中以求尋找最完美的偷襲角度。
終于,在曲子吹奏到第一處高潮時,陰魂出手了!
與白千愁的動作頻頻完全相反,唐雪澗自從聽了笛子吹奏的曲子之后便是站在原地動也不動,少年就只是冷冷的注視著前方的白千愁,就好像真的中了幻術(shù)一樣。
陰魂不疑有他,徑直朝少年后心沖去——就像它攻擊普通人張小雨那樣的輕松寫意。
阿離見狀搖頭嘆息道:“師妹,你的朋友完了。”
不怪阿離會說這話,陰魂這種東西,破壞力不如地煞,也沒有怨鬼的特殊攻擊能力,但它的難纏程度卻是幾個鬼類之中最高的。因為一旦被陰魂侵入體內(nèi),它便會瘋狂的吸收宿主體內(nèi)能量,如果沒有特殊法訣或者外力幫助那幾乎是必死的局面。
何況眼前這少年中了幻術(shù),對他身后的陰魂好似沒有察覺、當然就更沒有要反抗的意思,這么作死不是死定了是什么?
“不對。”憐星宮主卻是否定道。
阿離不明白師父為什么說她不對,可是一秒她就看見了不可思議的一幕。
只見那陰魂在幾乎進入唐雪澗身體之時,它卻是莫名怪叫一聲而后便是逃也似的離開少年周身五米開外——就好似被燭火燙傷的飛蛾那般。
“哇啊。”白千愁也在這時突然吐出一口獻血。
……
“這怎么可能?!”阿離驚訝道?!澳巧倌昝髅魇侄紱]動,卻為何能將陰魂逼退,甚至還讓白千愁吐血?”
“你錯了,他并不是什么都沒干。那少年出手重創(chuàng)了陰魂,致使其主人也遭受反噬深受重傷。”憐星公主道。
“可我明明什么都沒看到!”阿離道。
憐星公主沒有在說話,她表情凝重的看向少年的身影,心中卻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憐星微微側(cè)頭看了一眼張小雨,卻見少女亦是呆呆的看著眼前一幕,可她雖然吃驚但卻似乎并不覺得意外。
……
白千愁口吐鮮血,他也沒看清剛才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但有一點是肯定的——他豢養(yǎng)的陰魂在一瞬間便是遭受了重創(chuàng)!
“此子詭異,我得走!”白千愁暗道不好,同時已經(jīng)在想著要脫身而去。
忍住體內(nèi)翻滾的血氣,白千愁再次將白骨鬼笛放到嘴邊,詭異笛聲再次響起。
陰魂聽到這笛聲也立刻停止了顫栗,它遮蓋于黑色長發(fā)下的嘴巴開始釋放出真正的白色煙霧。
唐雪澗依舊未曾有任何動作。
煙霧很大,而且極濃,只是幾秒的時間便是將這一片道路徹底的埋在了煙霧之下。
“就是現(xiàn)在!”待得煙霧完全籠罩四方,白千愁轉(zhuǎn)身就是向后跑去,他邊跑邊道:“該死,居然讓我花費代價釋放鬼打墻。姓唐的小子,你給我等著!”
可他心念剛動,他就只覺得脖頸有液體流動的感覺。
“嗯?下雨了?”
將手放在脖子上一抹,他的手上沾滿了所謂的“雨水”。
“血腥味……這……這不是水……”
白千愁已經(jīng)意識到不對,但卻已經(jīng)晚了。
只見他脖頸處有一道幾乎看不見的傷口有絲絲血液滲出。他捂著傷口,拼命的想止住流血,但此時的他已經(jīng)失血過多,視線都已經(jīng)在不知不覺中模糊下來。
他拖著虛弱的身體繼續(xù)向前逃跑,一步、兩步、三步……
撲通!
白千愁捂著脖子無力的跪倒在地在地,眼睛睜圓——他已經(jīng)死了。
直到死去的前一刻他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時候中的招,只是在口中呢喃自語道:“到底是……誰……殺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