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廣年輕時,東征西討,南征北伐,驍勇善戰(zhàn),一身武藝,自然也是不同凡響。
當(dāng)聽到自己的女兒提醒聲后,楊廣反應(yīng)之快,好像是“看”到了帳外有把劍朝自己胸口刺來,迅速把身子一傾斜,恰好躲過了從帳外刺進(jìn)來的一劍。
馬上,楊廣又是一個轉(zhuǎn)身,伸手拔出一旁掛著的一把寶劍,瞬間又是蕩開對方從空氣中憑空而出的一劍,姿勢之老練熟巧,不愧為當(dāng)年驍勇善戰(zhàn)的晉王楊廣。
看來在當(dāng)了皇帝之后,貪圖酒色之余,身家功夫,還是沒被忘丟掉。
僅僅一眨眼的功夫,車帳已被打破,楊佶只聽到不斷的金屬交接聲響,卻只看見自己父皇手中的劍一直在舞動,而不見刺客的劍。
楊佶大驚,知道這刺客定是先前傷了宇文成都與靠山王的那人,連靠山王他們都打不贏這刺客,父皇豈不是很危險?
心里嘀咕一番后,楊佶立刻竭盡全力,大聲嬌呼道:“救駕,救駕,快來救駕??!”
皇帝的車帳一破開,周圍的侍衛(wèi)自然第一反應(yīng),就都圍了上來,可令他們無奈的是,他們只見到自己的皇帝一個人一直在不斷的舞劍,卻看不見刺客一點影子。
這些侍衛(wèi)自然知道,肯定是有刺客,而且安吉公主又在呼救駕,定是錯不了,至于為什么看不見刺客,他們也都非常清楚,先前宇文將軍和靠山王與那兩個蠻夷打斗時,也是不見那兩個蠻夷的影子。看來這刺客,定是其二人。
由于看不到刺客影子,任憑楊佶如何叫破喉嚨,周圍的侍衛(wèi)雖然圍了一圈,卻沒一個敢亂動,只能在那干著急,“欣賞”著自己皇帝的劍術(shù),時不時,還因為楊廣的大幅度跳躍,一直在往后退。
看著自己的父皇越來越處于被動之中,楊佶心里頭急出了血,即使現(xiàn)在天氣寒冷,她粉嫩的俏額頭上,仍然一滴滴的斗大汗珠,在不斷下滑。
楊佶也是非常無奈,一是她不懂武功,二是就算她懂武功,她也不知道如何去幫父皇去對付一個看不見刺客。
焦急之余,楊佶一邊在祈求菩薩保佑自己的父皇平安無事,一邊又在咒罵高句麗蠻夷卑鄙無恥,盡使一些妖術(shù)。
楊佶繼而又在心里頭祈求道,老天保佑!如果今天父皇能平安無事,如果今天誰能救了父皇,就算要自己以身相許,做牛做馬,自己也愿意。
可,老天也好,菩薩也罷!并不是你想求他顯靈,他就會顯靈的。
終于,楊廣一個不小心,似被踢飛而翻倒在地上,寶劍早已脫手而去。
瞬間,隨著一聲大喝聲:“楊廣,拿命來!”
周圍的侍衛(wèi),以及楊佶,終于看見了刺客,可這并不能讓他們高興,因為刺客正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手中的劍正朝楊廣刺去。
眼看自己的父皇就要被刺客刺中,楊佶不知哪來的勇氣,跳下車帳,閉緊了雙目,擋在了楊廣的身前。
楊廣本以為此次自己必死無疑,還在感慨,自己好不容易得來的皇位,屁股還沒做熱,竟然今日就要命喪于這群高句麗蠻夷之手,豈不是天要滅我大隋?。?br/>
可突然,一道靚影閃到了自己前面,楊廣內(nèi)心欣喜一下,還以為總算老天有眼,有人來替自己受死了。
但隱約中好像感到這身影好熟悉親切,立馬抬頭一看,楊廣只張大著嘴巴,驚呼道:“不要?。 ?br/>
周圍的侍衛(wèi)也是個個義憤填膺,驚恐萬狀,異口同聲,只喊出兩個字:“公主!”
侍衛(wèi)們咬牙切齒,只恨剛才自己怎么不沖上去,替皇上擋劍。要是讓咱們大隋的公主在咱們眼前,被高句麗蠻夷所害,到時就算皇上不追究,咱們這些侍衛(wèi),又哪還有臉面再茍活于世?
眼看可愛美麗的安吉公主就要遭受高句麗蠻夷的毒手,侍衛(wèi)們心頭紛紛怒罵著,這蠻夷真他媽不是人,連這么美麗可愛公主,都下得了毒手,簡直畜生不如,死后定要下十八層地獄,永不超生!
就在這千鈞一發(fā)之際,就在劍離楊佶胸前不到半寸,就在大家為楊佶默哀時。
一條閃亮刺眼的銀槍,劃破長空,從天邊飛來,正好擋在了劍與楊佶胸前之間的小小間隙間。
一聲劇烈的金屬碰撞聲,驚醒了早已閉著雙目的楊佶,及周圍眾人。
楊佶睜開雙眼后,映入眼簾的是,一條亮銀槍,正被握在一位,身著白袍銀甲,面貌非常帥酷的青年小將手上。
楊佶睜著大大的美目,像呆滯了一樣,一動不動,望著面前的白袍銀甲小將。
楊廣早已反應(yīng)過來,不顧自己身上的傷痛,連忙把楊佶抱在懷里,急聲詢問道,像極了一個和藹慈祥的父親:“佶兒沒事了哦,沒事了哦!”
可等待他的,卻是沒有任何反應(yīng),楊佶一聲不吭,一動不動。
楊廣被這現(xiàn)象給嚇壞了,還以為自己的女兒被剛才那刺客嚇傻了,強(qiáng)行把楊佶扭過頭來,再次輕聲細(xì)語道:“佶兒,佶兒...”
白袍小將突然從自己視線“消失”,楊佶立馬就回過了神來,才發(fā)現(xiàn)原來是被父皇把自己轉(zhuǎn)過去了。
隱隱中好像感覺到剛才父皇在叫自己,粉臉頓時泛起微紅,連忙略低下頭,回道:“嗯,父皇!”
看到自己的女兒沒事之后,楊廣終于是松了一口氣,瞬間卻感到腹痛難忍,右手不自覺的扶在腹部。
楊佶精明的很,自是發(fā)現(xiàn)了楊廣的不對勁,連忙扶住楊廣,關(guān)切道:“父皇,你受了傷,要不要緊?。俊?br/>
“沒事,只是被那個蠻夷踢中了,一點小傷,不礙事!”楊廣強(qiáng)作微笑著說完后,心里卻是嘀咕著,這蠻夷果然厲害,怪不得宇文成都與皇叔,先后敗于他手上,朕只受了他一腳,卻已然傷到內(nèi)脹。
雖然楊廣這么說,楊佶又不傻,知道是父皇在安慰自己的,立刻馬扶著楊廣坐在車上,此時也沒時間去看那白袍小將了,再次追問道:“父皇,要不傳個太醫(yī)來看看?”
這次,不等楊廣開口,聞聲而趕到的靠山王楊林,接著道:“皇上受傷了,老臣該死,未能保護(hù)好皇上??!”
楊林邊說邊咳,本來他自己身重三劍,已是傷的不輕,躺在病床上,傷口還沒包扎好,卻聽說皇帝遇刺,連忙兩步變一步,跑了過來。
楊廣急忙示意楊佶去扶起楊林,安慰道:“朕的傷無大礙,皇叔無需自責(zé),皇叔深受重傷,還能如此關(guān)心朕,朕甚感欣喜?。 ?br/>
“如果人人都能像皇叔這樣忠心,朕又豈會受困于這群蠻夷?。 彪S后,楊廣又嘆息道,去年要不是楊玄感叛亂,早已經(jīng)滅了這群蠻夷了。
嘆息過后,楊廣則把目光放到了剛才那來救自己的白袍銀甲小將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