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日傍晚時分,云嵐之巔,云峰崖下。
隨著云嵐之巔決戰(zhàn)緩緩落下帷幕,這原本少有人跡的云峰崖下,變得更加冷清了。
此刻更是可以用凄涼來形容。
這不,偌大的云峰崖下,原本酒館,客棧林立,如今已悉數(shù)關張,沿街叫賣的商賈販夫叫賣聲已銷聲匿跡,偶有一兩個行人路過,便是給云峰崖增添些許光輝歲月了。
微風襲來,更添幾許涼意。
這不,遠遠的山道盡頭,正有一戴著斗笠,身穿錦衣的少年騎著快馬急急趕了過來,身后的塵土聞風而動,肆意飛揚,好自奔騰。
錦衣少年騎行很快,眨眼間便來到云峰崖下。
離得近了,這才看清來人正是朝廷都護副指揮使方仲。
方仲靠近云峰崖下中心街道,除了古色古香的建筑依舊讓人望而生畏外,這偌大的街道上,竟無一人。
如此蕭殺悲涼之景,讓方仲不經(jīng)感慨起來。
他知道,要抵達云嵐之巔,就必須先抵達云峰崖下,尋得一酒家來個酒足飯飽后,才有余力爬上高約千百尺的云峰崖頂。
如今酒館客棧悉數(shù)關張,他早已饑腸轆轆,要想登上云峰崖頂,實在是太難了。
且不說通往云峰崖的道路蜿蜒崎嶇,峭壁嶙峋,加之身體疲乏,饑寒交迫,要想登上千百尺的云峰崖頂,抵達云嵐之巔,并非易事。
他想不通的是,這沈滄瀾和陸靈兒當初是經(jīng)歷了怎樣的風風雨雨才爬上去的。
都說陸靈兒已死,沈滄瀾下落不明,這樣的話語,面對如此險峻的地勢和復雜的環(huán)境,這些消息究竟是誰傳出去的?莫非當時決戰(zhàn)之時還有第三人在場不成?陸靈兒兩人生死是真是假?這一切的一切,都被方仲想在心里。
他想:
“若要知曉這其中緣由,他必須盡快上云峰崖,云嵐之巔一趟?!?br/>
每思至此,方仲只好先尋得一處住下,明日一早再登山越領也不遲。
這不,方仲正要在街道上尋得一處住下,不想遠處的山道上傳來一陣陣疾馳的馬蹄聲,讓方仲心中一緊,便一躍而起,落于高處的屋檐上,將煙霧盡頭的馬蹄聲看的一個徹底。
隨著聲音傳來:
“哎,秋蟬姐,你說咱們都趕路幾百公里了,萬一沒能找到少主她們怎么辦?”
莊彤一邊嘟著嘴一邊道。
“你就知足吧!咱們可是有約在先,屆時井水不犯河水。”
夏秋蟬聞言說著,她的話語很清楚。
她們所謂的姐妹關系,不過是一場自以為是相互幫助的約定罷了,一旦抵達云嵐之巔,她們之間的姐妹關系就算結(jié)束了。
“好了好了,姐姐你不用說了,我知道?!?br/>
莊彤見夏秋蟬一本正經(jīng)的樣子,只好打斷了她的話。
她的計劃里,自然以尋找少主下落為宜。
“你知道就好。你看,前面就是云峰崖了,咱們快快進鎮(zhèn),找個地方住下,明日一早,登上云嵐之巔,你覺得如何?”
夏秋蟬聞言一邊指著前方的云峰崖說著。
“好呀!”
莊彤應允。
“駕……”!
夏秋蟬與莊彤兩人急急朝著云峰崖中心街口來。
方仲見狀心道:
“是她們?她們怎么也趕來了?難道她們也是來尋云嵐之巔真相的?不行,我不能讓她們看到我,否則,就很難說了……”
方仲思緒猶疑間,夏秋蟬兩人已騎馬闖進中心街口來,正好落在方仲所在的屋檐下。
寒風刺骨,迎面撲來,散發(fā)著一股攝人心魄的疼。
“姐姐,我怎么覺得這云峰崖下陰深深的?這都入夜了,街道上怎么一點光影也沒有?難不成沒人居住了吧?”
莊彤見狀說道。
她們已然下了馬,站在街口的屋檐下,不曾上前。
除了偶有馬兒發(fā)出的嘶叫聲外,就只剩一股讓人瑟瑟發(fā)抖的寒風了。
夏秋蟬發(fā)話了:
“你懂什么,這云嵐之巔本就人跡罕至,加之天氣陰冷,又不是什么必經(jīng)之道,沒有人也在情理之中?。∽甙?,咱們到前面看看……”
“她們是姐妹?她們不是隸屬于不同陣營嗎?這究竟是怎么回事?難道她們早就認識?”
與此同時,聽著夏秋蟬莊彤兩人的話語,方仲想著。
方仲越想越覺得有趣,不小心動了一下,不想這輕微的舉動,給他招來麻煩了。
聞得一聲斥喝:
“誰?出來!”
那是夏秋蟬的聲音。
莊彤見狀亦將目光投了過來。
方仲見狀只好從屋檐上一躍而下,站在夏秋蟬兩人箭步之內(nèi)。
惹得莊彤和夏秋蟬兩人驚呼:
“是你?”
“怎么樣,沒想到吧,我們又見面了,別來無恙呀!兩位小姐姐月夜來訪,可還順利?”
方仲之言,讓夏秋蟬和莊彤兩人聽得一清二楚。
“方大人,你怎會在這里?莫不是又想耍什么陰謀詭計吧?”
夏秋蟬見狀問道。
“哎!夏姑娘,你這話就說的不對了!我不過于數(shù)日前得到消息,陸靈兒和沈滄瀾二人將于這云嵐之巔上一決高下,正想過來一睹他們的風采,這才急急趕至這云峰崖下,不曾想,來遲一步,他們已經(jīng)比完了,真是遺憾呀!”
方仲聞言說著。
“是嗎?方大人什么時候有這閑情雅致了?”
夏秋蟬聞言問道。
她對方仲的話,一直半信半疑。
“我說的都是實話,你們不信也沒辦法。對了,你們怎么也趕過來了?莫不是想我了吧?”
方仲見狀說道,充滿調(diào)戲之意。
“無恥!讓開,我們要去找個地方住下!”
夏秋蟬冷冷而言。
“是嘛!你早這么說不就沒事了,請!”
方仲聞言站在一旁,象征性的作揖以禮。
夏秋蟬兩人這才拉著馬,快步向前走去。
待其走遠,方仲這才緩緩跟上。
“啊……”
不曾想,一聲叫喚徹底打破了云峰崖下的寧靜。
夏秋蟬和莊彤兩人各自推開店門,眼前的一切,讓她們驚呆了。
這看似波瀾不驚,平靜如水的云峰崖下中心街道內(nèi),竟然早已尸橫遍野,血流成河。
地上躺著百十來號人,一動不動。
方仲聞聲急急趕來,見此情形,連忙問道:
“這究竟是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我還以為方大人最清楚不過呢!”
夏秋蟬冷冷說著。
“你們懷疑是我殺的?”
方仲看著夏秋蟬和莊彤兩人的眼神,連忙說著。
“不是你,難道是我們不成?方大人,你到底想干什么?”
面對方仲之言,莊彤終于發(fā)話了。
都說浣花門無惡不作,沒想到連手無寸鐵的老弱婦孺都不放過。
莊彤此刻可算見識了。
“哎!我真的什么也不知道,我也剛剛到……”
方仲見狀連忙解釋。
他也納悶,這云峰崖下怎么如此安靜,原來所有人都被殺害了。
這究竟是怎么回事?到底誰干的?此人有何目的?
方仲想著,卻理理不出個所以然來。
“方大人,沒想到你們浣花門也盡干這些傷天害理之事呀?”
夏秋蟬說著。
“你們說這話有什么證據(jù)?再說了我與他們素不相識,且無仇怨,我為何要行此殺人之舉?”
方仲見狀說道。
“待會再和你說!”
夏秋蟬說著,上前查探死者傷口,試圖從中找到殺人者的蛛絲馬跡。
方仲見狀亦跟上前去,一一探查起來。
這突如其來的發(fā)現(xiàn),讓夏秋蟬,莊彤和方仲三人,猝不及防亦退無可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