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發(fā)生了弟子被襲一事,但那三派會武的大會也要如序進行,因此那些被安排了防衛(wèi)事務的弟子、長老們也都是不敢有絲毫怠慢。
與那天呂明昊被叫到逍遙殿時隔五‘日’,今天上午撥云壇上又是一副歡慶熱鬧,儼然便是第四個賽‘日’了。
相比三天前的那個賽‘日’,今天來觀看的弟子可是多了不少,一來是那天的比試并未有何‘精’彩‘激’烈之處,導致那些觀看的弟子中途就紛紛離去;二來便是這今‘日’的比試有柳筱瑩和殷巧兒這兩名絕‘色’佳人參加,更甚者她們二‘女’竟還同在第十組,不禁更是令人期待萬分。尤其是萬靈派和風雨堂的人,那些年輕弟子們幾乎是傾巢而出,將中間那個擂臺圍了個水泄不通。
呂明昊也是早早來了,但他一向認生,便站在一處角落等著觀看一會的比試,沒有擠進人群。而呂明昊對于柳筱瑩出場比試自然也是格外關注,畢竟這偌大個‘門’派中也只有她這一個同齡弟子與他關系熟絡。
和前幾次一樣,先是由一名長老在眾人面前‘交’代了幾番,便讓那些各組的弟子們走上擂臺去‘抽’簽了,而現在幾乎所有人都是將目光轉向了中間的那個擂臺所在。
只見柳筱瑩和殷巧兒隔著人海相望,便是有著一股較量意味在神‘色’中閃現,柳筱瑩一向是‘性’格倔強潑辣,眼見那殷巧兒不懷好意的將自己盯著,她自然也不能落了下風。
‘抽’簽結束后,那一眾前來觀看的弟子們又是一陣‘騷’動,因為此時留下的二人正是柳筱瑩與殷巧兒,顯然這十組的第一場比試也是眾望所歸。
正當呂明昊眺望著前方擂臺時,突然身后一個聲音傳來,“呂師兄?”
呂明昊微微一愣,還以為是聽錯了,但他呆的這塊地方比較冷清,應該不會這么湊巧也有同姓中人,便回頭看了看,果不其然,此時正有一個面相稚嫩,約莫十五六模樣的萬靈派弟子站在他身后,有些‘激’動期盼的將自己看著。
“是你叫我?”呂明昊也不會與人搭話,磕磕巴巴地問道。
那少年連連點頭,笑道:“是啊,我叫郭小壯,嘿嘿。”
聽得他這般介紹,呂明昊不禁納起悶來,與他友善結‘交’過的萬靈山年輕弟子絕不會超過五指之數,眼前這小他幾歲的師弟顯然不在其中。
“可是,我不認識你啊?”呂明昊有些‘迷’茫的問道,這個少年看樣子不像是那種對他鄙夷摒棄的弟子,因此呂明昊也沒有一下躲開。
“是啊,我們這種普通弟子哪會有什么人認得……”郭小壯聞言顯得有些低靡,但旋即一笑,道,“可是我認得呂師兄你啊!”
呂明昊只是傻傻笑了笑,沒說什么,他好歹是段家竹的弟子,若是有人不知,才真是好笑。
“呂師兄,你那天在擂臺上的蓄力一擊,重挫鄭迪,可真是厲害啊!”郭小壯好似回想著那天的情景,由衷贊嘆道。
他比呂明昊尚要小了幾歲,自然可能不清楚那根本是法器之威罷了。
呂明昊這可是頭回聽到旁人對他贊嘆,當下也是有些高興,盡力繃著臉微微樂了下。
“僥幸僥幸?!眳蚊麝贿€是謙遜回道。
郭小壯搖了搖頭道:“即便是僥幸,能狠狠教訓鄭迪那個家伙,真是痛快!”說著,還四下看了看,見沒人往這邊注意,郭小壯才沒有刻意壓低聲音。
呂明昊一愣,問道:“你很討厭他?”
“當然了!不光是我,還有其他師兄師弟都對鄭迪三人十分厭煩?!惫焉瘛瘧崙康牡?。
“為什么?”
“呂師兄你常年不在主峰,有所不知啊。這鄭迪三人仗著自己資質過人,修為比其他弟子高些,便經常欺負別人,而且仗著自己是職權長老親傳弟子的身份,我們也都是敢怒不敢言?!惫蚜x憤填膺的說著,連眼白都是別得有幾絲血‘色’浮現。
呂明昊聽了他這番話,心中卻又有了另一番滋味,他原本以為只有他一人因為這孱弱軀干讓鄭迪三人恥笑嘲‘弄’,才會經常被羞辱,沒想到其他人身上也有這等事。
“真是過分!”呂明昊不禁皺眉道。
“是??!他們實在可恨!”郭小壯接口說道,“不過,呂師兄你這次可真是給我們出了口氣啊!你可能有所不知,在主峰的弟子里面,你可是人氣大升??!”
呂明昊這回倒是‘蒙’住了,一向都是如此不起眼,沒想到現在竟還有了些名氣,可是他不曾想過的。
郭小壯也不知呂明昊在想什么,又滔滔不絕的說著,“現在不少人都說,呂師兄你能跟咱們同輩的大師兄任師兄一較高下了呢!”
聽到這句,呂明昊終于回過神來,連忙擺頭道:“哪里哪里,任師兄才資卓群,我怕是比不上的?!?br/>
郭小壯接口問道:“那呂師兄你現在是何種修為了?”
呂明昊撓了撓頭,道:“我嘛……靈寂中期吧。”
“靈寂中期?”郭小壯頓時一驚,一臉的不可思議道,“那鄭迪可是一步之差就能結成金丹的靈寂境巔峰,呂師兄你竟能一招制敵,真是厲害啊!”
“嗯……都說僥幸而已……”呂明昊嘴拙,一時也不知如何跟他解釋。
然而還不待呂明昊說完,那郭小壯似在低頭思索著什么,嘴里還模模糊糊的嘟囔著:“段長老竟有這般教徒之方……”
呂明昊也是疑‘惑’的看著郭小壯,只見郭小壯突然抬頭盯著呂明昊,眼中滿是懇切祈求之意,異?!ぁ瘎拥氐溃骸皡螏熜郑竽銕蛶臀?!”
這番突如其來的變故也是令得呂明昊一驚,連連退后了兩步,才有些慌張地問道:“你……你干嘛?我能幫你什么?”
郭小壯湊上前去,壓低了聲音道:“呂師兄,我想請你幫我拜段長老為師!”說罷,就是有些忐忑的低著頭,沒敢與呂明昊對視,初次見面,便讓他幫自己這種忙,想來都是有些無理之舉。
呂明昊先是一愣,然后問道:“問什么?你這般想成為師父的弟子?”
郭小壯見他沒有當即回絕,頓時一喜,連忙答道:“我想報仇!”
“報仇?”呂明昊也是一驚,脫口道,“報什么仇?”
郭小壯有些詫異的看了他一眼,解釋道:“當然是與魔教的血海深仇了?!?br/>
呂明昊與萬靈派的同‘門’弟子相‘交’甚少,因此只是聽過柳筱瑩曾提起過與魔教有著深仇大恨,卻不知道其實這些修真之士大多是些被迫害的孤兒,因有些天賦便被各大‘門’派留了下來,眼前的郭小壯便是其中之一。
“哦?!眳蚊麝挥行┗秀钡膽艘宦?,沒有再問,看郭小壯這番模樣,怕是親眼見過那種殘忍景象吧。
“呂師兄,那你是怎么來萬靈山的?”郭小壯顯然不愿再想往事,便轉口問道。
“我?我是個孤兒,被師父帶回來的?!眳蚊麝簧瘛统恋牡?。
“唉,師兄你也是個苦命人啊,都怪魔教那群惡人!”郭小壯嘆息一聲,接著道,“算了,先不提這種敗興的事,呂師兄,你可以定要幫幫我??!我本來天賦也不差,但像段長老那種大人物都不會對我們這種普通弟子加以關注,所以我這才斗膽想請呂師兄你幫幫忙的?!?br/>
呂明昊一聽,心中倒也贊同,畢竟山上弟子眾多,像掌‘門’和四大長老他們可是沒什么功夫一一關照的。
“那你現在是什么修為了?”呂明昊有些好奇的問道。
郭小壯一聽,頓時有些沾沾自喜,笑道:“嘿嘿,我現年十六,已經是融合境中游了?!?br/>
“真的?”呂明昊不禁失聲驚問道。他雖說不清楚別人如何修煉能算的上天賦過人,但從柳筱瑩口中可是清楚的說過她十六歲時便是融合境巔峰,而這般修為便算得上是鳳‘毛’麟角了,眼下這郭小壯雖說比之不如,但也是比尋常弟子天賦更勝一籌了。
“當然是真的!”郭小壯懇切回道。
呂明昊想了想,道:“若真是這樣,那我便與師父說說,看他老人家能否收了你這弟子。”
郭小壯天資甚好,呂明昊也不想讓他被埋沒,就答應了下來。
“謝師兄!”郭小壯大喜,笑道,“師兄若是不嫌棄,便叫我一聲小壯吧?!?br/>
與呂明昊的孤言寡語相比,郭小壯顯然更善言談一些。
在他們二人說話間,擂臺上的比拼卻是異?!ぁ?,只見兩道身影不斷在擂臺上碰撞、‘交’織,光芒閃爍間倒是頗有那天任道遠與劉辛熊的氣勢,只是粗眼看去,便能知道現在二人的修為要比任道遠他們低上一線罷了。
“哄——”隨著一聲巨鳴,一團耀眼光芒從場中炸開,兩道嬌俏曼妙的身影也是飛掠而出,分落在擂臺兩端。
柳筱瑩與殷巧兒都是俏臉戴霜的盯著對方,看似平靜如水,實則卻是戰(zhàn)意濃盛,二‘女’都是‘性’格倔犟,面對容貌、資質皆與自身相仿得到對方,柳眉杏目間也都是噙著點點較量嫉意,儼然都是一副勢在必得的架勢。
擂臺下眾多弟子也都屏著呼吸,靜靜看著這劍拔弩張的二‘女’,偶爾有著一兩聲紛論傳出,卻都刻意壓低著聲音,不敢破壞了這番氣氛。
對峙半響后,殷巧兒先開口道:“柳師妹,你我二人已經斗上了許久,卻未能分勝負,不如各亮法器,比上一比,如何?”
她們打了這半天功夫,也的確是不相伯仲,修為相差甚微,再打下去也是無果,不如像任道遠和劉辛熊那場各亮法器,以此決一勝負。而且她們雖說打得‘激’烈,但并非像任道遠那二人一般晉入金丹境,修煉成了一種各派的絕技,至多便是向鄭迪的那種招式的雛形,因此也不會有任道遠的那種出奇制勝,故而這純粹是二人法器優(yōu)劣的較量。
然而此時殷巧兒俏臉之上卻帶著一絲得意之‘色’,輕佻眉頭似笑非笑的看著柳筱瑩,好像勝券在握一般,顯然對自己那件
法器信心極大。
而柳筱瑩見她這樣,卻是反笑一聲,絲毫沒有畏懼之意,道:“既然師姐出口,那小‘女’奉陪便是?!?br/>
殷巧兒見后者依舊是這般從容不迫,心中更是多了幾分氣恨,纖手從腰中一翻,眾人只見一道烏光閃爍,眨眼間,便是有一柄青黑長劍握在殷巧兒手中,這長劍古樸厚重,隱隱間還有淡淡劍芒縈繞,便是外行之人也定能看出此物乃是件不凡之品。
烏青長劍一出,擂臺下便是一片嘩然聲起,此劍名為“古青”,乃是風雨堂流傳甚久的一把名劍,而其上一任的持者,便是如今風雨堂掌‘門’司徒聞風的師弟,雖說算不上當世絕品,卻也是威力極強,此時由殷巧兒將其持在手中,由此也可見風雨堂對這‘女’子是如何看重。
殷巧兒得意一笑,頓時更添了幾分信心,好似饒有興致的講柳筱瑩淡望著。在得意之余,殷巧兒還向看臺處尋了下,偷瞄了一眼她那心儀甚久的大師兄,如此人前威風的事,她自然希望元斐能讓略加側目。
然而,世事難料,她那大師兄此刻根本沒有半點心思在殷巧兒身上,反而正目不轉睛的看著與她同臺比試的柳筱瑩。
頃刻之間,殷巧兒只覺腦中仿佛有萬蟲嗡鳴,一片哄‘亂’,此情此景,讓她如何敢信!從小到大,她便與元斐拜在司徒聞風座下,可謂是青梅竹馬,但無奈她這師兄總是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模樣,讓得殷巧兒是煞費頭腦,然而此時此刻,元斐竟是對一個只有幾面之緣的陌生‘女’子這版刻意關注,更是讓殷巧兒對柳筱瑩多了幾分嫉恨。
殷巧兒猛然轉過頭,死死盯著柳筱瑩,論姿‘色’、論天賦,她自認一樣也不輸給柳筱瑩,因此更是有一股不甘充斥心頭,切齒道:“請把!”
柳筱瑩看著她這突然的變化,也是十分疑‘惑’,此時殷巧兒眼中明顯有著駭人的煞氣,看這氣勢,倒是想置自己于死地一般,令她不禁打了個寒顫。
但柳筱瑩其實那種服輸之人,反倒揚眉一笑,略帶挑釁道:“師姐你可要小心了,一會若是傷了一二,可莫怪小‘女’收不住手?。 ?br/>
“哼!看我打爛你的嘴!”聞言,殷巧兒更是有些氣昏了頭,怒斥一聲,便是提著古青寶劍向柳筱瑩斬去。
柳筱瑩柳眉一翹,閃身向一旁躲去,就在她翻身之時,一只手卻是悄然扶在腰間。
遠處,呂明昊也是緊張的看著柳筱瑩這邊狀況,雖說他也知道柳筱瑩十分厲害,但也從未見過能到何種地步,再加上還有一樣神秘的法器沒有在自己面前展‘露’過,因此呂明昊也是好奇中帶著些期待的觀看著這場比試。
正當殷巧兒揮舞長劍,帶著青芒向柳筱瑩當頭揮去那一刻,只見柳筱瑩美目一凝,手臂上泛起淡淡金芒,就是沖著殷巧兒的劍芒擋去。
只在剎那間,金青亮‘色’光芒‘交’織,便是將二人遮了住,外面那些弟子只是聽得耀眼光芒中發(fā)出一聲轟鳴,卻不知有何事情發(fā)生,但不少人都是面‘露’擔憂之‘色’,前一刻他們明明看見柳筱瑩是用手臂去硬捍,這可如何能抵擋得住。
就在那一眾弟子擔憂后怕的時候,看臺zhongyang的那幾人卻又是另一番神‘色’。
司徒聞風臉上先是有些僵‘色’,而后眼含深意看了下光芒中間的那道模糊身影,偏頭向周敬仁一笑,道:“看來白長老是對這丫頭期望不低啊?!眲e看他臉上掛著笑意,但這句話確實令人覺得有幾分意味深長。
周敬仁面‘色’不動,微微一笑道:“呵呵,聽白師妹說這丫頭倒是有些天賦?!敝芫慈试谝娮R了方才柳筱瑩只手擋劍的那一幕后,也是微微一怔,看待柳筱瑩時候也添了幾分贊賞之意。但聽得司徒聞風這般問他,周敬仁也是顯然不想在這上面過多回答,便收了神‘色’,簡單回了句。
而那邢屠烈卻是沒像他們那樣故作平靜,驚訝之意全都畫在了臉上,豪聲道:“哈哈哈,白長老能這么看重這小丫頭,看來是資質不凡吶,哈哈,司徒聞風,你的那小徒弟怕是要吃虧了。”
司徒聞風臉上頓時一‘抽’,旋即哼笑道:“只可惜,你們金罡‘門’可收不了這等天賦資質的‘女’弟子?!?br/>
“哼哼,我那《瀚穹經》可不是‘女’娃娃能練的!”邢屠烈也是回了一嘴,帶著幾分不滿的掃了司徒聞風一眼,便不再理會。
聽著三人談話,一直站在司徒聞風身邊的元斐在邢屠烈話聲落下,帶著一絲疑‘惑’低頭看向了師父司徒聞風。
素聞金罡‘門’不收‘女’徒,但元斐對他人如何并無關心,便也沒有細問過,但此時聽邢屠烈這話中之意,莫不是帶著幾分‘女’子不如男的貶低之意,這不禁讓他心生疑‘惑’,金罡‘門’這一個名‘門’大派為何會拘于這等思想?
司徒聞風抬頭與元斐四目相對,也是一眼就看出了他那寶貝徒兒的疑問,便向其隔空傳聲道:“他們金罡‘門’的心經功法一向剛烈,陽氣甚重,若是‘女’子修煉,便會暴斃而亡?!?br/>
元斐那僵冷的臉上也是微微一滯,‘露’出了一絲驚訝,他倒是沒聽過這等說法,看來這金罡‘門’的功法倒是有幾分極端異類了。
看臺上幾人說話的功夫,柳筱瑩與殷巧兒比試的那擂臺之上,刺眼光芒也是悄然消逝,兩道俏麗身影也是從中顯‘露’出來。
二‘女’分站兩邊,靜靜地對峙著。
殷巧兒緊攥著古青長劍,微抿丹‘唇’,俏臉上早沒了先前的勢在必得,反而多了許多震驚,更多了幾分羨慕嫉妒,死死盯著前方的淡紫身影,氣悶得微微顫了起來。
擂臺下面,眾多弟子,也是愣愣地看著柳筱瑩那便,仿佛還沒能從眼見的景象中回味過來。
而經過一剎那的寂靜后,不知從何處突然傳來一聲驚呼,回‘蕩’開來,甚至連另外兩個擂臺上正在打斗的弟子也是頓下身子,向這邊看來。
“那是白長老的‘冰魄’神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