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過九曲回廊,石梁小橋,終是在一處看似雅致的院落停住了腳跟子。
春風領著離卿月進了房,瞧了一眼面無表情的小姐一眼,頗感心悸,道了一聲安之后便急匆匆的想退出去。
看著春風那張慌慌張張的臉,離卿月卻是鎮(zhèn)定自若的坐了下來,朱唇開啟:“你等等。”
春風嚇了一跳,本來要關住門的手僵持住了,以往這時候大小姐不應該是大吵大鬧的喊著,你不要走,我怕嗎?想歸想,還是恭恭敬敬的問:“小姐還有何吩咐?”
春風抬頭就見離卿月神情淡漠的坐在凳子上,一襲素藍的長裙,只有幾縷流蘇做點綴。略施粉黛,比以往多了幾分不一樣的氣質(zhì)。
“你叫什么名字?”離卿月冷言。
春風微微睜大眼睛,小步的走進了房間,低頭,“奴婢春風?!闭嫫媪?,小姐從不問自己的名字,十六年來一直如此,這是怎么回事?被老爺打了一下人就變聰明了?
“喔!”離卿月瞥了一眼春風,又問:“這里是哪兒?我又是誰???”
“小……小姐……”春風語頓。她著實不敢相信眼前這位說話清晰,思維敏捷的女子是自家那二愣的小姐。
“說?!彪x卿月冷眸一轉(zhuǎn),似有一道寒光射出,眼神清冽的直視眼前之人,若有一種無形的壓力。
春風嚇了一跳,立馬娓娓道來?!靶〗悖@兒是離府,老爺是當朝的太傅離成風,您是這兒的三小姐,在小姐之上還有二位公子和兩位小姐……”
離卿月走到梳妝鏡前,用手摸這自己的臉蛋,和她生前很不一樣的人,肌膚勝雪,面若桃花,眉目清秀,尤其是那雙眼眸一入望目,還以為是深不見底的湖泊。這是位相當貌美的女子。
“徐姬是誰?”離卿月微微側(cè)頭,問道。剛才離成風之所以要殺她,好像就是因為這位叫徐姬的人。
春風微微嘆氣,“小姐您當真忘了?徐姬是四皇子的側(cè)妃,也是徐少傅的獨女。今早四皇子和徐側(cè)妃來訪,小姐一不小心把徐側(cè)妃推入湖中,現(xiàn)在生死未卜唉!”說到這卻又覺得氣憤難平,“說起來這事也怨不得小姐,若不是那徐側(cè)妃太過囂張跋扈,竟說小姐是……”
“是什么?”離卿月坐回凳子,淡淡一瞥問。
春風磨嘰了半天才說:“是癡兒。說夫人上輩子定造了什么孽,這世才生出小姐這般癡傻的人,小姐氣不過才把徐側(cè)妃推下湖的。”
癡傻?離卿月瞬間了然,原來這身體的主人天生傻愣不聰明,怪不得離成風會不喜她,還狠下心想殺了她給四皇子一個交待。
春風又告訴她,這里是蒼穹國,一個她在歷史書里面找不到的國家。
離卿月是離府的三小姐離成風最小的女兒,今年芳齡十六,從小便過著衣食無憂的小姐生活,卻在六歲時腦袋撞到了石頭從此變得有些癡傻。離成風是當朝的太傅,位高權重,見不得自家有這等丟人的女兒便把她禁足在了翠羽閣,可以說離卿月在離府是有名無實的三小姐。
她大姐離雪瀾前年嫁給了太子為妃,二姐離詩言也已經(jīng)許配給了二皇子為妃,下個月便是婚期。不過春風說,二皇子是迫不得已才娶二小姐,府下人傳聞,離詩言對二皇子一見鐘情,無奈二皇子鐘情于醉花樓的頭牌,而后離詩言不知廉恥的趁二皇子喝醉酒爬上了人家的床,最后無奈才被迫提親。
大公子離昊宣娶了皇上的小公主為妻,現(xiàn)在可是駙馬爺。二公子離軒逸武功高強,尚未娶妻現(xiàn)如今是朝中的錦衣衛(wèi)的正三品指揮使。
離卿月若有所思,把玩著握在手中的茶杯,心中想到她既然已經(jīng)替另外一個離卿月活了下來,就不能怎么簡單就在次冤死黃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