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濱江市商圈有頭有臉的估計都會來?!眳墙阊劬Τ峡?,方便化妝師給她刷睫毛,說,“市里領導也會到幾個吧……畢竟搞慈善嘛,現(xiàn)在大家都很支持。”
原來這是個慈善酒會。
凌耀耀倉促上陣,什么都不知道,這會就問:“那咱們有任務不?”
吳姐說:“到時候咱們就跟著許總,大概就是看看臉色、接接名片……許總沒叮囑你任務?沒叮囑就是打醬油來的?!?br/>
她語氣很輕松,“到時候咱們一起啊。”
凌耀耀說:“好?!?br/>
兩人要求都不高,完全沒有在酒會上驚艷眾人的想法,所以很快就拾掇好了。
爾后,吳姐看了看四周還在收拾的工作人員,就提議一起去小陽臺上吃些茶點:“酒會上吃的多,但咱們未必有那功夫。”
也是這個道理。
于是兩人讓人去找了些糕點,去了小陽臺的座位上。
走進陽臺,吳姐順手關了門,坐下來就跟凌耀耀說:“你前東家那邊今天也有人來,大家最近都在吃他們家的瓜呢。”
凌耀耀有些意外,說:“啊?”
“你在鎮(zhèn)上,估計不知道吧?!眳墙闩d致勃勃的分享,“鄒氏大老板不是病了嗎?前段時間好像情況惡化,鄒家上下都快打起來了?!?br/>
“據(jù)說鄒利民氣頭上差點對小鄒總動手……”
“后來好像沒占到便宜吧,又鬧著趕走小鄒總的保鏢……”
凌耀耀聽著,不時笑笑,她說起來也就在鄒氏企業(yè)旗下的春茶待過段時間,雖然那段工作經(jīng)歷談不上很愉快,但要說苦大仇深倒也不至于。
這會在星巖處境不錯,還有了男朋友,當初被排擠出來的委屈,早就自然而然的煙消云散了。
所以吳姐愿意說,她也就附和幾句,卻連追問的心思都沒有。
看出她似乎不太感興趣,吳姐也就不說這個了,轉而談起一些工作經(jīng)歷之類。
畢竟剛才車上,許副總可是親自給這小凌圓場的,再結合這小凌是許副總一手招進公司的……搞好關系也沒什么壞處。
于是兩人說說笑笑,時間很快過去,許婭發(fā)來消息,讓她們下去,準備入場。
今晚酒會所在的大廳早已裝飾一新,金碧輝煌,盡顯奢靡。
她們倆到外面的時候,就看到許婭也換好了禮服,化了淡妝,正跟幾個同樣衣著考究的中年男女站在一起說話。
他們態(tài)度很輕松,交談的都是些業(yè)內(nèi)的事情,偶爾穿插著某幾個人的一些生活。
見凌耀耀跟吳姐過來,許婭招手給他們介紹:“這位是張總、孫總還有……”
當著許婭的面,這些人對兩人的態(tài)度都很客氣,夸贊幾句之后遞上名片,許是因為凌耀耀更年輕,對她的贊譽也更多。
看到這一幕,吳姐非常懂事的站到許婭身后,沒有絲毫要搶風頭的意思。
一番客套之后,有人說:“時間差不多了,我們進去吧?!?br/>
這會里面已經(jīng)人頭攢動,賓客都到的差不多。
看到許婭他們進來,絕大部分人都圍攏過來打招呼。
這種社交應酬好一會兒才暫時消停下來,按照座位上的標識開始入席。
都坐下后,又過了片刻,音樂停下,燈光漸次熄滅,主辦方開始登臺講話,然后是各路領導、商界代表……
一系列流程走完,燈光重新亮起,樂隊也換了輕快的曲子,氣氛頓時輕松下來。
酒過三巡,絕大分人都離開了座位,走動交談。許婭抿了口酒水,側頭對吳姐還有凌耀耀低聲說:“好了,你們自由活動會,我跟孫總去說會話?!?br/>
說著站起身,在凌耀耀肩上拍了拍,跟隔座一個年歲仿佛的女性高管聯(lián)袂而去。
沒多久,有中層模樣的人來找吳姐說話,很快,凌耀耀就孤零零一個坐在座位上。
她也沒當回事,趁機吃幾口菜,又拍了幾張照片發(fā)給冉羽君:“今晚蹭大餐?!?br/>
冉羽君半天沒動靜,于是凌耀耀也就沒繼續(xù)給她發(fā)消息,拿起筷子,專門用餐。
就在她辛辛苦苦的掰著螃蟹腿時,身后忽然有人走過來,敲了敲她面前的桌子:“喂?!?br/>
凌耀耀抬頭一看,倒也不意外:“你也來了啊?”
“老頭子非要喊我過來。”孔小旌聳聳肩,隨手拉開旁邊的椅子坐下,“看來你在星巖混的不錯啊。”
沒等凌耀耀說什么,他又問,“等下酒會散了你去你那個養(yǎng)貓的朋友家住不?我今天不忙,可以送你?!?br/>
“等會再說吧?!绷枰S口寒暄,“你最近怎么樣?”
孔小旌嗤笑一聲:“就那樣唄,當個廢物,吃喝玩樂?!?br/>
他看起來怨氣很大,凌耀耀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也沒什么興趣,就笑了笑。
好在孔小旌也沒有跟她傾訴的意思,徑自掏出手機開始刷論壇。
過了會兒,他見凌耀耀專心吃喝,忽然抬頭問:“你朋友家那貓是什么品相來的?”
“山貓吧?!绷枰惶_定的說,“我記得是山貓布偶?!?br/>
孔小旌瞇起眼:“確定嗎?老子正跟人撕,要是錯了就丟臉了?!?br/>
凌耀耀就說:“你等我翻翻照片……”
“你又不養(yǎng)貓,你怎么知道它確切叫什么?”孔小旌打斷說,“你還是直接聯(lián)系她問她吧?!?br/>
也不是大事,凌耀耀隨口應了:“行,我問問。不過她剛沒回我,估計在忙。”
于是又發(fā)了條消息問冉羽君,“團團是山貓布偶嗎?”
孔小旌完全沒有社交禮儀的伸頭在旁看著,忽然說:“你應該講‘孔小旌問,團團是山貓布偶嗎’?!?br/>
凌耀耀莫名其妙:“你為什么覺得你在羽君面前面子比我大?我可是羽君的閨蜜?!?br/>
孔小旌:“……”
他沉默了會兒,岔開話題,“我妹最近工作怎么樣?”
“工作挺好的。”凌耀耀說了這句,想到孔小雀對宋恩煦的迷戀,以及已經(jīng)有了苗頭的風言風語,頓了頓,就干脆挑明,“我跟宋恩煦……確定了?!?br/>
孔小旌似乎正在想什么事情,神思不屬的,一時間沒反應過來,隨口說:“哦。”
大概過了兩秒鐘,他才意識到這話,頓時臉色瞬間陰沉。
凌耀耀端起果汁看著他,心里有點懊惱。
倒不是擔心孔小旌惱羞成怒對自己動手,而是……這種場合萬一對方控制不住情緒鬧起來,影響太壞了。
自己還是沖動了……
倒是越來越理解孔小雀,這種明明是我男朋友憑什么不能讓人知道的心理,太難掩藏了。
喜歡一個人的心思根本藏不住。
“……知道了?!笨仔§耗樕幊恋淖似?,最終才冷哼一聲。
他看起來不大高興,不過還是說了句場面話,“你們也算兩情相悅,希望我妹妹不理智的做法沒有給你們造成什么困擾?!?br/>
凌耀耀暗松口氣,說:“沒什么?!?br/>
孔小旌煩躁的抓了把頭發(fā),旋即朝凌耀耀的手機揚了揚下巴:“還沒回?看來你這個閨蜜也就這么回事。”
凌耀耀皺起眉,正要說話,結果手機這時候正好叮了聲,冉羽君非常給力的回復了:“就是山貓布偶,你問這個干嘛?”
“不是我?!绷枰蜃郑笆强仔§?,他想知道。”
這消息發(fā)出之后,孔小旌頓時正襟危坐,一眨不眨的盯著她手機界面。
冉羽君秒回了一個“!”,之后就問:“他給你發(fā)消息了?就問這個?他有?。俊?br/>
凌耀耀看了眼孔小旌,總覺得有什么地方不對勁:“酒會碰到的?!?br/>
“別理他?!比接鹁杆僬f,“回頭跟你說?!?br/>
這下子凌耀耀真覺得情況不對了,她抬頭看著孔小旌:“你跟羽君……什么情況?”
孔小旌盯著她手機屏幕,催促說:“你回復啊,管那么多。”
凌耀耀皺眉:“不行,我……”
話沒說完呢,孔小旌忽然伸手就將她手機一把搶走:“借我用會。”
嗯?
凌耀耀一驚,連忙想要搶回來:“不行,給我!”
但孔小旌敏捷的朝后一跳,立刻擠進人群,三下五除二,就溜之大吉。
剩下凌耀耀站在桌畔,瞠目結舌。
這年頭,手機比很多證件都重要。
出門其他可以不帶,手機這不可能。
更何況,拿走手機的還是孔小旌這不靠譜的!
凌耀耀一時間都沒功夫去推測他跟冉羽君的事情,踮腳四下看了圈,發(fā)現(xiàn)似乎看到了孔小旌,連忙也擠進人群追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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