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看不見陸謹川和小安,江綰和陸詩如才縮回身子。
兩人都有些失魂落魄,各自坐在一角,并無開口的欲望。
倒是一直安安靜靜的小書,這時候一左一右的拉住了她們的手,引起了她們的注意。
“大嫂,二姐,你們不要哭,你們哭的話,小書也會想哭的。”
“我們沒哭,就是舍不得你大哥和三哥?!?br/>
陸詩如一下將小書抱到了自己的腿上。
小書說:“大哥和三哥很快就會來找我們的,二姐你不要難過?!?br/>
相對江綰和陸詩如的不舍,小書顯得冷情許多,倒不是她冷血,只是她年紀小,很多事情想不到。
再者,她自回家后,一直跟著江綰和陸詩如。
如果今天被留下的人是江綰和陸詩如,她十有八九會哭鬧,但留下的人是陸謹川和小安,她其實沒有多大的感覺。
“對,小書說得對,大嫂你也別難過了,大哥他們很快就會來找我們了,我們只是先一步去安頓下來。”
陸詩如很快穩(wěn)定情緒,還朝著江綰笑了笑,安撫她。
江綰心情低落也只是瞬間的事情,兩個妹妹都不難受了,她身為大嫂,自然不能反過來讓她們擔(dān)心。
“我沒事,我只是有點擔(dān)心他們,但應(yīng)該不礙事的,以你大哥的能耐,不至于被人發(fā)現(xiàn)。”
自陸家出事后,陸謹川帶著弟弟妹妹東躲西藏,就像過街的老鼠一樣,后來在村里借了傅小川的身份安家落戶,好不容易才過了一年多平靜的生活。
現(xiàn)在主動走出安逸區(qū),是不得不走的一步,這還只是一個開端,如果在東門關(guān)嶄露頭角,到時候就會被更多人注意到他。
“沒事的,剛開始狗皇帝懷疑我們假死脫逃,派了不少人搜捕我們的行蹤,但一直沒有抓到我們,這一兩年的追捕力度也降下來了。”
陸家一口氣把四個孩子都送出來了,自然在牢里大鬧了一場,一場火災(zāi),不多不少奪走了四個孩子的性命。
四個孩子被燒得面目全非。
皇上自然不相信。
一直派人私下追捕,找了兩年沒找到人,追捕的力度才降了下去,最近一年來,也不知道是他們躲得太好,還是皇上已經(jīng)放棄。
“嗯,只是也平靜不了多久。”
江綰突然一拍額頭,一臉懊惱的樣子。
“大嫂怎么了?”
“我忘了告訴你大哥,明年可能有大旱的事情?!?br/>
江綰一臉的可憐兮兮。
陸謹川愣了一下,知道這是江綰夢里的事情,隨即輕笑出聲:“無妨的,等再見面了說也一樣的?!?br/>
“是明年會干旱,影響田里收成嗎?如果只一年的話,影響不大的,畢竟農(nóng)戶人家你也知道的,家家戶戶都有余糧?!?br/>
“不是噢,今年的收成就不好,百姓交了稅收后,余不下幾旦米,所以明年大旱,百姓會暴動?!?br/>
“這樣?。 标懺娙缛粲兴?。
江綰眼珠子一轉(zhuǎn),慫恿說:“這一路去東門關(guān),路途遙遠,不如我們一邊行醫(yī),一邊趕路,你看可好?”
“???”陸詩如先是愣了下,話題跳躍這么大,一時沒有聯(lián)想到原因,呆了呆,立刻反對:“不行,這不妥,萬一路上有什么事,大哥會收拾我的?!?br/>
“傻不傻,我們提前知道明年會大旱,現(xiàn)在肯定要先將糧食屯下,明年要干什么都行?!?br/>
“……”陸詩如幽幽地看著江綰。
她當(dāng)然知道江綰這話說得沒錯,但深刻的懷疑江綰是故意的。
“你怎么早不記得晚不記得,離開大哥就記得了,該不會是故意的吧?”
“怎么會?我們之間這點信任都沒有嗎?”
“沒有。”
陸詩如果斷的搖搖頭,仍舊一副狐疑的樣子看著江綰。
“是早那么幾天記得啦……”
江綰話音剛起,陸詩如就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看著她。
江綰說:“這也不怪我??!你看你大哥都不給我聯(lián)系病人,我能怎么辦,我也很無奈啊!”
陸詩如挑眉,示意江綰繼續(xù)瞎扯。
“真的。”
“少來,肯定是你知道說了,大哥肯定也不會同意。”
“怎么可能?”
江綰眨眨眼,無辜單純的模樣。
陸詩如說:“大哥恨不得我們一路悄然無聲的到達東門關(guān),不引起任何人的注意,怎么會同意你一路給人看診?!?br/>
江綰:“……”真聰明。
她就是知道陸謹川肯定不會答應(yīng),所以提都沒有跟他提這事,省得說出來了,還讓他費心牽掛。
“反正我現(xiàn)在要斂財,你看著辦吧!答應(yīng)也得答應(yīng),不答應(yīng)也得答應(yīng)?!?br/>
陸詩如看穿了她的想法,江綰也就不裝了,光棍的提出要求,一副決不退讓的模樣。
陸詩如蹙眉,有點兒為難的樣子。
江綰見了,軟了聲調(diào)勸說:“你想想呀!明年大旱,我們手里如果有銀子,今年屯下足夠多的米糧,明年是不是就有主動權(quán)了,到時候百姓暴亂的時候,我們登高一呼……”
江綰說著說著,沒收住。
看陸詩如驚訝地望著她,她立刻就收了聲。
嘴快了。
最初她就探過陸家兄妹的口風(fēng),知道他們并沒有逆反自己上位的心思,只想逼皇上下罪己詔,還陸家一個清白。
但這在江綰看來,其實沒多大的意義,陸家死了的人又活不過來,再者真到了那一步,陸家有逼宮的能耐又不登上高位,不管現(xiàn)在的皇上,又或者太子,都不會容忍陸家。
一旦有反撲的機會,陸家將再次陷入萬劫不復(fù)的地步。
“不可?!标懺娙缌x正言辭的拒絕,“如果真做了謀反的事情,那天下誰還會相信我爹的清白,況且,你怎么能想著利用無辜的百姓?”
江綰:“……”
她好想抓著反派的肩膀,用力搖晃,大聲說:成大事者不拘小節(jié)。
但看陸詩如的樣子,她如果說出來了的話,十有八九會被陸詩如擰著耳朵,苦口婆心的勸她放棄這個想法。
“好吧!這事先不提,我們沿路先賺點醫(yī)藥費,這總可以吧?”江綰退而求其次的改口。
陸詩如一言難盡地看著江綰。
這不是換湯不換藥嗎?
當(dāng)她是傻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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