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回到的寢室的洪安安很興奮,拉著顧謹言不停得夸高乘翔。
“謹言,你知道嗎,高乘翔和我是同鄉(xiāng)呢,還是我學弟呢,我都不知道原來我們高中還有這么帥的學弟!他可有一米八二呢,高中開始就是?;@球隊的!”
顧謹言捧著書,抬頭看了眼氣‘色’極好的洪安安,又繼續(xù)低頭看自己的書了。
反正洪安安也不過是需要一個聽眾罷了。
一周情侶,總歸不過是一個游戲,她也沒必要看得太認真,就算那個高乘翔在吃飯時,一直抬頭打量她。
這種事情也沒必要告訴洪安安了。
以貌取人,高乘翔不是第一個,也不會是最后一個。洪安安也不見得真看得上這樣的人,不過是看著帥哥高興罷了。
她也不想掃興。
相比之下,陸圖顯得有些意興闌珊。
寢室四個人,顧謹言是h市人,洪安安是臨近的s市,只有陸圖和辛梓涵是外省人,而她們倆很希望能留在h市。
留下來,一靠工作,二靠婚姻。
及時她們還沒畢業(yè),可有些事情,她想得很遠。
剛才閑聊時,張成說了,他是f省人。
其實,聽他口音就知道不是h市人了。
陸圖聽著洪安安興奮的聲音,煩躁地甩了甩手上的‘毛’巾。
她和辛梓涵又有些不一樣。她的成績中游,連一次獎學金都沒有拿過,想在h市找個好工作談何容易。
她目前也不過談了一個小型外貿公司的實習崗位,每個月五百塊實習工資,食宿自理。雖然比起顧謹言那種一分錢都沒有的實習工作要好多了,可對方并沒有應承實習結束就簽正式勞動合同。
每次想到還有幾個月就要畢業(yè),她的心里就涌起一陣緊迫的煩躁。
辛梓涵戴著耳機在聽音樂,‘唇’角帶著笑,低頭正在發(fā)短信。
顧謹言放下手里的書,正打算打斷洪安安去洗漱,就見辛梓涵笑著站了起來。
“我下去一趟?!?br/>
她很少這樣明確地向全寢室‘交’代,顧謹言抬頭看了她一眼,正對上她的眼睛,可不過一瞬,她就移開了視線。
顧謹言站起來:“我去刷牙了。你喝口水吧?!?br/>
不過十分鐘,辛梓涵就回來了,手里拿著幾個打包盒。她環(huán)視一周,目光在顧謹言臉上略微一頓,然后又笑著挪開了。
“這是歐陽學長請你們吃的夜宵?!?br/>
她的聲音有些輕柔,帶著明顯的欣喜。
“謝謝歐陽學長?!标憟D很配合地站了起來,伸手接過,“不對,該謝謝你,我們都是沾你的光了。”
洪安安探頭看了眼,又轉頭看了眼正坐在自己位置上擦綿羊油的顧謹言,見她神‘色’正常,這才走過去。
“什么東西?”
顧謹言往手上也抹了點綿羊油,視線倒是在自己的手機上掃了一眼。
上面有一條剛發(fā)進來的短信。
我媽晚上包了湯圓和餃子,我給你帶了點,但你手機關機了,我就聯(lián)系了辛梓涵,讓她幫忙拿上來。元宵節(jié)快樂。
顧謹言抬頭,從放在書架上的鏡子里看了眼身后正在分宵夜的三人,低頭給歐陽煦回了條短信。
謝謝。元宵節(jié)快樂。
她的手機剛才沒電自動關機了,等她洗完臉充電,歐陽煦的未接來電提醒和他發(fā)來的短信就滴滴滴地進來了。
她剛回外婆身邊的那年,歐陽煦父母剛好接了一個研究項目,整天不回家,她便帶著歐陽煦回家吃飯。那段時間,歐陽煦幾乎成了范家的孩子。
他們倆這輩子的情誼,大概也是從那時候開始的。
后來她中考高考,都是歐陽煦給她輔導。
“謹言,有湯圓和餃子,你要吃嗎?”
顧謹言的目光從手機上挪開,起身站了起來。
辛梓涵站在她旁邊,手上端著兩個圓形的保溫盒,臉上帶著笑。
顧謹言認真地看了她一眼,直到辛梓涵臉上的笑容有些僵硬。
“我刷過牙了,你們吃吧?!?br/>
她收回目光,搖了搖頭。等到坐下時,神情若有所思。
辛梓涵收斂了笑容,咬著下‘唇’,剛才的得意欣喜通通消失不見了,反而有些委屈。
憑什么?!
***
第二天一早,洪安安難得沒有睡懶覺,哼著歌洗漱完,拉著顧謹言去吃早餐。
她們倆到食堂的時候,高乘翔已經在食堂‘門’口等著了。
洪安安一下子收了聲音,臉上‘露’出了一絲嬌羞的神情。
顧謹言看著洪安安也‘露’出了一絲笑意。
她倒是投入。
顧謹言沉默地吃完早餐就先走了,她要把論文提綱‘交’給導師,順便和導師討論一下開題。
他們班級根據(jù)畢業(yè)論文方向分成了幾組,每組都有一個專業(yè)老師帶著,算是論文導師。她倒是第一次和導師面對面‘交’流,因此結束時已經將近中午了。
她等著電梯上來時,心里還想著剛才和導師討論的地方。
她平時的成績都是專業(yè)第一,因此導師對她報以了很大的期望,希望她畢業(yè)論文上也能得第一。
顧謹言其實無所謂,她只是對這個世界充滿好奇,覺得不管學什么都很有意思,“第一”不過是順手罷了。
電梯打開時,顧謹言抬頭卻愣了下。
“謹言。”歐陽煦笑看著她,“怎么不進來?”
顧謹言抿了抿‘唇’,目光在和歐陽煦并肩而立的沉致栩臉上一閃而過,然后垂眸慢慢走了進去。
“昨晚的餃子好吃嗎?知道你喜歡吃海鮮,我媽特意包了蝦‘肉’餡?!睔W陽煦的笑容一如既往,溫和地看著顧謹言。
顧謹言卻看著前方的電梯按鈕,目光凝絞在數(shù)字“1”上,一動不動。
狹小的電梯空間,讓她有些壓抑。
“沒有?!彼D了頓,心里卻還是有些拿不定主意,“那時我已經刷好牙了。”
她沒有轉頭,可總覺得沉致栩的目光一直落在她肩上,她突然就覺得左肩有些燒灼般的疼。
她知道這不過是心理作用,卻無能為力。
她難耐地動了動肩膀,心里突然涌起一股焦躁。
這種感覺,在面對沉致栩時,經常會出現(xiàn)。所以,她一直抗拒和他見面。
“周末去我家吃吧,我媽包了很多,都冰著。”歐陽煦上前一步,走到顧謹言的身邊
“好。”顧謹言一半的心思都放在了自己的肩背上,回答起來頗有點心不在焉。
“怎么了?論文被老師退了?”一看顧謹言從五樓外語學院辦公室出來他就大概猜到是為了論文。
“還好。”顧謹言回過神,“改了幾處大綱。”
走出大樓時,歐陽煦在顧謹言的腦袋上輕‘揉’了下:“周五我等你一起回家?!?br/>
顧謹言故意沒有看沉致栩,只看著前面點頭:“好。”
歐陽煦和沉致栩顯然還有事,朝著她揮了揮手就走了。
顧謹言沒有動,看著他們的背影,心情不太好。
她抿了抿‘唇’,正打算離開,卻見不遠處,沉致栩突然回頭看向她。
她心底一跳,神‘色’一僵,卻見沉致栩很快又轉了回去。
她看著他們的身影消失在拐彎處,卻一下子有些喪氣。
不管是哪個時空,她都太容易被那張臉左右情緒了。
這絕對不是個好現(xiàn)象。
***
洪安安用了幾天眼‘藥’水都到了復查的時間,這次顧謹言早早就以實習單位有事情躲了出去。
算是她沒膽子吧,反正她不想看到沉致栩,的那張臉。
就算氣質迥然不同,可她還是覺得不舒服。
實在是太像了。
歐陽煦雖然長得像湛表哥,可因為身高膚‘色’,看起來倒像是兄弟。
可沉致栩,偶爾的幾個角度,總會讓她有同一個人的錯覺。
除了發(fā)型服飾,面無表情時,幾乎就是那個人。
因為顧謹言的缺席,洪安安很不開心。
她的一周情侶活動還在繼續(xù),可從第三天開始,高乘翔就有意無意地缺席。
作為男友,陪‘女’朋友去醫(yī)院看病本來是理所當然的事情??上В杏亚坝小芭R時”倆字。
游戲而已,她也沒打算當真。
于是,她發(fā)短信詛咒不顧情誼的顧謹言吃泡面沒有調料包后,還是一個人去了醫(yī)院。
為了摘掉眼鏡后的美麗自信,她必須得克服對醫(yī)院和醫(yī)生的恐懼。
“角膜炎快好了,等下周一你再來檢查一下,到時候確定手術時間?!比耘f是上次的那個醫(yī)生,白大褂白口罩,看起來和其他醫(yī)生沒什么區(qū)別。
洪安安站起身,伸手打算接過醫(yī)生遞過來的病歷卡,卻聽他說道:“今天怎么是一個人來?顧謹言有事嗎?”
洪安安一愣:“你是誰?”
白口罩下的五官舒展了下,眼睛帶了一絲笑意,他也站了起來,伸手摘下自己的口罩。
“沉學長?!焙榘舶埠傲寺?,有點不好意思,“我眼神不好,沒認出你來?!?br/>
沉致栩臉上的笑意又濃了幾分。
那顧謹言呢?是沒認出來剛好有事,還是認出來了,故意不來了?
“太好了,是熟人,這樣我就沒那么緊張了?!焙榘舶策肿煨α似饋恚皩W長,我有問題可以直接來問你嗎?”
雖然下定決心要做‘激’光手術恢復視力,可洪安安心里還是有很多疑問。
“可以。”沉致栩點了點頭,“你有我手機號碼嗎?”
洪安安想了想,拿出手機一翻:“沒有。”
“我……”沉致栩頓了頓,目光落在洪安安的手機上,“你把手機給我?!?br/>
洪安安沒有多想,直接把手機遞了過去。
沉致栩低頭按了幾個鍵,然后才把手機還給洪安安。
洪安安一看,手機屏幕上有一個新編輯的聯(lián)系人:沉致栩。
“謝謝學長。那我先走了,不打擾你工作了。”洪安安揮手,轉身出了房間。
沉致栩站著沒有動,低頭慢吞吞地在手機上按出一個手機號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