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玦走了房間,那個姑娘已經(jīng)喝完了藥,正在休息。錐子臉比起以前豐潤了一些,臉色比起以前的蒼白也好了許多,精致的眉眼里依舊含著讓人著迷的風(fēng)情。
林玦不自覺地走著,不覺間撞到了腳邊的木凳。高曼倪回身顧望,竟有些恍惚。
“高……高姑娘,好久不見!”
林玦有些慌亂,不知該說什么,可能千言萬語,就化為了一句好久不見吧。
高曼倪本以為是自己喝完藥后,頭腦有些昏聵的幻覺,當聽到林澈的話的時候,他才知道,這不是幻覺,而是真的。
“林公子?”
高曼倪有些不敢相信,看著眼前的這個少年。
“是,正是在下!上次一別,沒想到已經(jīng)五年了,高姑娘別來無恙吧!”
林玦彬彬有禮的說道。
“還好,身體比起從前好了很多,你呢,林公子?”
高曼倪也有些羞澀,不知道該從何開口。
“我一直都挺好的,日日習(xí)武看書還有畫畫,哦,對了,多年前說的要給你看得那副《萬里江山圖》被我母親放在皇宮給一位娘娘在品鑒了,我托我哥哥一起又找到了一副肖老先生的《溪山行旅圖》,今天特意帶過來了,你看到時候結(jié)束了可以剛好拿回去……”
林澈小心翼翼的從保護的盒子里,打開了那幅畫。
“你是特地來送我這個的?”
高曼倪滿眼的感激和高興。
“額對,怪我之前不太出門,不太知道姑娘你就是‘京都四大才女’,如果早些知道,那幅畫也可以給你早點送過去了!”
林澈有些羞赧,但還是很高興。
高曼倪笑了笑。
“什么‘四大才女’啊,都不過是別人吹捧的罷了!”
看著高曼倪的笑靨,林玦忽然覺得又像是回到了五年前的大覺寺,一陣如暖流般的風(fēng),靜靜的向他吹來。
高曼倪對他說話見他沒有回應(yīng),抬頭一看,這個呆子正在癡癡的看著自己,不免又羞又甜。
“林玦!快點!彩排要開始了,林玦……”
林澈和趙奕韜在門口放哨,聽著司儀正在召喚準備開始彩排,趕緊催他這多情的浪子早點出來。
林玦和高曼倪聽到要開始了,便暫時收起了柔情,從里面出來了。
“喲,見過高姑娘!”
林澈先打起了招呼,趙奕韜也附和起來,看著高曼倪嬌柔的樣子,林澈還忍不住贊美了一句:“高姑娘可真如傳言般的一樣,美若天仙??!”
趙奕韜也連連點頭,平時因為高姑娘很少出門,所以基本沒什么機會可以見到。
高曼倪聽完只覺得有些不好意思,而林玦就不高興了,一把推開了林玦和趙奕韜,讓他們兩個一邊涼快去,曼倪姑娘看著心里一陣的悸動。
典禮的彩排開始了,所有的人根據(jù)分組來,隨著隊伍出場。分為武選組和文選組,每個組里又會分各個郡縣和京城這樣的。
典禮的開始其實是相對比較簡單的,官員致辭,陛下宣布開幕,然后一群人按照剛剛說的順序排隊出來,在司儀的介紹下,出現(xiàn)在賽場里,然后無數(shù)的觀眾,爆發(fā)出山呼海嘯般的掌聲和歡呼。
所以在眾人走完之后,便會開始比賽,有些需要時間長的會有一些。因為加入了武斗,所以武斗會分為幾天,預(yù)賽決賽這樣晉級的形式。
彩排的東西雖然簡單,但又是微笑又是招手的來來回回,從早搞到晚,也會讓人覺得疲乏無力,很多書生都在擔心比賽那天會不會提不起筆。
在晚上結(jié)束之后,趙奕韜提議一起吃個飯,也叫上了趙希琳、嚴韶儀、嚴闊,還有韓家兄妹,因為家里關(guān)系確實走的很近,不可能幾家吃飯不叫他們,回去也會被罵。
但是這頓飯感覺就是趙奕韜最自在了,不停的在夸韶儀溫文嫻雅,落落大方,好像什么好事都能和嚴韶儀掛上鉤。
而林玦和韓昊坐在一起,相互把林澈和韓姝靈隔開。他們略微有些尷尬,但還算是聊的愉快,從兵書聊到了詩經(jīng),從地理聊到了國家未來,不得不說兩個人都是難得的將才。
林澈就自顧自的在飲酒,時不時開兩句趙希琳和嚴韶儀的玩笑,逗的兩個小姑娘花容失色的。
“呸,下流!”
韓姝靈終于還是爆發(fā)了,他哥哥韓昊有些尷尬,但是又不能堵住妹妹的嘴,只能一個勁的給她使眼色。
林澈覺得有些無語了,當然也沒有太在意,還幫忙打圓場。
“小二,快換酒,沒聽到韓大小姐說嘛,你們這的酒太不入流了,只能說是下流的產(chǎn)品!”
“額,那……那公子爺您要什么酒?”
這小二有些惶恐的看著這些人,知道都是皇親貴胄,這臉色都快發(fā)紫了,這時候別說是酒了,就算是要星星也只能應(yīng)承下來。
“什么酒?當然是天下第一的‘洛神淚’了!”
林澈壞笑的看著林玦,林玦只是覺得自己不太想配合他的表演,但又無奈,畢竟誰讓他是自己的兄弟呢。
林玦笑著說:“昔日我和林澈一起飲酒,得聞在洛神酒莊有酒名曰‘洛神淚’,后有幸嘗之,入口棉柔遠勝君莫笑,回甘極快,飲酒之后,渾身清爽,痛飲之后,第二天醒來也會有種醉意朦朧的感覺,不會有半點不適!真真是比那君莫笑要好上不少啊!”
眾人聽了邊都想試一下,林玦便說這酒很難買到,他是熟人,讓人幫忙帶來。林澈一聽,只覺得真是有個好老弟啊。
“這‘洛神淚’的名字倒是十分好聽!為什么叫這個名字呢?還有上次詩宴上你說君莫笑只是第二的酒,難不成就說的是這個酒是第一?”趙希琳說著,問起了旁邊的林澈。
“被你猜到了,沒錯,喝過洛神淚之后這君莫笑也就覺得普通了。至于名字嘛是因為釀酒的人,喜歡姑娘,這位姑娘就像是洛神一般貌美如仙,有一日,釀酒之人在月光下,看見自己心愛的人雙目滿含著淚花,透著漫天的螢火蟲和星光,就像在姑娘的眼睛里形成了一片銀河,那天他便決心要為這個姑娘釀一壺天下無敵的酒,而名字,就是‘洛神淚’了。”
林澈十分得意又十分具備感情的說道。
“原來還有一個這么真摯美好的愛情故事啊!”
嚴韶儀贊美道,眼神里流露出來羨慕和向往。
“聽他胡編亂造,他肯定是瞎說的!”
韓姝靈一臉不屑的說。
林澈也沒有去理她,倒是希琳和韶儀覺得很奇怪,二人為何會這樣,便詢問起緣由。
韓姝靈就像是被解除了封印一樣,劈里啪啦的吐槽著林澈的事跡,當然,肯定是站在自己的視角,這樣在場的男人到是都挺尷尬的。
“林澈,你果然是本性難移啊,居然這樣對我們家姝靈!”
趙希琳不干了,要幫忙出氣。
“大姐,麻煩你問下你哥哥看下具體是什么情況先,不能只聽她的一面之辭??!”
林澈覺得很無語了。
“韓小姐,反正明天典禮也要開始了,對錯是非,就讓結(jié)果來說話把!”
“怎么,你難道還要欺負一個女孩子嗎?”
趙希琳覺得有些氣不過了。
“大姐,你可別在這亂帶節(jié)奏啊,你放心,到時候我如果對上韓姑娘絕對點到為止,讓她體面的下場!”
林澈笑嘻嘻的說著。
“誰用你讓??!你給我洗干凈脖子等著!”
韓姝靈徹底爆發(fā)了!
“你們看看,誰是弱勢群體不是一眼就看出來了嗎?”
林澈倒是樂了。
這一下讓希琳和韶儀都有些不好意思了。旁邊的韓昊只能一個勁的克制,讓妹妹安分點。
“林兄最近寫的詩,一時間京城紙貴,真想當面再見識下林兄的才學(xué)??!”
這個時候嚴闊打了個圓場,知道林澈不會上場,這次準備充分的他倒是有些遺憾。
“抱歉啊嚴兄,今日我只帶了一身的武藝來了,詩詞歌賦可不能幫我贏得和韓姑娘的賭局??!”
林澈顯然不是很想理嚴闊,雖然自小認識,但是知道對方一直看不起自己。
“我到現(xiàn)在都真是看不出你的文采居然如此斐然!”
希琳這個時候開始說了句公道話,林澈倒也沒有自滿。
“我哪有什么文采啊,文章天然成,妙手偶得之,我也不過是偶然為之,算不得什么文采!”
“好一個‘文章本天成,妙手偶得之’?。∧氵@一番話,就已經(jīng)可以甩開一眾才子了。你的《相見歡》寫的也是非常的好!”
嚴韶儀有些傾慕的說。
大家一起推杯換盞,過了一陣子,林澈就自己先起身了。
“對不住了,各位,佳人有約,我就先走一步了?!?br/>
“你又要去拂翠閣鬼混嗎?”
趙希琳有些生氣了。
“看來你還是沒變?。 ?br/>
嚴韶儀搖了搖頭
“流氓、無恥!”
韓姝靈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嫌棄的要死。
“非也!你們怎么都這么先入為主??!我只是去見我的心上人,僅此而已!各位吃好喝好,對了,‘洛神淚’一定要嘗一下!走了!”
“心上人!”
在座的除了林玦都一臉的震驚。畢竟其他人都沒有所謂的心上人,而且更別提敢這么大大方方的說出來的。他們一個個用十分好奇且古怪的眼神看向了林玦,林玦舉起酒杯,尷尬的喝了起來。
“林玦,快說,林澈的心上人到底是誰?”
趙奕韜有些不爽了,這哥們怎么還對自己藏著掖著的。
“難道是高曼倪?”
趙希琳望向林玦。
“絕對不是!”
林玦斬釘截鐵的說。
“是哪家的姑娘瞎了眼!”
韓姝靈一口酒悶下了肚子,真替那個女孩不值。
趙希琳和嚴韶儀倒是沉默了,這京都四大才女都不是,會是一個怎么樣的姑娘,讓他傾心?
林澈出來之后頓時覺得神清氣爽,要不是今天這么多人在,真想和韓姝靈單挑,長得挺漂亮說話怎么這么難聽。
“出來吧,兄弟!你這都跟一路了,也不進去吃點東西?”
林澈看著黑黢黢的巷子。
“原來你早發(fā)現(xiàn)了我!”
一個棕青色衣服的男人走了出來。
“兄臺有何貴干,要是想打架單挑,大可不必現(xiàn)在,明天就開始了慶典,要是謀財害命你就別想了,我沒錢!”
林澈看了看那個男人一臉,自己倒是很輕松的樣子。
“你很強,我知道,我很享受和強者對決,說實話我有點克制不??!”
棕青色衣服的男人眼里放著寒光,就像是看見了久違的獵物!
“等慶典吧,我不想多生事端,比試而已我不想帶到場外,如果夠幸運或者你夠強,我們會在賽場或者是決賽見面的!”
林澈頓時啟動感知,踏云、獵獸瞬間爆發(fā),消失在了夜色里。只留下那個男人在夜色里,就像弄丟了獵物的狼。
林澈回到了洛仙閣時候,洛仙還備好了飯菜,隨時準備熱好了給他。林澈一回來,立刻就來到了院子里,和洛仙一起,兩人一起牽著大寶,趁著夜色無人,到外面去溜溜狗。
“明天你要什么時候去準備??!”
洛仙挽著林澈的胳膊,二人在神女湖漫步。
“明天大概寅時左右吧,雞鳴左右!”
林澈用手捏了捏她的臉。
“那豈不是好早就要起了,明天我給你熬點八寶粥吧!”
洛仙想讓他有個好的狀態(tài)去。
“不用了,你好好休息就是了,到時候沒有精神給我加油鼓勵可怎么行,我會讓下人準備的,雖然肯定沒有你的那么能讓外我精神飽滿,但對付明天的預(yù)賽這些蝦兵蟹將還是足夠了!你放心,你的男人是最棒的!”
林澈說著,便大大的往洛仙的臉頰上親了一口,洛仙軟化在的懷里。
第二天寅時很快就到了,在這個連雞都可能還沒有起的時候,林澈先起來了。并非他立刻就要去,而是他堅持自己的鍛煉,在天地初明的時候,吸收第一縷光線,讓自己的肢體收悉每一個動作,畢竟很久沒有動真格的了,需要控制好自己動手的力度。隨后就是安安靜靜的洗一個澡,更衣。
洛仙今日也起的很早,她來到客房,看著林澈已經(jīng)都準備好,正在更衣打理,洛仙靜靜地走過去,結(jié)果那些衣服和梳子,為他整理好細節(jié),弄好頭發(fā)和華冠。
錦衣華冠、翩翩少年,美人在側(cè)、何其美滿,這個到目前還看似平靜的迎夏典禮又會有什么故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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