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許仙敗于林月如之手，又被追命數(shù)落幾句，一時有些沮喪，不知所措。

    追命之所以趕來相助，完全是適逢其會。先前追命聽得諸葛小花一句“莫對著花兒徒增惆悵”，說到追命心坎里去。追命除了暗戀舒動人外，還與一女子有段孽緣。此女喚作吳離離，為幫父親脫離追捕，不惜以色惑追命。后來其父練功走火入魔而死，吳離離則在神侯府對面開了家藥店，一方面懸壺濟世以償罪孽，另一方面則是在等待。

    而追命對吳離離并非毫無感覺，終日酗酒，不過是在逃避，今日追命終于選擇面對。追命假借買藥之名，開始和吳離離面對面說話。誰想這對冤家半天說不出完整意思的一句話，被買東西回來的習(xí)玫紅撞見取笑。

    無情本就沒有要求習(xí)玫紅保守秘密，習(xí)玫紅又是個大嘴巴，她上來就道：“哇，今天是不是桃花盛開，沒想到除了崖余姐有春天，連崔師兄你也和人湊巧成一對？”

    吳離離連忙稱誤會，更惹來習(xí)玫紅一臉揶揄，倒是追命從習(xí)玫紅的話中聽取出其他信息，一番反問，套出了無情將綢緞托付給慕容許仙的事情。

    習(xí)玫紅道：“今天趣事真多。哦，對了，那個林月如氣沖沖的，又要去找人麻煩，也不知那個慕容許仙的功夫如何，聽說他和這個惡女有梁子。依我看，他若是打不過那惡女，一頓鞭子是少不了了，我都好久沒見這惡女那么生氣了?！?br/>
    于是追命聯(lián)想到慕容許仙被林月如鞭抽的情景，心說林月如抽打慕容許仙不要緊，但要是把無情的身世之物給抽爛了，怎么辦？結(jié)果才有了之前追命出手相助的一幕。

    而此時，慕容許仙還在發(fā)呆，雙兒輕聲叫喚道：“少爺，我們還出城么？”

    慕容許仙回過神來，道：“出城！怎么不出？已失其勇，不能再失其智，連進退都不知道了，那就真死定了?！?br/>
    雙兒道：“少爺說的，雙兒不太懂。出來不到兩天，一下子發(fā)生那么多事，雙兒半點忙都幫不上，少爺快點回去也好，可以讓貞姐姐和倩姐姐放心?！?br/>
    女子的柔聲細語，總是能撫平男子的心煩心傷。聽雙兒這么一說，慕容許仙方才知道，自己一人的挫折，并不是自己一個人的挫折，自己若是一蹶不振，關(guān)心自己的人也會擔(dān)憂...

    自己必須振作。

    慕容許仙恢復(fù)信心，微笑道：“這一趟京城，幫助了一下知心友人，再與一位絕世俠女切磋一下武技，漲漲武學(xué)見識，實是不虛此行。等回去以后，雙兒便將此間精彩說與大家聽，好叫她們羨慕羨慕，知道不和我出來是何等憾事。”

    雙兒道：“恩，雙兒記下了?！?br/>
    慕容許仙：勝敗乃兵家常事，又有誰生出來就天下無敵。今日之?dāng)?，焉知不是一件好事？下次交手，再贏回來便是。

    心態(tài)恢復(fù)，慕容許仙心中計較一番，立刻明白自己與林月如差距在何處。自己沒有一樣絕學(xué)真正練到家，樣樣都練了一點，卻沒一樣真正練到大成。至于功力，表面上差林月如幾成，實則差得多矣。各種絕學(xué)和**堆積起來的斑駁功力，如何能同人家鉆研一路一陽指功夫的劍指雙絕，相提并論？

    功力并不只是以多寡論，還要看功力是否精純。如果把兩人的內(nèi)力比作兩桶水，那功力的精純，就是這兩桶水各自的水壓。人不同，抽取同樣的水，產(chǎn)生壓力的快慢，出來的壓力的大小，也會不同。這就是慕容許仙現(xiàn)在的問題。林月如能接連出招，招招快速，一招還比一招猛，那運功提氣的速度，慕容許仙就做不到；還有最后的比拼，林月如留有不少余力，還能分神說話...而慕容許仙，卻已達極限，稍一分神就是全面潰敗。

    慕容許仙：怪不得追命會直言我贏不過那惡女...就算當(dāng)時我沒有分神，她兩指一陽指點過來，我也無法抵擋。

    一路上總結(jié)著經(jīng)驗教訓(xùn)，慕容許仙和雙兒出城后過了一晚，第二天早上，回到燕子塢。回到家，不過天把不見，像分別了許久似的，竟有久別重逢之喜。

    白素貞道：“官人，只是一日的來回路程，怎的如此風(fēng)塵土土？趕路何必那么心急？”

    慕容許仙道：“我也不知道，這心，越是近燕子塢，越是想快一點。”

    聶小倩笑道：“甜蜜滲苦，尤急尋蜜。仙哥哥此想，正是應(yīng)了那句“小別勝新婚”。經(jīng)此一回，下次仙哥哥出門，貞姐姐說什么也要跟著一起了，哪還舍得坐在家里愣傻發(fā)癡？”

    白素貞腳一小跺，道：“小倩！你――你大清早的就下廚房鬧騰，怎的現(xiàn)在還來說我，羞也不羞！”

    白素貞向來言行規(guī)矩，如今被人揭破心思，也顧不得許多了，她向聶小倩伸手，作勢預(yù)打，又有些猶豫。聶小倩掩嘴輕笑，繞著慕容許仙躲避，急得白素貞只得原地跺腳。

    二女嬉鬧一陣，聶小倩又道：“仙哥哥身上的塵印深淺不一，衣袍有皺衣角有損，以仙哥哥的武功，可是曾與人動手？”

    慕容許仙道：“何止動手...此事緣由，你們一會聽雙兒說就知道了，我還要向二叔三叔報個平安?！?br/>
    慕容許仙匆匆離去，白素貞見他表情古怪，還要追問，聶小倩一把拉住她，道：“貞姐姐別追了。依小倩所見，仙哥哥是受挫于人，于面子上不好看?！?br/>
    白素貞道：“受挫于人？雙兒，你和官人一路同行，說說怎么回事？”

    雙兒道：“恩?！?br/>
    在書房，廣成子和云中子正在對弈，見慕容許仙進來，也不理會。

    慕容許仙站了一會，道：“二叔、三叔，我回來了?！?br/>
    廣成子“哦”了一聲，并不抬頭。

    云中子招呼道：“怎么了，是不是從小練武不刻苦，如今被人欺負了？”

    慕容許仙道：“原來你們早就知道了...也對，哪有你們不知道的事。我來是想問一聲，關(guān)于這把劍的事?！?br/>
    慕容許仙揚了揚那把龍淵劍。

    云中子道：“這劍是他給的，你問他?！?br/>
    慕容許仙叫了聲二叔，廣成子默然不語。

    云中子道：“我說，老哥。偶爾讓我贏一把不行啊，有必要那么認真么？”

    廣成子抬起頭，道：“沒想到啊，這不到十載功夫，你推算之道，進步反比我快，是我輸了?！?br/>
    云中子道：“承讓了。天道者，至因成果。如今小二在外活動，一些輪回的因果，開始撥亂反正，我弄出來的那些麻煩開始減少。推算一道，是比從前更省心省力。如今小二問劍的事，老哥你便與他說說吧?！?br/>
    廣成子道：“你有什么問題問吧?！?br/>
    慕容許仙道：“我這劍到底怎么回事？人家用寶劍，寶光琉璃，劍氣凌人。而我的，像是睡覺沒醒來一樣，發(fā)出的劍氣半點都沒增幅，害得我和人斗劍不利?！?br/>
    廣成子笑道：“自己練功不努力，打不過人家，就想依仗兵刃之利欺負人么？你難道不知道么？真正的高手，練到武功大后期，都是棄金鐵兵刃于不顧。如武當(dāng)派的張三豐，還有什么劍魔獨孤求敗，以草木為劍?！?br/>
    慕容許仙道：“那敢問二叔，有好的兵刃，您用不用呢？”

    廣成子清咳一聲，道：“那要說怎么個好法?！?br/>
    慕容許仙笑道：“呵呵，你兩就別裝了。萬物有靈，以草木為劍，更近天地至理，凡鐵反于靈性發(fā)揮有礙。劍魔不用兵刃，是因為他沒好的兵刃用。若是有諸如截教的誅仙四劍，或者蜀山的紫青雙劍，此等靈性和威力俱佳的寶劍在眼前，誰不用就是傻子。卻不知二叔和三叔的兵刃，又是何種模樣，什么名堂...”

    不知怎的，慕容許仙說到誅仙四劍四個字時，心頭莫名一跳。

    廣成子道：“咳，不錯，難得你能想到這一層。我們的兵刃是什么，那是秘密！至于你的那把，我可以告訴你是怎么回事?！?br/>
    慕容許仙道：“愿聞其詳。”

    廣成子道：“沒那么詳細。很簡單，劍靈跑了?！?br/>
    慕容許仙愣道：“劍靈跑了？那我去哪里找？有沒有提示？”

    廣成子道：“提示嘛，沒有。劍靈和一個大活人區(qū)別不大，自己有兩條腿，誰知道會跑去哪?！?br/>
    慕容許仙急了，心說這天下哪有你們兩個不知道的事？他道：“那這劍靈會不會出事了，還有，劍靈會不會自己跑去投胎？”

    廣成子道：“劍靈自己入不了輪回，除了我和你三叔送...咳！總之你放心就是，劍靈一旦出事，劍體將形同廢鐵，若是如此，那天也不會替你擋下對手的劍氣?！?br/>
    慕容許仙道：“二叔，你說你和三叔能夠――？”

    廣成子道：“好了，提示就這么多，去去去，不要有點困難就跑來求教?！?br/>
    慕容許仙聞言，知不好再問，最后試著望了云中子一眼。

    云中子出乎意料的開口了，云中子道：“唉。小二，你難道沒有聽說過，劍，即使劍客視之為生命的珍貴東西。人在劍在，劍毀人亡。無論你現(xiàn)在做什么，那劍靈都會通過自己的宿體大致感覺到。所以呢，你只要吃飯睡覺，說說心里話，哪怕洗澡上茅房，都把劍戴身旁，視之為不可割舍的生命，沒準哪天劍靈感覺到你的誠意，自己就溜回來了呢?！?br/>
    吃飯睡覺，洗澡上茅房也要帶？慕容許仙有些惡寒，忍不住追問：“那，那這劍有沒有男女之別？”

    云中子道：“怎么會有呢？你別電視劇看多了。劍靈就和石頭蹦出來的一樣，比木頭還木頭，根本什么都不懂，放心按我說的去做吧?！?br/>
    廣成子道：“行了，玉不琢不成器，老弟你也別提示那么多。凡事要自己摸索，別人什么都告訴你了，能算得上考驗么？多點磨礪，對你只有好處沒有壞處，我們說多了，只會妨礙你的修行。”

    慕容許仙正容，應(yīng)了聲是，退了出去。回到白素貞和聶小倩處敘話，二女顯然已從雙兒聽說了此次出門的事情，故意隱去被林月如挫敗一事不問，只追問些京城的見聞，諸如杭州名勝風(fēng)景，特色小吃，女兒家的胭脂之類。

    敘話至半響，侍劍來報，稱金龍幫遣人來求救，恰好慕容復(fù)在蘇州城碰上，如今慕容復(fù)同參合四將，已起身趕往金陵城，替金龍幫助拳。

    侍劍道：“二少爺，大少爺有話捎給你?！?br/>
    慕容復(fù)的話：“二弟，你若是想來，可自己同來，弟妹們就不必相隨了。商會那邊，還需加緊探尋前明督師寶藏?！?br/>
    慕容許仙道：“寶藏的探尋，可有眉目？”

    白素貞道：“江南城鎮(zhèn)不少，尋找得法，尚需消息往來傳遞。依我估計，前明督師不會往太南邊購糧，寶藏應(yīng)在長江沿江城鎮(zhèn)。若等這些城鎮(zhèn)傳回消息，還需兩到三天的功夫?！?br/>
    慕容許仙道：“貞兒，此處出行，我想...”

    白素貞道：“官人，我知你所想，你是怕以自己武功，護不得我等周全。所以你這次打算只一人出門？”

    聶小倩道：“仙哥哥，我們又不是弱女子?！?br/>
    白素貞扯了下聶小倩的袖子，道：“算了，小倩。你和我要繼續(xù)處理尋訪寶藏的事情，既然官人不放心，你和我不添他心亂便是了?！?br/>
    聶小倩道：“可是――讓他孤身一人，我放不下心。若是有事，多一人不是多一份力量？”

    白素貞搖搖頭，道：“合擊之道，若非武功相近，便需長久時日，方有成效。此次出行，就讓侍劍、耶律燕、完顏萍三個妹妹隨同官人去，她們?nèi)齻€自小練慕容家的家傳功夫多年，慕容家的外家功夫，可控狂風(fēng)壓人，合數(shù)人之力，想必能擊退武功高出許多的對手也不難?！?br/>
    耶律燕道：“兩位夫人放心。尋常外出辦事，隨便我們?nèi)酥械膬扇寺?lián)手，莫說自保，取勝都輕易許多?！?br/>
    侍劍道：“取勝的話，說不得一些小手段，諸如暗器魔法槍，要用上一二了，于慕容家的名聲有礙?！?br/>
    慕容許仙聞言，眼前一亮，是啊，魔法槍，自己不是還有一把，上次出門怎地就忘了它呢，這回一定要帶上。

    完顏萍道：“用暗器還算好的。那個四大名捕之首的無情，不是稱自己的暗器為明器么？咱們的暗器又不喂毒，又有何不可了？”

    白素貞道：“危急關(guān)頭，些許虛名，哪比得救命要緊？準備一兩枚喂毒的暗器，不無不可。雙兒，此次出行，官人的衣食住行，仍是交給你照料了?！?br/>
    雙兒見自己也能去，笑吟吟地應(yīng)了一聲。

    聶小倩眼珠一轉(zhuǎn)，道：“瞧瞧你們，出門也不必這么心急吧？仙哥哥前腳才剛剛回來，風(fēng)塵仆仆的，也不讓他歇歇。洗個澡，換身干凈衣裳，休息一晚，再出門也不遲啊。金龍幫之事，一時半會哪里打得起來？按照消息，許多門派的人都要到金陵，正主兒人都沒到齊，我們又何必著急？”

    白素貞附和道：“恩，小倩妹妹說的是。官人，熱水已經(jīng)備好了，你先洗個澡，我吩咐丫頭們準備飯菜，一會送到官人房里。”

    慕容許仙舒舒服服洗了個澡，換了身衣服，整理隨身物品，又瞥見無情那件緞子，不知何總心思作祟，心道：恩，氣味也是重要線索之一...辦事情怎么能不認真呢？一定要再確認下。

    慕容許仙想著，拿到鼻子邊一嗅，一股隱約的清清幽香，飄入鼻中，令慕容許仙神情一震。

    慕容許仙心道：這莫不是...罷了，這東西還是放家里吧，拿著在外，難免又起不良心思，或者有什么損壞，就糟糕了。

    放好這件綢子，聶小倩領(lǐng)著幾個丫頭，親自來送早飯。在聶小倩的貼心服侍下，慕容許仙用了早飯。結(jié)果身心一松，他才覺得有些乏了?；叵牒土衷氯缫粓黾?zhàn)，又趕了一夜的路，正要睡上一睡。

    而此時聶小倩卻道：“仙哥哥，這兩天我修習(xí)慕容家的外家功夫和輕功，有些不明之處，能否問問仙哥哥？”

    慕容許仙“哦”了一聲，點開聶小倩的狀態(tài)欄，赫然看到聶小倩的技能欄里，已經(jīng)有了北霸槍、遮天掌、柳絮劍、朱雀翎，北斗仙蹤幾樣技能，都已經(jīng)練成。

    慕容許仙大感驚訝，他都沒有對聶小倩用過傳授技能的引導(dǎo)，聶小倩自己就已經(jīng)全部練成了？

    慕容許仙計較一番，心頭轉(zhuǎn)過幾番心思，想起三光神水的事情，心說難道雙兒和聶小倩一樣，快速練成，是因為三光神水，而非引導(dǎo)起的效果？

    若是如此，聶小倩不是來求指點的，而是來告訴慕容許仙自己已練好這些功夫，想跟著一起出門。果不其然，慕容許仙通過九天玄素決，偷窺下聶小倩的心思，確實如此。

    放在從前，慕容許仙直接點破，之后便帶聶小倩一同出門便是。不過經(jīng)歷了同林月如一戰(zhàn)，方知招式練熟了，內(nèi)力練有了，兩樣加起來仍算不上真正的高手。

    看完聶小倩演練完這幾門功夫，慕容許仙道：“這幾門功夫，分別代表兵器、拳掌、劍法、暗器。每一招都熟練還不行，必須加以錘煉。選擇其中一樣，運招的時候反過來錘煉自身功力，做到運功提氣自然迅捷，收發(fā)自如。否則只是空有其形，而無其神?！?br/>
    聶小倩沉默了下，道：“這可是那個林姑娘說的？”

    慕容許仙點點，道：“有些是我的理解，她說的大致正確。招式上占不到便宜的時候，就要比拼功力，而誰的功力更精純，誰就能取勝。以前我以為功力只論積攢的多寡，忽略了精純一面。”

    聶小倩蹙著眉毛道：“可是，那林姑娘有一門一陽指的高明功夫可以鉆研，而北霸槍、遮天掌、柳絮劍、朱雀翎算不得多高明的功夫，練至極處，也不過風(fēng)勢強猛罷了，對方功力遠遜于己還好，若是差不多，也不見能占多大便宜?！?br/>
    慕容許仙本想說自己有一門蜀山御劍訣可以鉆研，突然想起這門功夫不能隨意傳人，說出來不免掉聶小倩的胃口，最后弄得個左右為難。

    慕容許仙將擁有的秘籍過一遍，還真拿不出一樣何時的。天子劍法、如來神掌、乾坤七絕、紫雷刀法就不提了，功力門檻太高，自己是依靠系統(tǒng)才學(xué)會的。而聶小倩的功力在煉氣化神，慕容許仙在系統(tǒng)中點選這個幾門功夫，想引導(dǎo)給聶小倩，都被提示功力不足。

    重新琢磨一遍，慕容許仙將彈指神通引導(dǎo)給聶小倩。

    慕容許仙道：“不如你就練這個彈指神通吧。當(dāng)年黃裳編寫的九陰真經(jīng)從大內(nèi)流出，引起江湖人為之爭奪，掀起血雨腥風(fēng)，最后被五絕的王重陽、黃藥師、一燈大師、歐陽鋒、洪七公定歸屬。王重陽技壓群雄，奪得九陰真經(jīng)，而其他四人的功夫，則應(yīng)該差不多。一燈大師的一陽指，也不過和黃藥師的彈指神通齊名?！?br/>
    聶小倩道：“仙哥哥的意思是，像那林姑娘一般，從黃藥師的武功，琢磨出如何錘煉一路武功路數(shù)的方法？彈指神通分蓄勢的簧韌，和釋勢的疾速。如玉簫劍法，看似不能彎曲、沒有韌性的玉蕭，也能曲折當(dāng)劍使。還有落英神劍掌，相傳黃藥師兩手出掌，四面八方具是掌影，虛實不定，可見其手臂肉掌韌如弓簧。而被此兩樣絕學(xué)攻擊的人，周身大穴要害處處難以招架，一下子就糊涂地被點中穴道，可見這兩絕學(xué)出手吐勁之疾。想那林月如能自創(chuàng)出氣劍指和七絕劍氣，我聶小倩有前人參照，又如何不能推測出玉簫劍法和落英神劍掌的精義？”

    慕容許仙聽得目瞪口呆，他自學(xué)了彈指神通，還沒有總結(jié)出蓄勢簧韌和釋勢疾速兩個要點。聶小倩不過頭次修習(xí)，竟能一語中的...聽這分析和語氣，貌似把握還不小。

    慕容許仙心道：突然有種自己好廢柴的感覺。

    慕容許仙過了好一會兒，才道：“自創(chuàng)武功，煞費心神。林月如能創(chuàng)出氣劍指和七絕劍氣，或許是因為這兩門功夫本就很適合她本人。小倩，你可不要因為苦思武學(xué)，而累壞了身子。我寧愿武功俱失，成為廢人，也不要你有事?！?br/>
    聶小倩聽了，甚是甜蜜，恰好慕容許仙張手來抱，她鉆入懷中，偎依著道：“放心吧，仙哥哥。小倩又不是武癡，剛才心有所感，就想到這些，便說了出來?！?br/>
    慕容許仙心道：也許，彈指神通這么功夫，特別適合聶小倩。記得她以前做過女鬼，什么長長的發(fā)、長長的指甲、長長的手之類，不也是像彈簧那樣伸縮...

    聶小倩道：“小倩知道這門功夫是仙哥哥從貞姐姐那得的。一人計短，二人計長，小倩在家的時候，便和貞姐姐一起鉆研?！?br/>
    慕容許仙道：“貞兒她練的是無相真氣，唉，只可惜要練這門真氣，須得將之前的功力散去，有這點礙處，你我倒不好修習(xí)。具體如何，回頭你問問貞兒。”

    小無相功的秘籍都拿到手了，慕容許仙估摸著這門武功是可以傳人的，保險起見，還是讓聶小倩去問問，反正現(xiàn)在自己和聶小倩都不適合練這門功夫。

    聶小倩“嗯”聲答應(yīng)，她察覺到身上抱著的手臂漸松，知說了許久話，慕容許仙已困意難當(dāng)，她說了句“仙哥哥，你該好好休息了”。聶小倩替慕容許仙展開被褥，待他躺下，又輕輕替他蓋上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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