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熱鬧的市中心街區(qū),有一條長長的美食街,不管什么時候總是人來人往,其中有幾家店子十分受附近學生和年輕人的歡迎,時常人滿為患。但是也有店鋪相對冷清,不知道是店里的食物做得不好吃還是其他的原因,里面只有零零星星的幾個人,和隔壁的熱鬧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楊文彬穿梭在人流之中,與一群說說笑笑的大學生擦肩而過。他跛著腳,步子卻非常堅定,目標明確的走進了那家略顯冷清的店子。他撩開店鋪的門簾,于是簾子上掛著的裝飾物就叮鈴鈴的響了起來。
“要吃點什么嗎?”站在柜臺后面的老板娘一看到有客人進來,立刻露出高興的笑容。
楊文彬沖她擺了擺手,“我是來找人的。給我一份她點的一模一樣的飲料吧?!睏钗谋蛑赶蜃诮锹淅锏闹心昱?。
“雪頂咖啡嗎?好的好的,沒問題,稍等一下?!崩习迥锪⒖滩亮瞬潦?,走進了后面的廚房。
楊文彬則緩緩走到了角落的桌子邊,在中年女人的對面坐了下來。
“這地方不錯。不知道為什么人會這么少?!睏钗谋颦h(huán)顧著四周,評價道。
他對面的女人——肖靜蓉始終眉頭緊鎖,下一秒,楊文彬就感到一個冰冷的金屬物體抵在了自己的膝蓋上。
“你是怎么找到我的。”肖靜蓉低聲問道。
“我有外援?!睏钗谋蛭⑿?,“熱鬧的市中心,警察肯定不會到這種地方來找人,你很聰明。或者說很專業(yè)。”
“我現(xiàn)在就能一槍打爆你的膝蓋,瘸子。”肖靜蓉厭惡的說道。
但楊文彬非但沒有躲避,反而靠得離肖靜蓉更近了,兩人之間幾乎只有幾厘米的距離。
“那么開槍啊?!睏钗谋蜓勐缎σ狻?br/>
肖靜蓉立刻向后躲開,拉開了兩人的距離。
“如果你想跑,你在我一開始走進這家店子的時候就會起身逃跑了。不過如果你這么做的話,守在門外的嚴君黎和他的部下就會把你逮個正著。你一定也是想到了這個情況才坐在原地吧?”楊文彬好整以暇的整了整自己的衣領。
“但是我也可以殺了你,就在此時此地。反正從這扇門走出去我也是被抓,我殺了那么多人了,不差你一個?!毙れo蓉咬牙切齒的說道,“給我一個不殺死你的理由?!?br/>
楊文彬的嘴角彎了彎,露出一個笑容,雙手合十托著下巴,不緊不慢的說道,“為什么這么著急?殺我的事情可以再等等嘛,我身上沒有武器,你隨時都可以下手。難得有這么好的地方,為什么我們不聊聊天呢?就聊聊看,你是怎么犯下的這些罪案吧?!?br/>
“您的雪頂咖啡!”老板娘端著一杯精致的飲料走到兩人旁邊,楊文彬則微笑著向她道了謝。
“我們從哪開始呢?”楊文彬低下頭,吸了一口飲料,又慢悠悠的說道,“哦,不如從你那‘厭惡至極’的兒子和五年前的謀殺案開始吧。你要知道,一開始我真的以為割喉案是肖陽犯下的,他年輕,氣血方剛,有不幸的家庭背景,以及事后尋找到的充足的證據(jù),也難怪當時的警察會毫不猶豫的逮捕他。我是從你和那本日記本出現(xiàn)以后,才對這個所謂的真相產(chǎn)生了懷疑。說實在的,我現(xiàn)在都想不明白你怎么會蠢到把這么關鍵的證據(jù)交到我們手里。”
“我根本就沒有看里面寫了什么?!毙れo蓉的臉色很難看,并且把頭轉向了一邊。
楊文彬點了點頭,“是啊,畢竟我也是第一次見到一個母親會這么憎惡自己的兒子。肖陽在日記里寫的是,‘我已經(jīng)為別人背負過一次罪惡了,現(xiàn)在憑什么還要背第二次’他說的第一次背負,就是替你承擔了殺人的罪名。誰說不是呢,畢竟他是那么的愛你,甚至可以忍受你做的一切事情。他不想在你面前顯得像個垃圾一樣,他想對你有點用處,哪怕是幫你掩蓋殺人痕跡??蓱z的孩子,你一定對他發(fā)泄了不知道多少負面情緒吧,鑒于你以前的……工作。”
楊文彬聳了聳肩,“你根本不愛你的前夫,你只是‘需要’他,別搞錯了這兩者。他也許給你帶來了某些需求,滿足了你對于家的妄想,所以你才會那么依賴他,才會在失去他以后變得神經(jīng)質。你嫉妒那些即將完婚的幸福的女孩,你看著情侶們一對一對的甜蜜著,你不能忍受這個,所以你決定拿起兇器,毀滅他們的美好生活。當我再度調查五年前的案子的時候,我發(fā)現(xiàn)尸體的脖頸上那些又細又深的傷口。那根本不是一個還沒畢業(yè)的大學生能做出來的——除非他是學醫(yī)的。那是你,沒錯吧?一直以來,都是你殺死了那些年輕漂亮的女孩,然后讓肖陽藏起致命的證據(jù),這樣即使警察調查,也不會查到你的頭上。而事實也的確如你所想的那樣,你的兒子替你背了黑鍋,而你則始終逍遙法外?!?br/>
肖靜蓉冷冷的看著楊文彬,不發(fā)一語。
“至于柯巖的死。我們都以為是柯巖發(fā)現(xiàn)了陳松貪污*的證據(jù),陳松知道了以后便驚慌失措,選擇了殺人?!睏钗谋虻哪粗负褪持冈诓AП夏﹃?,一邊說道,“當然了,這個說法事實上只對了一半。陳松確實以為柯巖發(fā)現(xiàn)了他的秘密,因為這是你告訴他的。我后來調查了一下,意外的發(fā)現(xiàn)你和陳松在多年前有過一些商業(yè)上的合作,所以你很早以前就認識他了。他也許是因此才會信任你說的話,又或者是他當時實在是太恐懼了草木皆兵。你一定添油加醋的告訴了他柯巖如何在暗地里對他進行調查,他貪污*的事情如果暴露該是多么的嚴重??聨r當時的確是在私下里調查一些東西,但和陳松絕無任何關系。他調查的是五年前割喉案的真兇。他一定是在舊卷宗里發(fā)現(xiàn)了什么新的線索,導致他開始懷疑當年的真兇到底是不是肖陽。他一開始調查此事,最急的人肯定是你。你的第一個想法就是要殺死他,但你卻不想輕易暴露自己的行蹤,于是狡猾的利用了容易煽動的陳松,借刀殺人。只不過你也沒有想到,陳松也使了小聰明,又把肖陽拽出來當背黑鍋的?!睏钗谋蛐α诵?,“說來也巧,如果肖陽沒有被卷進這件案子,也許我們永遠也找不到你這個真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