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經(jīng)理眼前一亮,立即搶先撲上去,嗷嗷哭嚎著告狀:“金總,那女人在后廚搗亂,說是要賣什么自家做的豆腐。
你說咱這么大酒樓,會缺豆腐?
還有那土包,我沒買他們的豆腐就打人,這不是存心來咱這搗亂嗎?
金總,您可千萬不能輕易饒了他倆!”
周經(jīng)理滔滔不絕,唾沫橫飛,就差把李三和黃靜描述成鄉(xiāng)下來的地痞惡霸了。
“是這樣啊?”
金夢雪一聽,就猜到了前因后果。
她柳眉微微彎起,緩步繞到李三旁邊,輕輕繞了半圈,一邊端詳一邊笑道:“李三,你猜這次我是幫你呢,還是幫老周呢?”
“不用你幫忙!”
李三握著拳頭道:“俺自己來?!?br/>
“……”
“喲,你生氣了???”
金夢雪收斂幾分笑意,贊賞道:“看來你還挺知道呵護女人嘛,發(fā)這么大的火?”
“他欺負靜姐,俺打死他也是活該!”
李三恨恨地說道,完全不給金夢雪的面子,還要繼續(xù)上前和那周經(jīng)理對峙。
“金總,我……”
周經(jīng)理感到情況好像不對勁了。
金夢雪扭頭說道:“老周,你當初進咱們酒樓工作之前,是在做什么?”
周經(jīng)理愣了愣,面露難色地說道:“當初我是路邊洗車的工人,不過多虧總經(jīng)理的提拔,才進了咱酒樓工作?!?br/>
他有些不明白,為啥突然問起這個。
但是,金夢雪那女強人的氣場,無形中給了他莫大的壓力,他只能如實回答。
“洗車工是吧?”
金夢雪繼續(xù)笑道:“那如果我當時嫌你埋汰,不讓你進這個門,咋辦?”
“我……”
周經(jīng)理說道:“如果當初碰到金總不讓我進門的話,我肯定不會有這個職位?!?br/>
金夢雪又指了指黃靜,說道:“你今天嫌棄她只是個做豆腐的村婦,把她攔在外面。
那么老周,我是否也可以嫌棄你埋汰,讓你收拾鋪蓋滾蛋呢?”
聽到這里,周經(jīng)理臉色泛白。
“金總,我知道錯了。”
金夢雪點點頭,緩緩走遠,留下一句話:“那你自己看著辦吧?!?br/>
“……”
金夢雪的身影消失不見。
周經(jīng)理則看向李三,咬著牙:“小兄弟,剛才是我不對,這些豆腐我出三倍的價錢買下來,就當作是個人賠償了。
并且,以后做的豆腐,你也可以隨時賣到我們酒樓,我們會單獨給出合適的價格!”
他在酒樓做了幾年,早就是個人精,不難看出李三和金夢雪其實是認識的。
就算剛才李三揍了他,他也不敢針對,只能把這口氣硬生生吞了下去。
“俺干你老……”
李三還要動怒,卻被黃靜一把拉住。
黃靜擦干了眼淚,搖頭道:“老三,要不還是算了吧,姐只要能把豆腐賣出去就行,平時受些委屈也沒啥的。
俺以后可還要來這賣豆腐呢。”
李三見她這副卑微可憐的村婦樣兒,就覺得心里像被扎了一下似的。
每次為了賣掉百十塊錢的豆腐,黃靜就要從桃杏村奔波這么遠才趕到青縣。
還要經(jīng)常受欺負!
不過,李三也沒法反對。
這可是生計。
黃靜還是要靠做豆腐的手藝糊口。
李三當然不想讓黃靜受苦,但目前還是沒有足夠的能力做到很多事情。
還是沒有錢??!
只有等以后把生意做起來,真正掌握自己的小金庫,才能切實幫助黃靜脫離苦海。
而在當下。
眼前最緊要的事情。
就是把張威家的田借到手。
李三想了想,沉聲說道:“周經(jīng)理,今天這事你必須先靜姐賠錢,不然俺給你沒完?!?br/>
“好,這就賠!”
周經(jīng)理急忙掏出幾張票子遞給黃靜。
算算價格,確實是那些豆腐原價的三倍,也勉強算是給黃靜賠禮道歉了。
“美女,剛才都是我的不對,以后你如果再需要賣什么食材,還可以送到我們這里,我保證用兩倍的價格采購!”
“那太好了,謝,謝謝周經(jīng)理。”
黃靜頓時顯得很激動。
“靜姐……”
李三內(nèi)心苦澀。
這可憐的傻女人??!
“老三,沒什么事的話,姐先回去了?!?br/>
人群散去后,黃靜柔柔地說道。
“嗯?!?br/>
李三點了點頭。
很快,黃靜離開了酒樓。
張威望著李三說道:“走吧?!?br/>
……
又過了許久。
李三搭車來到張威與張曉月的新房。
這新房,其實離桃杏村也不遠,大約只有幾公里左右的距離,半小時的路程。
新房這邊有一些賓客,其中也有許多村里的老鄉(xiāng)前來拜訪。
賓客很快就散去。
而新房,只剩下了張老漢。
張老漢是張威的老爹。
今年已經(jīng)六十多歲的高齡,滿口齙牙,在村里以脾氣火爆聞名。
李三心想著,自己想要借那塊地,還是要單獨和張威提出來比較合適。
至于張老漢,他可是有些心理陰影的。
搞不好突然犯脾氣,沒法收場。
“老三??!”
張老漢笑呵呵地招呼:“來坐下吧,咱爺幾個都很多年沒坐在一塊喝酒了?!?br/>
李三忙拒絕道:“張叔,俺不喝酒!”
“喝,必須要喝!”
張老漢哈哈一笑:“你和張威還有曉月,都已經(jīng)多少年沒見過面了,???
不喝酒,就是不給叔的面子!”
“好吧……”
李三端起酒喝了下去。
他有些別扭,畢竟人家小兩口結(jié)婚,而自己非親非故,還在這找機會求人辦事。
聊了一會兒過后,張老漢喝得大醉,笑呵呵地拍著李三的肩膀說道:“老三啊,你說現(xiàn)在這時間過得就是快啊。
感覺才一眨眼的工夫,你們哥幾個就已經(jīng)長得這么大了。
俺這糟老頭子,快不行嘍!”
李三尷尬地道:“張叔太謙虛了,您這身板比明明俺們年輕人還要硬朗,怎么會不行?”
張老漢搖搖頭。
“這以前,俺還能帶你們下到河里摸魚,現(xiàn)在俺連下水都不敢,腰疼腿疼。
哎,老三你還記不記得那年,你和曉月兩個才十五歲,在河里邊洗澡竟然讓俺撞見了,哈哈哈哈哈,丟不丟人?”
說到這,張老漢粗獷大笑起來。
“額,張叔……”
李三聽完,頓時紅透了臉。
與張曉月對視一眼,卻發(fā)現(xiàn)張曉月也是臉蛋紅紅的,表情扭捏。
這張老漢,聊得好像有些不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