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青陽八卦亂飛時,沈秀的藥鋪開張了。
雖然沈秀此時不方便出門,但李瓔珞的行動力十分驚人。盤店,找坐堂大夫,挑選黃道吉日,說開張就開張了。
趁著八卦最熱時,藥鋪幾乎沒怎么宣傳,就名揚青陽城。第一天就客似云來,雖然湊熱鬧的居多,但人潮就是錢潮,人多了,錢也少不了。
“沒想到第一天開張,竟然有這么好的生意?!崩瞽嬬笙渤鐾?,一邊清點銀兩,一邊對沈秀說著。
做為藥鋪另一個東家,雖然沈秀被八卦纏身不方便出門,也趁夜來了。
店鋪己經(jīng)關(guān)門,坐堂的大夫己派車送走。掌柜和小廝們也各自回去,只剩下沈秀和李瓔珞兩個大東家。
“是你會做生意。”沈秀說著,這不是夸獎李瓔珞,而是事實如此。
李瓔珞的經(jīng)商頭腦,出乎所有人意料外。
店面選的好不說,請大夫時,她堅持用高價請老牌醫(yī)生,還有兩個小有名氣的醫(yī)婆。連掌柜、小廝也都是別家挖來的。
新店老手,果然是各種順當(dāng)。雖然成本高,但有營業(yè)額,也就有利潤。
更重要的是,李瓔珞十分會宣傳。趁著三角戀八卦熱門時,果斷拿她當(dāng)招牌,這才有了第一天的生意火爆。
“這得感謝你?!崩瞽嬬笮χf,“不然哪來這么多人?!?br/>
在她看來,所謂生意,不管是哪一種。得先要人知道,默默無聞開間小藥鋪,雖然可以吸引周邊人潮,慢慢吸引人氣,但是怎么都不如在開業(yè)之初就名聲遠(yuǎn)播。
就像今天,雖然很多人抱著湊熱鬧的目的來了。但是店鋪收拾的干凈俐落,大夫老道,藥品貨真價實。連一應(yīng)使喚人手,都是絲毫不出差錯,是個靠譜的地方。
那下回再來時,就不是看熱鬧,而是真的來看病拿藥的。這樣一來二回的,生意如何不好。
沈秀搖搖頭,道:“不,是你會做?!?br/>
她雖然沒有做過生意,也不太懂行。但是藥鋪生意,本來就是圖個穩(wěn)當(dāng)。在投本之初,她甚至抱著初期虧本的想法。前期積累,后期慢慢發(fā)展,不求暴發(fā),只求細(xì)水長流。
像李瓔珞這種,先打了個開門紅,繼續(xù)下去,將來肯定少不了錢。
“哈哈,這么說來,我是真的天份了?!崩瞽嬬蟾吲d笑著,有幾分小得意的道:“其實,祖父也夸過我的,我以為他只是隨口一說?!?br/>
李老太爺雖然是當(dāng)了大半輩子管家,但是一直處理外務(wù)?,F(xiàn)在自己家里也開著鋪子,雖然年齡大了,但兒子太老實,不善于經(jīng)營,一應(yīng)事務(wù)還全是他在打理。
這回張羅藥鋪,李瓔珞經(jīng)常過去請教。李老太爺不止一次夸她,她只當(dāng)是鼓勵,沒想到沈秀也如此說,她如何不得意。
“若是李老太爺也如此說,那肯定錯不了了。”沈秀笑著說,“說件正經(jīng)事,關(guān)于藥鋪的分成……”
提出雙方合伙的是沈秀,但是一直以來,賺錢之后如何分,兩人并沒有說過。
沈秀是被各種事務(wù)纏住了,李瓔珞則是專心開店之事。因為關(guān)系太近,幾回見面都是說如何開店,卻沒說如何分紅。
“這店面投資,我只出了三份錢,我占三成?!崩瞽嬬笾苯诱f著。
這也是不成文的慣例,兩人合伙做生意。出多少錢占多少股,沈秀出了大頭錢,連她的許多想法,李老太爺都說她太冒險,沈秀卻實際出錢支持她。
現(xiàn)在要談分紅了,按投錢數(shù)分紅利,也是理所當(dāng)然。
“不,不,你得占六成?!鄙蛐阏f著,語氣十分堅定,“將來這店鋪打理,我完全出不上力,全憑你一個人操辦。這三份干股,就是你的辛苦錢?!?br/>
沈越說她適應(yīng)不了外頭的生活,對于經(jīng)商她也確實不懂。
現(xiàn)在藥鋪能掙錢,也全是因為李瓔珞。經(jīng)營型人才不好找,尤其是女性,更少的可憐。
她有幸遇上一個,用情能留住一時,用錢才是永恒。就像一般坐堂老大夫,都會有技術(shù)分成。放到李瓔珞身上也是一樣,這都是技術(shù)分成。
“要是這么說,這間藥鋪能平安開下來,全是仗著匯豐船行呢?!崩瞽嬬笳f著,“就是今天會有這么好的生意,也是因為你的關(guān)系。要是沒有這個知名度,我就是累死也沒有用?!?br/>
外行人開鋪子哪是這么容易的,同行先來砸場子。就算是不明砸,暗砸的手段也多的很。
挑錯找茬,挑頭鬧事,雖然不會鬧出人命來。但三天鬧一回也受不起,客人也不想沾上麻煩,自然會去別家。
這間藥鋪能開的平安無事,全是匯豐船行當(dāng)后臺。就是今天的生意,也是沈秀的知名度帶來的。這種雖然不是技術(shù)型干股,卻是另一種價值體現(xiàn)。“不行,你干的是體力活?!鄙蛐阏f著,認(rèn)真道:“打理藥鋪,我實在沒主意。倒是你既然己經(jīng)做的有模有樣了,那不如你來,我就不管了。一般來說,請個大掌柜,也是要給錢給分紅的。這份薪俸你得拿上
?!?br/>
兩人又扯一番,最終敲定五五分成。李瓔珞實際管理,多拿兩成干股。沈秀屬于名義東家,并不參于實際管理。
沈秀當(dāng)場寫下文書,雖然李瓔珞說不用,但沈秀還是要寫。
既然打算做生意了,那就按規(guī)矩來。嘴巴說的隨時可以反供,白紙黑字寫下來的,誰也翻不了。
“明天請個公證人來,簽了字據(jù)就做準(zhǔn)了?!鄙蛐阏f著。
雖然這種文書,她與李瓔珞簽下即可。但為了保險期間,再請一個公證人簽字,就穩(wěn)妥了。
李瓔珞不禁道:“還要請公證人來,這也太麻煩了。”
“這樣才好?!鄙蛐阈χf,所謂親兄弟明算帳,長期的合作,也該是如此。
李瓔珞笑著道:“還是占了你的便宜?!?br/>
“這可不一定?!鄙蛐阈χf,“我雖然投了本錢,卻是什么都不做。躺著就能收錢,我才是占便宜的那個。”
李瓔珞道:“你還真看的起我,要是虧了本……”
“怎么虧本?!鄙蛐阈χf。
閑扯幾句,沈秀看時候也不早了,便道:“我們也回去吧,明天你還得早早過來呢?!?br/>
“嗯。”李瓔珞點點頭,“你啊,現(xiàn)在風(fēng)頭上,也別亂走了,好好家里呆著吧?!?br/>
八卦流言不是什么大事,新的八卦出來,觀圍群眾自然把舊事忘記。
但是出門在外,被人指指點點的滋味也不好受。
“我哪里還敢出門啊?!鄙蛐銤M心無奈說著。
兩人邊說邊往外走,小廝關(guān)了店門,沈秀看天色暗了,便吩咐小廝去車行雇車送李瓔珞。
“你先回去吧,我在這里等車就可以了。”李瓔珞笑著說。
沈秀笑著道:“我回去也沒事,不如陪你等車到了。”
“你啊?!崩瞽嬬笮χf。
沈秀心中掛念一事,道:“你這樣拋頭露面,唐大爺……”
“他啊,不是這么迂腐的人。”李瓔珞笑著說,“他要是真迂腐,如何會娶我?!?br/>
日子想過的好,就要有銀子。連家生子家的女兒都娶了,自然不會在意這些。
而且這個科舉到底要考到什么,誰能知道呢。只是坐吃山空,只怕將來連上京趕考的錢都沒有了。
“是我多慮了。”沈秀說著。
稍等片刻,小廝帶著車駕來了。李瓔珞上車回唐家,沈秀看著她走了,這才坐車回匯豐船行。
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上車之后,沈秀就覺得有點頭暈。
累了嗎?應(yīng)該不是,她今天什么都沒做呢。
疑惑之中,馬車突然停了下來,沈秀怔了一下,就聽車夫道:“小姐,外頭人攔路?!?br/>
“攔路?”沈秀怔了一下,她帶了四個小廝出門,難道還能當(dāng)街遇劫匪?
車夫道:“是簫大當(dāng)家?!?br/>
“……”沈秀無語至極,她一直命管事?lián)踝『崒W(xué)醫(yī)。
也可以是擋的多了,簫學(xué)醫(yī)改路線了,直接路上堵人。
無奈至極,沈秀也只得下車。
天己經(jīng)掃黑,兩邊門縫里透出點點燈火。兩駕馬車之前皆有小廝打著燈籠,暈暗的燈光中,簫學(xué)醫(yī)的身影越發(fā)模糊不清。
雖然看不清臉,但他的人就在站這里,死死堵去她的歸路,想回避都難。
“簫先生……”沈秀滿心無奈。
雖然八卦皆說簫學(xué)醫(yī)對她有意,她卻是完全沒有感覺出來。
吳起的意思,好歹在拍賣會,以及后來提親時,都明顯表示出來了。
吳起很喜歡她,也想娶她,并且用直接提親這種表達(dá)方式。不同意親事是一回事,認(rèn)同他的做事方式就是另一回事。
而簫學(xué)醫(yī)這款,每次見面都是陰陽怪氣,說話也是莫名其妙。除了登門拜訪加重流言外,他什么事都沒干過。
簫學(xué)醫(yī)要是真喜歡她,她才是倒了血霉。
“我知道你不樂意見我?!焙崒W(xué)醫(yī)冷聲說著,依然背對著沈秀,完全沒有轉(zhuǎn)身的意思,“我只說一句話,好好找個大夫給自己診脈?!痹捦?,簫學(xué)醫(yī)徑自上了自家馬車離開,只剩下目瞪口呆的沈秀。